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轉戰到了浴室,熱氣繚繞中,曖昧蒸騰。

辛夷被梁正抱著站在他懷裏和他接吻,他右手圈在她腰間,左手漫不經心抓揉著她的柔軟,深一下淺一下的動著。

辛夷抱著梁正,聲音沙啞委屈:“我渴。”

“馬上。”

……

事後,他給人洗幹淨抱回**。

辛夷實在是太累,梁正端著水過來給她喝的時候眼皮都沒睜開。

他輕吻在她眼上,聲音輕輕,“睡吧寶寶。”

不不從半開的門縫裏擠進來睡在辛夷頭上,被梁正拎回它的貓窩。

書房裏一片狼藉,書桌上的東西撒了一地,還有明顯的濕漬,地上淩亂地攤著從書櫃裏掉出來的書。

梁正從廚房找了塊布擦幹淨桌麵,又蹲在地上撿東西,不不窩在他腳邊,爪子幫忙扒拉,又用嘴去咬。

“不不,別咬。”他從不不嘴裏解救出一本雜誌,疊在旁邊。

不不又繞過去,嘴咬住那本雜誌的一角往外拖卻沒拉動,最後身體**,那堆疊放好的書又淩亂坍塌。

“你幹什麽?”

梁正耐著性子把它們撿起來,那本雜誌上還保留著不不的口水,他拿起來抖了抖,三張輕飄飄的紙落下。

他先是看了眼手裏的東西,是辛夷高中時常看的那本雜誌,是他第一次篤定以為自己懂了辛夷的起點。

梁正兩手同時撿起掉落的三張紙片,呼吸窒了一瞬。

左手裏是那兩張他以為不見的手繪機票,紙張有點泛黃,上麵繪畫有點褪色,邊角卻沒有褶皺。

右手裏是一張小小的拍立得照片,女孩站在照片中央,戴著口罩,眉眼平淡而冷靜,背景是那些年他所在的曼徹斯特大學。

他下意識翻到背麵,上麵寫著一句簡短的話,字跡清秀卻模糊。

“隔著遠遠的距離。”

不不蹲在腿邊,歪著頭看他。

梁正顫抖著,手指在照片上輕撫著女孩的眉眼處。

“喵。”不不抬著爪子撓梁正的膝蓋。

“明天給你加餐。”他聲音沙啞,揉了揉不不的腦袋,把兩張手繪機票夾回了那本雜誌。

而那張拍立得照片,被他放進錢包。錢包裏還有他從光榮榜上撕下的辛夷的證件照,也有他偷偷撿到卻沒還的辛夷的校園卡,卡麵上一串代表辛夷的學號。

20140921442。

所以他的所有密碼,不是誰的生日。而是這串代表辛夷在聖德中學出現過的,專屬而唯一的數字。

書房被收拾好,不不乖乖地窩在自己的豪華大**睡。

梁正回了房,摸著黑上了床,把辛夷抱進懷裏,頭埋進她脖頸。

“辛夷,對不起,對不起。”他喃喃,聲音帶著哽咽。

睡夢中的辛夷感受著自己脖子那塊帶來的濕意,略微動了動,往梁正身上貼的更近。

辛夷高考前回井下村,那裏不像聖德中學多方麵培養,而是完完全全的應試教育。

他們課業壓力大,每個晚自習都是一場考試。再加上是理科,晦澀而無味,至少對於辛夷來說是這樣。

所以每個星期的語文晚自習,成為她唯一可以自由呼吸的時間。語文老師是個和善的光頭,文學造詣高,甚至參與了那年他們的高考語文出卷。

語文老師支持他們自由作業,不用考試,可以看書,任何課外書都可以。

那會兒辛夷的同桌愛看言情小說,跟著裏頭主角又哭又笑又悲憤,被語文老師誇獎共情能力很優秀。

而辛夷愛看各種亂七八糟的書,班裏的課外書有什麽傳到她手上,她就看什麽,從籃球雜誌到聶魯達,一點兒不帶挑。

就是那時,辛夷在某本雜誌上看到了兩句詞,作者名叫梅瑞列斯。

其實辛夷甚至都不知道是真是假,畢竟當時也有很多杜撰的話被冠上魯迅先生的名號。

但她實在喜歡,便記了下來。

“我將遠遠地愛你,隔著冷靜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