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書語聽著那人像砂紙摩擦般嗓音,一點也不很像電視劇裏那樣尖細,很想出來看看,又不敢。
她扭動身體緩解好奇心,才動一下就被大手按住了。
秋書語吐吐信子,老實跟著司邑塵到了皇後宮中。
司邑塵一反常態,正正經經對著皇後行了個大禮。
主位上的人懵了一瞬,很快調整自己,她沒忘記此次的目的,“你年歲也不小了,該為自己考慮考慮了。”
皇後一邊說一邊觀察他的反應,發現她他還是如往常一樣,麵無表情。
霎時爆怒,豔紅的指甲拍在桌子上,起手時被勾斷。
“娘娘小心。”一群宮女太監圍了上去,捧著她的手心疼的噓寒問暖。
皇後的餘光瞧見司邑塵麵色還是沒有變化,心裏的火氣更大。
她幾乎咬著牙說:“我給你選了餘侍郎的千金做王妃。”
司邑塵這才抬眸看了她一眼,“你想禍害別人別拉上我。”
他這話平靜如水,一點也沒有瘋狂的樣子,仿佛間就像換了個人。
皇後被噎著說不出一句話,她又拍上桌子,“由不得你做主,明日成親。”
秋書語驚主了,這是什麽操作?是親生母子?她清楚記得司邑塵是皇後的親生嫡子,怎會如此?
哪有今天說明天就結婚的道理?普通人家至少也得準備幾個月,更何況是一國的皇子。
皇後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擺出皇後的架勢,莊嚴的等著司邑塵的回話。
“有病。”
司邑塵吐出這倆個字,便無趣轉身要離開這裏,再糾纏下去也沒什麽用。
“你敢走,不想要你外祖父的命了嗎?”
果然司邑塵停住腳步,好一會才說道:“太快了。”
“是太快了,過幾日宮裏要熱鬧一番,到時候與餘侍郎千金見上一麵,說不準你就……”皇後話還沒說完自己捂著嘴笑彎了腰。
秋書語張大了嘴,差點驚掉下巴,這是一個母親說出來的話嗎?拿自己老爹的命來威脅自己的兒子。
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她收回了信子,咂咂嘴,忽然察覺味道有點不對,有股濃濃的重金屬味,懷孕的人屋裏有這味道相當不正常。
秋書語扒著衣襟悄悄地露出個小腦,隻見主位上的人正伸著白皙的手,宮女跪在地上小心為她塗指甲。
她還沒看夠,又被拍了回去,司邑塵一甩披風疾步如飛走出了宮門。
臨走前留下話,看好了別讓人使那些下作的手段,否則他死了大家就一起玉石俱焚。
坤羽宮人大氣不敢出,安靜得落針可聞。
張公公往時都要說些吉祥話寬慰皇後,如今是一個字也說不出,嘴唇張了幾次還是沒有找到合適的話。
“張冬凱?”
“奴才在。”張公公嚇了一跳,連忙跪倒在地。
“你說他今日怎麽穿得這般厚,是不是快不行了?”
“奴才不知。”張公公匍匐在地,實在不懂皇後的腦回路,這時候不應該去……難道皇後也下了毒,或者是她縱容的!
前陣子秦王府可鬧得不輕,皇後這次也是突然遣人去請秦王入宮,難道真的是……到了相殺的地步嗎?
皇後又覺得無趣了,撐著額頭揮手讓他退下。
沈九在宮門焦急等著自家主子,生怕他和皇後又幹起來,每次主子出來都遍體鱗傷。
他來回踱步,期待奇跡的發生。
“真的有奇跡。”沈九遠遠望著主子完好的身影,裂開了大嘴,差點跳起來。
“主子,您總算平安了。”
黑色也踱步過來,司邑塵翻身上馬,勒緊韁繩跑了幾步,又忽然停下,摸了摸胸口,“今後改了稱呼罷,孤……”
“本王會就出外祖的。”
司邑塵夾了夾馬腹,黑白會意,嘶鳴高昂,疾步如飛。
沈九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主子是什麽意思?不爭了嗎?
顧不得許多,他趕緊打馬跟上。
回到王府,秋書語趕緊鑽了出來,裏頭熱死了,前後夾擊她快被烤熟了。
整個身子彌漫著癢意,她忍不住蹭來蹭去,眼前模糊不清,瞳孔變成藍色。
發現怎麽也止不住癢,又沒有手去撓,簡直痛苦至極,最後她圈住司邑塵的手腕瘋狂轉圈試圖去掉癢意。
冰涼的觸感不在,手腕處開始燥熱,司邑塵被嚇了一跳,快速去了藥廬。
“如何了?”
十四把把藥液端到小青蛇的眼前,這會她卻一動不動,甚至看都不看一眼。
“師父?”十四可憐巴巴望著蕭老翁,生怕她再中毒丟了小命,事實證明青青在他
主子手裏就沒一次好過。
蕭老翁再看看某人,雖然沒有再問,臉上焦急的情緒還是出賣了他。
他有一瞬間察覺非常的驚悚,為什麽連他自己都敗在這條小青蛇的手裏。
“咳…沒事,像是要褪皮,找個安靜的地方讓她呆著,過個幾日應當可以了。”
秋書語還是被安排在司邑塵的**,她迷迷糊糊中好像好幾天沒有看到他了。
不行,她得敢快加快進度,一個慌神她又回到了家。
還是在原來她倒下的地方,唯一的區別是這次她不在再是人,而是完完全全變成了一條小青蛇。
秋書語欲哭無淚,這是徹底沒救了嗎?
她遊到沙發上,驚喜的發現她幾乎長大了一圈,猶猶豫豫翹著尾巴看了看,顏色更加翠綠,好像更討喜了。
司邑塵奔波了幾天,終於找到線索果然和皇後脫不了幹係。
那日,突然召他入宮必有古怪,果不其然有刺客入府殺疼人滅口,雖然他提前有準備,可還是隻留下了刺客的屍體。
疾步回到了主院,掀開床幔隻見白色的蛇皮,正主卻不見了。
頓時嚇了一跳,連忙翻衣倒被的找卻怎麽也找不見,忽然想起來卿卿好像喜歡帶呆在黑暗的地方。
遂蹲下身子,看見一節青色的尾巴。
“嘶~”秋書語突然從床底下鑽出來,黑漆漆的眼睛正好對上他。
見對麵的男人沒反應,秋書語吐出長長的信子勾住男人的手腕,又大又亮的眼睛眨巴眨巴。
男人一直盯著她,眼睛越發深沉,嘴角勾出淺淺的弧度,一把把她摟入懷裏。
“臥槽,臥槽,牛逼,居然敢摟一條蛇,好害怕…”
秋書語緊張不得了,這是什麽恐怖的操作,她本意隻想試探一下司邑塵對她的容忍程度,至少應該被嚇一跳才對,這個畫風非常不合理。
“卿卿越發的好看了。”
耳邊響起溫柔的聲音,她一條蛇都起了雞皮疙瘩,驚恐看向十四。
十四照例來看看她,沒想到就對上一雙大眼睛。
嚇得他連忙倒退,左腳拌右腳摔了個大馬哈。
“嗯,這才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