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無奈的搖了搖頭,記得有一次夏雨到家裏做客時送了森一張現在最高科技的輪椅,價格不菲呢!以馮秀家的經濟狀況根本就沒有能力回贈夏雨同等價錢的禮物。秀不喜歡虧欠別人的,所以從那之後秀經常會邀請夏雨來家裏家常便飯。夏雨在檳城是一個人獨居,能吃到一頓家常便飯自然很不容易,她很喜歡去慕森家裏吃飯,即使他家很簡陋,她依然願意去,因為那裏充滿溫馨的家的味道。
傍晚,太陽已經落山了,西邊天上隻留下一抹淡淡的胭脂色。
柔光透過玻璃照了進來,灑向了秀的半邊臉龐。馮秀正在忙碌著準備今天的晚餐。陳舊的案板上鋪著厚厚的一層麵粉,案板隨著秀的節奏一下一下,咯吱咯吱的均勻的響著。她在用圓圓的麵棒擠壓著一小塊麵疙瘩,那塊不規則的麵疙瘩幾下子就被她壓成了一張圓形的麵片兒。
慕森坐在案板旁拾起秀剛剛擀完的麵片兒,他用筷子從肉餡兒盆裏挖出一小塊肉餡放進麵片正中央,然後將麵片的兩個對邊壓在一起,一個完整的餃子就這樣包好了。
“秀,你看這樣行嗎?”慕森將包好的第一個餃子遞給秀看。
“可以,怎樣做都行,包不好我們就當餛飩吃,實在不行,就當麵片湯吃。”馮秀開著玩笑對慕森說。
“那可不行,今天小雨要來咱們家作客,我可得好好做,不然有失了咱們的禮節。”
畢竟是名牌大學畢業,受過高等教育。慕森是個非常注重禮儀的人。在這方麵,他絕對不會怠慢。
“這個沒按好,餃子皮對邊捏的時候盡量用力點,不然煮餃子的時候會露餡兒的,到時候可真的要吃麵片湯嘍!”
秀一邊做著手頭的工作,一邊指導慕森怎樣做出完美的餃子。
包餃子的工作已經接近尾聲,慕森抬頭看了看掛在牆上的鍾,他遲疑了一下,然後轉過頭對秀說,“秀,這都快七點鍾了,小雨怎麽還沒來,她是不是出什麽事兒了,你快打個電話給她吧。”慕森關心的叮囑馮秀。
秀也
抬頭看了看時間,“是呀!”於是,她剛走到茶幾旁準備取來手機打給夏雨。
“咚咚咚!”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驟然響起,來人似乎很急。
馮秀以為是夏雨,連忙小跑過去,給她開門。令她奇怪的是這個人並不是夏雨,而是小櫻。
小櫻氣喘籲籲的站在門外,她用手捂著自己的胸口半晌也說不出話來。
“怎麽了,小櫻,快進來休息一會兒。”
秀剛要把小櫻請進屋裏坐一會兒,卻被小櫻一口拒絕。
“秀......秀姐,你....你...”
“別急,歇一會兒,慢慢說。”秀安撫小櫻道。
“怎麽能不急,你快去看看吧!夏雨為了...為了你今天下午檢查的事情給你出...出頭,現在正在院裏跟護士長大吵呢!快.....快跟我走。”
小櫻氣喘籲籲,囫圇半片的說完這番話後,馮秀立刻穿上鞋子,跟著小櫻衝出家門,她連外出穿的衣服都沒來得急換上。
小櫻和馮秀走下樓打了量出租車便匆匆趕去濟民。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夏雨怎麽會跟護士長吵架?她今天不是下夜班休息嗎?”馮秀在出租車上追問小櫻。
已經休息的差不多的小櫻原原本本的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的告訴了秀,她希望等一會兒到了濟民後,馮秀能夠想出辦法緩和二人的衝突。
事情是這樣的,下午於珊打電話給夏雨要她去衛生局辦今年院裏所有護士資格證的年檢工作。於是,下班後夏雨按照於小姐約定的時間來到院裏來取資料,誰知無意間被她聽到殷菊在辦公室偷偷向於小姐打著阿秀的小報告。她告訴於小姐,上午上頭來人檢查,查到馮秀工作的那個環節出了岔子,馮秀沒有即使將用過的一次性注射器毀型扔進醫療垃圾裏,而把注射器留在無菌操作處,這個鏡頭正巧被上頭的領導目睹,於是當場罰款六百元現金。那個時間,於小姐剛好出去外診了。殷菊執這樣的理由狀告馮秀,可是事實並非如此,真相是不知
是誰忘記將用過的一次性注射器處理掉,這支注射器正好被檢察人員看到並當場罰了款。但這個人並不是馮秀,大家都在推卸責任,誰也不承認是自己做的。所以最後也沒調查出是誰幹的。而一直都視馮秀為眼中釘肉中刺的殷菊則一頭栽贓給馮秀嘍!這件事情又那麽湊巧被夏雨聽見了,夏雨是秀的好友,她又是個直腸子,當然不會讓秀背這個黑鍋,所以夏雨一氣之下破門而入,與殷菊正麵交鋒,大吵了起來。
建院這麽多年,雖然她們二人都看對方不順眼,可是看著於小姐的麵子上,從來都沒有正麵發生過衝突。這次夏雨為了馮秀居然越了界,這件事情可大可小,他們的這種行為已經嚴重的破壞了這個圈子裏的平衡。因此,戰爭一旦爆發,必將有人留,有人離。一山不能容二虎,想必,眼下的這種情況,夏雨和殷菊二人之間是一定要有一個人要離開的了。她們倆都是於珊的左膀右臂,手心手背都是肉,這下於小姐可真的要懊惱一陣子了。
出租車平穩的停在濟民大門前,馮秀一下車便徑直走了進去。夏雨和殷菊之間的矛盾很尖銳,秀一進門就聽見從辦公室裏傳出兩人的爭吵聲,而且他們吵得很凶,聲音也越來越大。
“殷菊,你別仗著自己是護士長就可以為所欲為,你以為自己是老大呀?”
“夏雨,我告訴你,這裏我就是老大,隻要我在這兒一天,你就別想覬覦我的位置。”
“誰稀罕你這破位置,我一張照片那個小獎項都夠你一年的薪水了,我夏雨會覬覦你,你也太抬舉你自個兒了吧!你就把你這位子坐穿吧!”
“你...你居然敢這樣對我說話。”
“別人不敢惹你,我敢,我可不慣著你。你長哪隻眼睛看到馮秀幹的了?”
“朱慧...朱慧看見了,是不是?朱慧...你說。”
殷菊明顯已經招架不住夏雨這樣的質問了,夏雨似乎已經揭穿了她的謊言,可是在於珊麵前,殷菊又怕失了自己的麵子,所以情急之下就把她的小跟班一同拉下了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