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去領罰。”
司邑塵冷冷瞥了他一眼,顧八這幾年越活越回去了。
“是。”
顧八頹廢起身,他確實是錯得太離譜了,居然讓人輕而易舉的動起來,害人放毒。
上次中毒事後,本來已經全在掌控中,沒想到那些畜牲居然鋌而走險直啟動家生子,動了多年隱藏的棋子。
秋書語探出腦袋,正好對上十四,她眼睛又大又亮,充滿了好奇,讓人忍不住滿足她,
“主子,他怕是好不了了,中了毒,不過毒性微…弱,又因為從脖子…所以五官受損成了個廢人。”
還有被主子廢了雙手,真夠慘的!這些話十四不敢再說,瞧著青青都害怕了。
秋書語是知道自己有毒牙,可沒想到這麽毒,她害怕又鑽回去,青色的尾巴尖露出來。
這些天她體型長大了不少,司邑塵的胸口好像有點裝不下她了。
司邑塵捏了捏她的尾巴尖,柔聲說:“如今,都是人吃人,不必傷懷。”
這是在安慰她?聲音真的好好聽,秋書語一時豬油蒙了心,又悄悄露出小腦袋。
“主子,宮裏來了轎子。”沈九躬身稟告。
“來得這麽快?”司邑塵玩味笑著,忽然像是找到什麽有趣的東西惡趣味道:“拿劍來!”
“主子,這不好吧?”
司邑塵沒有回答,涼涼瞥了一眼沈九。
“是。”
司邑塵拖著長劍,出現在秦王府的大門。
“秦王這是去殺誰?”
“噓,還能殺誰?”那人示意看看旁邊的轎子。
“那頂小轎?給一個王爺?開玩笑?上頭還有繡花!”
“哎喲,你這個腦子,我讓你看那是什麽地方出來的,真是要命啊……”
“像是宮裏出來的。”
“沒錯,那時候妃子省親時見過和這個差不多。”
“這樣說我就想起來了,和眼前的這個一樣大。”
“你們的腦子呢?看不見那些太監宮女?”那人忍不了照著兩人的肩膀拍了下去。
氣氛劍拔弩張,很快當場扭打起來。
“噓…快跑,他出來了!”
眾人連忙跑起來,藏到牆角,偷偷摸摸露出半隻眼睛。
司邑塵可不管那些,直接拖著劍劃出著一路火花四濺,他勾著嘴角陰邪的笑飛上了馬背。
黑白威風凜凜飛奔而去。
徒留花轎和一群宮女太監無措站在原地。
秋書語感受著飛一般的速度,這次出門司邑塵特地穿了件厚重的衣服,黑白相撞,甚是俊美。
她差點留下口水。
白色毛領裏露出一個青色的小腦袋,甚是可愛。
“藏起來,別讓人發現了。”頭頂暖聲傳來。
秋書語聽話鑽進去,這時候還是聽話保命要緊。
本來她都溜走了,結果又被逮回去,司邑塵可憐巴巴說:“陪著我,我害怕。”
“……”秋書語一臉黑線,他前期都快殺瘋了好嗎?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她穿到這裏的原因,一切變得好像不一樣。
司邑塵真的挺慘的,要不是她誤食了毒藥,可能這會不知道怎麽樣,反正前期不會死,就是折磨。
有一天,她正好好睡醒,她隱約聽到皇帝皇後的字眼,好像還有什麽…皇子?
秋書語一下就想起書裏寫過司邑塵被皇後厭棄,具體原因書裏沒寫,狗作者滿篇的甜寵,事業線一律沒有。
皇子還有誰一概不清不楚……
秋書語簡直兩眼一抹黑,什麽預知都沒有,他奶奶的以後可怎麽辦?
“前方何人,站住。”
宮門侍衛刀、槍、弓箭、盾牌齊齊對準司邑塵。
“瞎了你們的狗眼,秦王殿下也是你們能攔的。”
沈九拔刀相對,兩方焦灼對持。
藏在不遠處偷看的老太監趕緊跑路,回稟皇後。
“哢嚓…”
皇後狠狠摔下手中的杯子,“這個逆子,非要害死我才夠嗎?皇帝知道了該如何是好!”
宮女太監嚇得大氣不敢出,慌忙跪下,膝蓋正好在碎片上浸出血色,宮人大氣不敢越出。
皇後自從參與廢太子之後,脾氣越發的怪異,宮人們每時每刻都不生活在水深火熱。
主事太監張公公在心裏默默歎了一口氣,皇後這是何苦來哉,好好的皇太子硬是讓她折騰壞了,想想以前那是何等的風光。
“娘娘息怒,身子要緊。”張公公還是頂著被罰的風險,上前勸道。
皇後老蚌生珠,如今大著肚子,她非常疼愛肚子裏的寶貝。
蔻丹的指甲輕扶著孕肚,表情甚是慈愛。
“罷了,繼續。”皇後伸出保養得宜的手指讓宮女繼續給她塗蔻丹。
過了一會,她仔細瞧著紅豔的顏色,很滿意,臉色終於好些了。
終於開口了,“叫他進來吧。”
“是。”
張公公躬身退下,急忙疾步快行趕去宮門。
宮門口。
司邑塵等了許久,耐心要磨光了,他提劍而起。
秋書語甩了他一尾巴,暗罵道:“這玩意就不能正常點,她還要活命呢!”
司邑塵突然感覺到胸口被什麽撓過,酥麻撩進心底,一刹那間他所有的怒氣消失不見。
他垂眸看看手裏的長劍,一時覺得頗為可笑,兩指夾起長劍風輕雲淡一放。
“叮當”一聲脆響,所有人都看過去,心裏咯噔一聲,好似所有的事從現在開始都不一樣了。
“哎喲,這是怎麽了,太…殿下安好。”張公公躬身行禮,“皇後娘娘請您進去。”
“領路。”
“是,殿下請這邊走。”張公公彎著腰小心引路。
張公公一路上猶豫不安,最終還是開口,“殿下,皇後娘娘有孕在身,脾氣有些不好,殿下多多包涵。”
司邑塵沒有回話,張公公撞了個尷尬,也不好再開口說話。
隻能一再小心引路,怕引得再發瘋。
他也不知道真假,反正皇後娘娘當場指認前太子有瘋病,差點就弑母殺弟。
前太子這才被廢,當時他眼睛發紅,臉色漲紅,進而發青,脖子漲得像要爆炸的樣子,滿頭都是汗珠子,滿嘴唇都發紫。
眾人被嚇得不清,皇帝嚇得不清,癱倒在龍椅上,撕心裂肺喊道:“抓住,給朕把這個逆子砍死。”
司邑塵最終被狼狽按倒在地,關在死牢足足一個月餘,出來的時候已經不成人樣了。
他似乎被軟禁在秦王府,冠上了一個看上去有權利的王位,實際卻什麽也沒有,守著奢華的王府了此餘生。
如今看著秦王好像不一樣了,具體哪裏不一樣張公公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