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材室旁邊有個女生廁所，辛夷走過去擰開水龍頭洗手。

梁其聽到水龍頭流水的聲音，回頭看了一眼，人不在，但沒多想。

辛夷剛準備關水的時候，身後有人靠近，她嚇了一跳，還沒回頭腳下就一個趔趄，歪倒在身後那人身上。腳腕傳來的痛感，讓辛夷不由悶哼了一聲。

下一秒，帶著洗手液香味的手扶住了她的腰，語氣不太好的開口：“抱我上癮了？”

梁正還穿著球服，臉上卻滴著水珠。不比上一次的黑暗，這次亮堂的光，讓梁正得以看清少女完整的臉。

甚至，那雙清泠泠的黑眸裏還倒映著他的臉。

辛夷很快回過神，站直身體，甚至往後退了退拉開兩人的距離，“不好意思。”

聖德中學有個辛夷很喜歡的地方，就是每個衛生間都設計得很漂亮，幹淨且飄著淡淡香氛味。

這股味道很淡，而梁正隻聞到辛夷身上沐浴露的橙花白茶味。

彼時，梁正還無法用鼻子確認她使用的是什麽沐浴露品牌。

直到後來某一天，祁呈和祁苗莫名其妙收到幾箱快遞，裏頭全是拆開過的沐浴露。

而辛夷的馬尾尾端又有另一種花果香，梁正以為是洗發水，後來才知道是護發精油。

兩種味道交織，並不顯得相衝，反而讓梁正有點迷戀。

梁正幽幽地盯著辛夷的臉，把人摁著靠在洗手台邊。

“這也能崴？”他語氣懶散，偏頭去看她的腳。

“放開我。”

“不是扭到了？”梁正邊應著，單腿蹲下，左手沿著她大腿下滑到她的小腿處，直到最後握住她的腳踝。

剛剛撿球的時候，就想這麽做了。

“我可以去醫務室。”

他隻是沒所謂地哦了一聲。

她的腳踝太瘦，全是骨頭。梁正細細摩挲，大拇指繞著那塊凸起的小圓形骨頭來回畫圈，又時不時按兩下：“這裏？“

她不出聲，和禮堂那晚相比，他驟然變化的態度讓她皺眉。

腦袋裏想起這段時間，總是會有人不斷提起這個人的名字。說他長相多麽多麽優越，說他家境多麽多麽讓人惹不起。總之，就是個妥妥的天之驕子。

此刻，他卻蹲在她跟前。而辛夷摸不透，他接近她到底是想做什麽。

梁正視線往下，脫掉辛夷左腳的鞋，又剝掉她的白色襪子。

辛夷的腳，生得很好。小巧秀氣，腳趾圓潤飽滿。也許是常年不用見太陽，像塊白玉。

被迫脫掉鞋襪，而且還是剛運動完。辛夷有點尷尬，雖然空氣也並沒有什麽味道。

辛夷把腳縮了縮，沒有成功。

梁正的手放上去，把辛夷的腳握在手心，他突然湧起一絲微妙。

“哪疼？”

“你又不是醫生。”

“不試試怎麽知道？”他繼續按了按，確認她的腳沒事才起身。

手上還留有她腳踝的溫度，他擰開水龍頭放在水流下，偏頭去看女孩：“沒什麽事，拿點冰敷下就行。”

辛夷蜷縮著手指，低著頭，輕聲道了謝。

梁正關上水龍頭，偏頭看她，意味不明地笑，”想說什麽？”

女孩驚訝地抬頭看他，他知道她有話想說。她肩背單薄，傍晚的夕陽打在少女身上，像打著一層柔光。明明這麽一幅旖旎的畫麵，梁正卻覺得少女發懵又迷茫的眼神更為可愛。

他沒忍住，伸著食指觸了觸女孩薄薄的眼皮，像一個輕柔的吻。

這動作有點不太妥，辛夷皺眉，揮手推開：“別碰我。”

“碰不得？”

這話問的，讓辛夷隻覺得更不舒坦。他真的很有本事，每次都激得她情緒起伏，髒話在嘴裏嚼了又嚼。

但最後，她還是什麽也沒說，因為她知道，越說隻會讓他更來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