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米長跑被安排在第三天的下午。

梁其和席思雅的項目都結束了。

席思雅不負眾望拿到了第二名。

而梁其,他重在參與。

第三天下午,他們全都圍在足球場上。足球場外緣是標準400米跑道,也就意味著三千米需要7.5圈。

辛夷在井下村的時候,上樹摘桃,下河摸魚。農活季節也會幫著爸媽幹活,有點小力氣。

綜合下來,辛夷報個四百米還可以,但是三千米卻不知道要怎麽跑下來。

不過辛夷能忍。

“這轉學生挺厲害啊,一來就三千米?”

祁呈抱著雙臂,站在藝術樓欄杆處。

左邊是沉默不語的梁正,右邊是沒骨頭歪在他身上的祁苗。

“哼。”祁苗意味不明的輕哼一聲:“這傻子,臨比賽被別人換掉項目了。”

“誰?”祁呈垂頭,看著祁苗的發頂,默了兩秒,伸出指頭推著她的腦袋:“好好站。”

“幹嘛呀?!”祁苗不滿,撫了撫頭發繼續道:“丁慧,真是受不了她一點。上個星期買了個包故意放我桌上,你說她顯擺啥呢?”

祁呈嗬嗬笑了一下:“你倆,半斤八兩。”

祁苗翻了個白眼,偏頭發現梁正打算下樓的背影,喊道:“阿正,你幹嘛去呀?”

梁正背著身抬了抬手:“給你報仇去。”

“那我也去。”祁苗立馬跟上。

“倆神經病……”祁呈邊罵邊跟上前邊兩人的腳步。

後來祁呈也沒想到,這倆家夥,真的一個賽一個有病……

辛夷檢錄早,站在起跑線上活動著手腕腳踝各處關節。

梁其和席思雅隔著一段距離站在離她最近的地方給她加油。

“辛夷,沒事哈,能跑多久就跑多久,不行了咱就不跑了,別硬撐啊。”

辛夷衝席思雅點了點頭。

對於沒有什麽運動且長期久坐的普通學生來說,三千米真的格外吃力又漫長。

辛夷聽從了梁其給她的建議。她跑得慢,開始也不提速,慢悠悠的落後別人一兩圈。

心裏說不慌是假的,但是辛夷慢慢看到有人因為提速太早導致後麵跑不動了而落在她後麵,她才稍微寬心了一點。

但是還是有好幾個,速度不慢又一直有體力的選手在她前麵。

辛夷咬著牙想跑完全程,這是她給自己定的最低目標。

“嘖,跑不了就別跑,硬撐個什麽勁兒?”祁苗皺著眉看漸漸吃力的辛夷路過自己。

祁呈偏頭,看著祁苗一臉皺巴巴的樣子,不由得發笑:“你管呢?你好朋友?”

祁苗睜大雙眼:“怎麽可能!我能和她交朋友?切。”

祁呈但笑不語,像是看透了她嘴硬心軟的樣子。祁苗尷尬地摸了摸並沒有亂的劉海。

梁正穿著灰色長袖防曬衣和同色的運動短褲,雙手插在口袋,不緊不慢地往終點那條紅色綢帶走過去。

最後一圈辛夷還是咬著牙提起速度,衝向了終點。

祁呈長手搭在祁苗的肩上,嘖嘖讚歎:“厲害,我什麽時候能有個跑三千米的妹妹啊~”

“滾開。”祁苗抖開祁呈的手,伸手去掐祁呈的腰。

他們三個就站在終點那條紅色綢帶旁邊。

已經有幾個選手到達了終點,紅色綢帶歪歪扭扭躺在地上。

辛夷咬著牙跑起來衝向那條紅色帶子,汗水從額頭滑向纖細的脖頸再順著滑進衣服裏,那條帶著玉佛的鏈子跟著一晃一晃。

辛夷揣著那口氣,眼睛裏都看不到人,也似乎聽不到聲音。

一隻腳跨過那抹紅色,另一隻腳似乎失去知覺般軟趴趴地踩不到地。

辛夷其實做好了摔倒的準備,但是沒想到臉先觸到一個溫熱的胸膛,那人寬鬆的防曬衣糊著她的臉。

梁正站在終點那條紅色帶子前,手插在口袋懶散地看著那個已經無力到跌撞的女孩。

像是發善心般,不情不願地將即將摔在他麵前的人一把抱進了懷裏。

周圍的人隻以為是意外。

隻有辛夷迷糊聽到這人在她耳邊輕笑地說:“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