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長假結束後上課的第一天，席思雅咬著麵包進教室就看到辛夷和梁其坐在座位上看著自己桌麵上的試卷歎氣。
“月考成績出來啦？”席思雅快步走到座位上放下書包，又回頭看辛夷。
辛夷桌上放著一張物理試卷，上麵一個大而紅的39分十分的醒目。
席思雅又側頭去看梁其，他手裏拿著的英語試卷，分數稍微好看點——66。
不過，他們英語滿分150，而物理滿分110。
“呃……你倆，可真是，”席思雅的手指點著梁其，說著：“臥龍。”然後又把手指挪向辛夷：“鳳雛。”
辛夷抿著唇不發一言。
她高一在井下村還是物理課代表，百分製她能考八十九十多分。來到聖德後，雖然明顯感覺到兩個物理老師授課方式不同，她學的有點費勁兒，但是真的沒有想到是這種結果。
她每道題都認認真真地寫上了，她認為十分滿意的答案。而此刻那些答案上，都被劃了一個大大的叉。
梁其情況倒是好點。他英語一向不太好，這個結果在意料之內。隻是，回家怕少不了他媽通過電話的一頓毒罵。
當然，辛夷和梁其白天上課也免不了被科任老師當著全班的麵拎出來當差生特例。
不是不難過的，甚至有點鬱悶。
那時候聖德的頂樓還沒有被封起來，但是由於樓層高又沒有直達的電梯，上來的人比較少。
祁苗平時被祁呈管得嚴，隻能躲到女寢頂樓這邊。她邊上樓，嘴裏叼著一根，但是手在口袋反複摸了幾遍都沒找到打火機。
也不是一定不抽，但是這時候讓她又下樓是不可能的。
到頂樓的時候，有一絲熟悉的味道順著風吹向了祁苗。
祁苗看向靠近牆的那裏，有人正坐在一張破舊的凳子上，手裏燃著猩紅，明明滅滅。
她輕手輕腳走過去，哼笑著：“看不出來。”
辛夷側頭看向祁苗，有絲慌亂的將手裏的東西扔在地上，一腳踩滅。
“怕什麽，借個火。”祁苗向辛夷伸手。
辛夷沉默了幾秒，才把打火機遞給祁苗，她熟練的點火。
夜晚的風徐徐吹著，把白天的燥熱吹散。天很黑，顯得天上的星星特別亮。
祁苗上去之後，辛夷很快下了樓。
這晚的相遇，她一直當作沒有發生過。
第二天，梁其地掏出自己將近滿分的物理試卷遞給辛夷。激動的全然不管辛夷有點陰沉的臉色，梁其又不問自拿，從辛夷抽屜找出辛夷的英語試卷。
和昨天一樣兩張相同的試卷，隻是換了個名字，分數就截然不同。
辛夷看懂了梁其的意思，沒主動說話。
“你看，你英語好，你給我補習英語。我物理好，我給你補習物理。怎麽樣？”
也就猶豫了幾秒吧，辛夷點頭同意。
後來事實證明，她這個決定十分正確。在梁其的幫助下，她的物理成績好歹可以及格。
“哈哈哈哈，恭喜啊。”席思雅也跟著笑：“昨天我看辛夷，好像都快被物理老師整抑鬱了。”
“沒有。”辛夷歎氣。
辛夷她們班物理老師真的非常典型。
每次講試卷或者習題，遇到一些基礎題，總是說著“這麽簡單，那就不講了。”或者是“這題有沒有人有問題？沒有就跳過了。”
有時候辛夷也會舉手，然而老師就會說：“這麽簡單也要講？下課來我辦公室，現在不要耽誤時間。”
辛夷嘴上說著沒有，其實內心已經罵了一千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