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國看了一眼嬴淼,沙啞的對著呼叫機補充了一句;“兩碗都加辣!”

嬴淼笑笑,不再多言,兩人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

最終嬴國好像堅定了什麽,率先打破氣氛道:“也就是說你現在應該和你的兩個合作人在天堂,但卻出現在了這裏,而且已經生活了半年了!”

嬴淼拿了一張凳子坐下,點了點頭道:“的確,之所以不慌的原因大概也是因為天堂的時間本就是亂的,我即使當天就回去,也沒有辦法吧!”

嬴國點了點頭,再次說道:“那麽,你來找我的目的是什麽?希望得到嬴氏的支持嗎?”

嬴淼沒有說話,這一世他沒有覺醒君威,按理說他沒有 繼承者資格,但他卻有著超越這個時代的信息,對於一個家族而言,這比什麽都重要,嬴淼深吸了口氣道:“嬴氏的支持嘛,如果需要的話,我會要的,但這次來根本的目的還是想找你解惑的!”

“我知道你想問的是什麽,這個世界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今天我糾結這個問題糾結了一天,正確的回答我給不了你,你得回去問問那個耶和華,但是我必須很認真的告訴你,我活了那麽大歲數,我並不認為我的生活,我的閱曆,乃至我所擁有的一切,隻是單純的一個設定,或者隻是某人,某神的臆想。”贏國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的聲音並不洪亮,但中氣十足,讓聽的人不得不去信服他話中的意思。

嬴淼點了點頭,生活了半年左右,他何嚐不也是這麽想的呢?

“那大爺爺,我想問一下,那我究竟該怎麽去做,離開還是不離開?我現在真的很迷茫,我知道自己已經不能再冷靜的獨立去思考這個問題了, 所以我想詢問你的意見!”

嬴國並沒有直接的去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道:“在你的時空裏,你作為嬴氏的族長,我並不認為你會威脅嬴氏的安全,所以如果你準備用這個身份一直生活下去,那麽我不打擾你,而如果你準備回到自己原來的世界,那麽嬴氏全力支持你,我想對於如何回去,你應該有自己想法了吧!”嬴國已經把嬴淼當做同等身份的人對待了,這一幕非常的怪異,一老一小大眼盯小眼,說的話還是那種如同合夥人式的說話方式,進來鬆豬排飯的助理都看傻了,暗想嬴氏是不是出了一個奇才!

“方法我能想到兩個一個是憑借我口袋裏的那枚猶大金幣。”說著,嬴淼從口袋裏掏出了那枚散發著漆黑光彩的金幣,繼續說道,“從我來到這裏開始,這枚硬幣就指著一個方向,我想通過它的指引,我就能離開了這個時空了,但缺點是,我依舊在別人的算計之中,至於另一個方法,則是等到這個時空的耶和華蘇醒,我重走天堂的那條路,到時候我的選擇性將會更大,當然缺點不言而喻,時間太長了,不確定因素太多,畢竟我至今都沒完全摸清楚猶大的計劃。”

贏國笑了笑,既然眼前的孩子是那個時空的他裏教出來的,那贏淼的性格他再熟悉不活了,如果要回去,贏淼很有可能會為了脫離那個猶大的掌控,選擇拖到這個時空裏的耶和華蘇醒,雖然不確定因素大了點,但脫離掌控的巨大收益完全可以對衝掉這些因素,而且由於現在的他熟知曆史,他有足足十幾年的時間進行布置,十幾年對於嬴氏,對於整個華夏而言都是飛躍式的,把這些力量算在十幾年的布局之中,嬴淼在上帝耶和華降臨之時把握主動的可能性極高。

“那你是留還是不留呢?”

“我,我……”贏淼想脫口而出不留,但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他的腦子裏都是三叔伯一脈,如果自己回去,我熟悉的三叔伯一脈會如何,他不知道,他不想知道,他隱隱知道為什麽聖父耶和華會把他送到這裏了,失去神恩,對自己所希望保護的一家沒死,這帶來的羈絆實在太深太深了,自己夙願的初衷就是這裏!魔王殺死親人,勇士走上複仇的道路,但當勇士殺到魔王老巢的時候,發現親人沒死,原動力複仇沒有了,勇士還會去殺魔王嗎?

“我,我不知道,我希望大爺爺給我解惑!”

贏淼第一次選擇了退縮,這已經不是什麽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的問題了,而是當局者太清,清到知道自己接下來這麽做可能造成的不可逆的後果。

“不知道嗎?”贏國若有所思後,長長的歎了口氣道,“你的第一個問題是這個世界是真的還是假的,對我而言,這個世界肯定是真的,我的所有閱曆,見識不可能是假的,我可以肯定它們的存在,但對你而言確是未必,你不屬於這裏,無論你是多麽想去融入這裏,但你依舊不屬於這裏,這裏對你而言是假的,如一場夢一樣,這是個美夢,夢中你的三叔伯一家沒有死,你也沒有覺醒,一切都是夢,但既然是夢那就是假的!

“但如果我真的走了,三叔伯一家怎麽辦!怎麽辦!”嬴淼捂著頭,他的眼淚在積蓄,自從原來的時空三叔伯一家死後, 他已經很少哭了,他認為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但來了這裏,他足足哭了兩次,他的聲音有些歇斯底裏,“我的離開,他們會死的!君威會再次覺醒,三叔伯一家會死的!”

“那也不是你承受的,而是這具身體的原來的意識承受的,你的三叔伯一家已經死了,你沒有必要被這種包袱,你已經背過一次了,如果說他們命有此劫,那麽再怎麽躲都躲不過去,對你而言這就是在逃避,你不想得結果,好大爺爺幫你得結果,但總歸有些事要你自己去麵對!”

贏淼愣了一下,眼淚還是不真氣的留了下來,雖然答案是冷血的,但說到底,對嬴淼來說,嬴國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對的,這裏的一切都不是他的,責任也一樣,聽完大爺爺的一番話,他好似醍醐灌頂一般的醒悟過來,他已經沒有任何理由安心的待在這裏,可能對自己來說,這裏真的是天堂,他的一切願望都是那麽美好的實現了,但那又如何,對自己來說三叔伯一脈死了就是死了,在這裏這種另類的複活都是幻想,他的時空的還是死的,他知道大爺爺的提議還是回去,之所以給了他一條可以在這裏生活的路,那也隻是給了他一條逃避一切的道路,這是仁慈,也是決絕。他看了看手中的金幣,眼中的迷茫終於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堅定與果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