“放下那瓶酒!”贏國終於反應過來,再也不能保持鎮定,他怒吼一聲,從凳子上飛起一躍,在空中翻了個跟鬥,落在贏淼麵前,完全不像一個六七十歲老頭該有的樣子,這矯健程度足夠讓任何壯年男子汗顏。

然而嬴淼好像早就知道嬴國接下來的動作一樣,在嬴國的手尚未鉗住他的瞬間,他直接一個下蹲躲了過去,並好像早已預知一樣的從酒櫃的下方抽屜中拿出一個高腳杯和開瓶器,熟練地撬開封住酒瓶的錫製封口,絲毫不顧喝酒該有的準則的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

看著贏淼手中的紅酒,贏國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他的眼中露出了絕望,嬴國無意識的自言自語著:“你怎麽知道的?你怎麽會知道我鑰匙的位置?這怎麽可能!”

雖然僅僅隻喝了幾小口,顏淼的臉上就開始泛起了紅暈,畢竟他現在的身體隻有九歲,根本經受不了酒精的洗禮,更何況是這瓶絕世美酒了,此時贏淼的臉上卻露幸福福的麵容,多少年啦?他覬覦這半瓶酒多少年了,現在終於有幸嚐到了,一種這趟在怎麽不順,喝到這酒就血賺的感覺湧上心頭。

“你到底是誰?怎麽會那麽清楚,我辦公室的擺設!”嬴國強壓住心底不斷湧出的怒火,一字一句的向贏淼質問著,他的手上動作也不慢,迅速向嬴淼的手上紅酒發起攻勢,他的手成爪狀,不斷的向嬴淼手上的酒抓去。

嬴淼開始躲避了幾下,但由於這副身體尚在不成熟,而且沒有經曆過係統的鍛煉,所以即使知道嬴國出手的套路,也躲閃的很艱難,但也不是沒有辦法,隻見嬴淼把酒杯略微傾斜,讓酒液到達杯口,一副準備傾倒的架勢,這還沒完,手中的酒瓶也被他一手握住瓶口,抵著酒櫃的角上,大有一副你再敢搶,我就把它砸碎的架勢,嘴上還不住的說道:“你再搶,咱爺兩誰都別想喝!還有我是贏淼,隻是不是這個時空的贏淼。”

“這就是你們年輕人的中二病?”贏國的手尷尬的在空中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他的神色有些失望,不是因為酒,而是因為嬴淼的話,顯然他對贏淼的所說嗤之以鼻,想想也是,一個不太熟悉的人,甚至可以說陌生的人,如果跑到你麵前說他是外星人,你會信嗎?如果不是因為嬴淼手中的酒著實太過珍貴,他甚至都已經把嬴淼趕出去了。

嬴淼自然知道他大爺爺再想什麽,換了誰都不會信,所以他一進來在嬴國沒有太多戒備的情況下就搶酒,雖然有滿足自己口腹之欲的因素,但更多的還是讓贏國能夠繼續聽自己說下去。

“贏氏的最終避難所在鹹陽三原第……”贏淼的話沒說完,嘴巴就被贏國不顧一切的死死捂住,不再允許他說出接下來的話,於此同時,他打通了助理的電話,交代了助理把戰組的人叫過來,搜查一遍自己的房間。

做完這一切後,嬴國再次看向嬴淼,冷冷的說道:“說!你到底是怎麽知道的這個地方的,雖然你同樣是贏氏子孫,但我不介意殺了你!殺了所有可能知道這件事的任何人!”贏國的神色出奇的鄭重,握住贏淼的力道也變的出奇的重,贏淼甚至聽到了自己現在這副小身子板在痛苦的呻吟。

“嘶,輕點,在我的時空裏,我因為覺醒了君威所以我是族長,這還是您一手促成的,我也是你**出來的!”贏淼解釋道,不過雖然嘴上是這麽說,但臉上依舊一臉滿足的神情,時不時的咪一口杯中的紅酒,絲毫沒有因為自己的腦袋在嬴國的掌控之中而有絲毫的怯懦。

“到現在都在用這種借口,你是真的不怕死嗎?”贏國惡狠狠的說道,手上的力大再次加重,也不知道是不是公報私仇,不過看他的憤憤的眼神可以知道,多多少少帶一點。

嬴淼感覺握在自己肩膀上的那隻手快要把自己整個肩膀給捏碎了, “大爺爺,我並沒有說謊,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你多多少少也應該能聽我說些東西了,我可以和你對峙出所有的族長秘辛,但在那之後,我希望你就別在糾結我的身份了,我的身份今後會慢慢證明出來的,現在我即使拿出再多的證據,那也沒有多大的用處。”

贏國輕輕的放開贏淼的肩膀,死死的盯著贏淼的臉一字一句的說道:“告訴我一切!別妄圖欺騙老夫,老夫……”

“知道知道,你年輕的時候進過刑偵大組的首席刑訊師,什麽都逃不過你的發言,好了,我們開始吧!”嬴淼不客氣的說道。

“嘖,懂不懂尊敬師長!”嬴國咋舌道,但說歸說,他還是大踏步的走向沙發,準備聽嬴淼說下去,雖然嬴國對嬴淼仍舊抱有很大的質疑,但嬴淼的一係列表現都太過特立獨行,這讓他心裏產生了一絲絲的好奇。

嬴淼點了點頭,他緊繃的身體慢慢鬆弛了下來,這說明他至少有機會證明一下自己了,不再像剛才那樣動不動就會小命不保了。

整整一個下午,嬴國推掉了族祭的所有事宜,把它全權交給了長老席,而自己卻和嬴淼兩個人待在辦公室裏說著什麽,當然為了不至於太過張揚,嬴國還是通知了嬴天雄夫婦,讓他們自己先回去,兩位夫婦一聽自己的兒子被嬴國看上了,自然不再多話。

兩人之間的聊天足足持續到第二天早上,一老一小兩人癱坐在沙發上久久不語,嬴國起身向門外走去,早已經戒了煙的他找門外的助手要了一包煙後,默默地走到洗手間,也不管是什麽牌子,直接給自己點了一根,嬴淼的話太離奇了,他很不想去相信,他寧願相信嬴淼是鬼上身了,但談了一天一夜,他怎麽聽不出嬴淼的話句句屬實呢?在吸納這一天一夜做到的所有消息後,對他自己何嚐不是一種挑戰呢?他現在都不禁思考起一個哲學上的問題——我是誰?

嬴淼已經沉沉的睡過去了,這具身體已經達到了負荷的極限了,自己一根筋在怎麽繃緊也難耐九歲的身體帶來的壓力。

當林淼再次醒來的時候,自己發現自己躺在沙發上麵。身上蓋著一件黑色的西裝,空調的溫度經調到了適宜睡覺的溫度,嬴淼扭頭看向那張代表著嬴氏最高權力機構的椅子,嬴國正雙眼布滿血絲的看著某處發呆,他的麵容好像蒼老了十歲有餘。

起床後嬴淼輕車熟路的走到嬴國的辦公桌前,按響呼叫助手的按鈕,“兩份豬排飯,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