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中旬,聖德中學舉辦了一年一次的秋季運動會。
辛夷發現這些大人真的很奇怪。
好好的活動因為形式主義最後總要變成一個一個指標。
按道理運動會就應該是什麽人對哪個項目感興趣就去參加,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規定每個項目不得少於兩個人。
搞得每個班的體育委員求爺爺告奶奶似的,從第一排問到最後一排,從最左邊問到最右邊。好像但凡少一個人完不成指標,他就要畏罪自殺。
“跳高我真不會,而且你看我身高……”,辛夷無語地看著蹲在她和梁其桌前委屈巴巴的體育委員。
“我已經報了跳遠了,別找我。”席思雅捏著一支筆搖了搖。
梁其則是靠著體重優勢被體育委員塞了個扔鉛球,雖然梁其根本沒扔過。
“幫幫忙嘛!辛夷同學。要不你選個你會的,我到時候讓人換一下。”
看著體育委員眨巴著那雙狗狗眼,辛夷歎了一口氣:“四百米接力吧。”
“真的?那就這麽說定了,辛夷同學真好!”體育委員在報名表上畫了一個勾之後就開心的走了。
運動會第一天的下午就有辛夷報的四百米接力賽。上午她窩在寢室看書,下午才出現在比賽現場。
辛夷下午去得早,買了水去給席思雅加油。
席思雅跳遠發揮得不錯,一臉得意地接過辛夷買的水:“估摸能進前三了。”
辛夷笑笑,又拿出一張紙巾給席思雅擦汗。
四百米這會兒是男子組,辛夷想著不能太晚過去。
跳遠的場地隔壁就是跳高,聽到有裁判喊梁正的名字,辛夷路過的時候不經意看了一眼。
梁正穿著白色無袖短袖,下麵是黑色運動褲。腳上的鞋和他平時穿的不太一樣,後來才知道這個人什麽運動都有專用的鞋。
辛夷是不懂跳高的規則的,隻看到梁正站在離杆有一段距離的位置扭動著手腕和腳踝。
好像在她麵前,他總是會露出各種笑。頑劣的,不懷好意的。現在隔得遠了,隻覺得這人看起來十分清冷的樣子。
聽到指令後,梁正助跑從杆的斜方起跳,淩空背躍,然後落在後麵的墊**。躍過去的時候,白色短袖往下掉,露出精瘦的腰腹。
梁正從墊**站起來往後走,眼神隨便掃了掃。直到在幾個女孩的後麵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他輕輕淺淺地勾了下唇角。
辛夷對跳高不感興趣,隻停留了一瞬就走了。
男子組四百米接力賽已經結束了,女子組正在叫名字檢錄。
可辛夷聽著,卻始終沒有聽到自己的名字。屬於高二十四班的那天賽道,已經站好了四個女孩。
如果辛夷沒記錯的話,那其中一個報的明明是三千米。
正巧體育委員在辛夷身後拍她的肩:“可算找到你了。你和丁慧的項目換了下,今天上午沒找到你。”
“為什麽?”辛夷盯著體育委員的眼睛。
“當時說的是讓你先選一個,到時候有可能會換動的。”
“那你問過我要不要跑三千米了嗎?”
“這不是上午沒找著你嗎。”
“所以,你就自作主張。”
辛夷語氣平平,用的陳述句。
體育委員肖鵬尷尬地撓頭:“也不是,主要是丁慧她爸爸是高一年級教導主任……”
這時,辛夷才算徹底明白了。
她沉默著離開比賽現場,肖鵬跟在她身後:“我也不好辦。三千米在明天下午呢,你好好準備下吧。”
說完肖鵬就走了。
她帶著氣走路,等發現時,已經進了最近的文藝樓。
文藝樓裏此時還有人有興致在彈琴,隻是曲不成曲,調不是調。
有了上次禮堂的教訓,辛夷不打算走近那間發出聲音的教室。她往回走,進了廁所。
就聽到熟悉的聲音響起:“阿巧?這麽快回來了?趕緊把衛生巾給我,他娘的我再不起來屁股要爛掉。”
是祁苗。
辛夷第一次聽到祁苗這樣講話,還在思考著。
隔間裏的人又叫了句,大概是意識到來人不是她嘴裏的阿巧:“同學,你有衛生巾嗎?可以給我一張嗎……我可以給你錢。”
辛夷還是從口袋裏掏出那張她打算自己用的衛生巾從門底下的縫隙裏塞進去。
“謝謝同學,你等我會兒,我出去給你轉錢哈。”
不過等祁苗出來時,廁所裏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