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個,林業更加怒氣衝天,新仇舊恨架在一塊無處發泄,掌心蓄起一股力量,狠狠劈向一旁的假山。
轟然一聲巨響,假山崩塌。
餘下的兩人嚇得跳了起來,曹誌捂住心中,一口氣喘不上來。呼呼哧哧喘了好一會,才說道:“林…將軍…老夫中毒比較深,經不起你這樣的……呼呼。”
管家見勢不妙,趕緊溜了,”兩位大人在此歇著,老奴去叫我家大人。”
沒等兩人答應,老管家一溜煙沒影了。
林業扶著曹誌摸黑找了涼亭,扶著人坐在石凳上,惴惴不安問,“你身上揣了毒藥了嗎?”
曹誌剛伸到袖口的手頓時一緊,“……”毒藥還要不要掏出來?
林業遲鈍的終於意識不對,“那什麽,我回了家,偷偷找以前在邊關結識的好友過來看診。”
曹誌猛地抬頭焦急問,“可有辦法戒斷?”
他太急了,家裏的妻子兒女,尤其是她的老母親要撐不住了。
林業搖搖頭。
期許落空,曹誌手裏的瓶子攥緊了,手上青筋暴起,頭一次聚起陰森的表情,“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林業瞥了一眼他手裏的瓶子,頷首道:“這上癮藥倒是好解,堅持不服藥便是,偏偏那狗娘養的,不知道在裏麵加了什麽東西,一旦斷了,就會慢慢的行屍立骨,慢慢的餓死。”
“唉!”後頭有人歎了一口氣,丞相從暗處走了出來。
“不錯,我也請人悄悄地看了,不料那人大驚失色,當時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當時就覺得不對,連忙把人追了回來,一番折騰之後才說這是宮裏的秘密,非製毒者不能知道解方,毒方的繼承人人一直被囚禁在宮裏。”
“如此說來,這反我們是一定要造了。”林業聽到此處便明白自己再也沒了退路。
曹業捏緊了拳頭。
丞相回,”即使沒有解藥,這仇是一定要報的。”他目光堅定,方才他著急去給夫人道歉,卻發現夫人已然撐不住了,在**痛苦抓撓自己,臉上沒有一處是好的。
他的夫人以前是多麽的美好。
丞相大人其實也是怨自己的,如果他年輕的時候沒有沾花惹草,也許到了此刻,心中大抵就沒有那麽痛了吧。
忽然一些羨慕眼前二位,“你們想好了嗎?”
二人鄭重地點頭。
”即是如此,那就開始了。”
*
正紅朱漆大門頂端懸著黑色金絲楠木匾額正匾額,上麵龍飛鳳舞地題著三個大字"坤羽宮"。
天階夜色涼如冰,窗內燭火搖曳,窗外大雪橫斜,積雪順著屋簷悄然滴落在地麵砸了一層又一層,似歎息似挽留。
噩夢時,鳳**的人突然語無倫次、滿頭大汗,口罩中喃喃自語,“孩子,孩……子,我錯了,你別過來……不是為要殺你……是你的父皇,是他要殺你。”
殿中的宮女嬤嬤毫無生息地退了出去,默契地,輕輕地合上大門,就像從頭到尾隻有自己一個人一般。
這等秘密要是傳了出去,誰都活不了。
盡管如此,坤羽宮的管事嬤嬤還是警告地瞥了一眼身後的宮女太監。
後者熟練地低垂著頭,這種戲碼幾乎每天都會演一遍,他們眼看麻木了。
守著這個秘密,他們幾乎永遠也不可能走出這個宮殿,外麵什麽樣子已經都忘光了。
等管事的走之後,宮女們看著滿是巍峨的宮殿,他們卻在站在亭子裏與風雪為伴。
話題花飄落在其中一個宮女的頭發上,她抬手一抹,些許寒意滲進心口,不由浮現孩童時與哥哥姐姐一起玩耍嬉戲的一幕,往事不能追,要是自己有一天能出去該多好!
風嗚嗚地吹進殿中熄了燭火,又推開吱呀的窗,皇後已經醒來抱著膝蓋坐在床沿,凝視窗外飄飛的大雪。
“為什麽你死了還要來折磨我,每日來夢中找我。”皇後狠狠擦掉頭上的汗珠。
高聲喊道:”那本宮的藥來。”搖響了床邊的鈴鐺。
候在外邊的宮女聽見,連忙快步上前吱呀推開厚重的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