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拉架的朱慧對殷菊突如其來的質問表現的有些慌張,朱慧是個聰明人,她深知自己現在的處境很危險。回答是的話,若於小姐真的追究到底,最後發現不是馮秀的責任,那麽她在於小姐麵前就會失了誠信。可是若回答不是,那麽殷菊這麽小氣的又記仇的人便會徹底的被她給得罪了,那以後她在濟民的日子也不會好過的。

“我...我...我看見....”朱慧結結巴巴的不知該往哪邊靠攏。

奇怪!於珊也在她們中間,她無動於衷的坐在靠背椅子裏。她為什麽不馬上出麵製止他們的爭吵呢?這使得大家心裏有些茫然。夏雨和殷菊像兩隻母雞在掐架似的視於小姐如空氣,依舊在那裏相互爭吵著,誰也不肯讓步。

眼看著兩個人即將動起手來。

“我殷菊可不是好欺負的,你再敢對我無理,你試試看。”

“你不配得到我的尊重,身為護理組的領導人物,你沒有廣闊的胸襟,心胸狹窄得像針那麽小,你不配做護士長。”

“你...你...我揍你!”

夏雨很是機靈,她隨手抄起身旁的茶杯即要飛過去,就在這時,馮秀趕來了。她闖進辦公室裏,秀在眾人的幫助下,將兩個人拉了開來。

“你們這是在幹什麽?我馮秀何德何能,讓你們兩個為我而大打出手。”秀皺起眉頭,一臉無奈的樣子。

“秀,她害你。”夏雨說著又要奔向殷菊。

夏雨這個動作剛要做出便一把被秀按在椅子裏,秀趴在夏雨耳邊輕聲地對說,“夏雨,我知道,我知道殷菊一定會在今天的事情上大作我的文章,我也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凡事要以大局為重,你看看於小姐的表情,她可是你的於姐姐,我知道你對她的感情很重,我也知道你對我的感情也很重,在你為我著想的時候,能不能也為她的立場多想想呢?”

就在馮秀說出這番話後,刹那間,夏雨變得清醒,她急忙望向坐

在靠背椅裏神態凝重的於珊,然後又回頭看了看秀,她將自己的腦袋垂得很低,之後便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她隻是用手指不停的摸索著手上那串小天鵝形狀的銀白色手鏈。

馮秀安撫好夏雨後,便小心翼翼的走到殷菊麵前,她鄭重的向殷菊鞠了一躬,然後認真的對她說,“不好意思,護士長,今天的事情是因我而起,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都這麽晚了,你先回家休息吧!明天我會做我應該做的事情。”

說完,馮秀拉著夏雨走出辦公室,臨別前,馮秀和於珊的目光正好交錯在一起,兩人相互對對方點頭並微笑了一下。這件事情暫時就這麽解決了,可是,在場的所有人沒有辦法預知明日門診將會發生怎樣的變數。大家心裏都在想著,或許明天會是一個非常鬱悶,非常尷尬的工作日吧!

夏季的雨水很多,一場傾盆大雨過後,夜幕顯得格外涼爽。街道兩旁的路燈整齊的閃爍著,一顆顆白熾燈閃,有如兩道耀眼的平行激光秀,秀出夜色的精彩。

馮秀拉著夏雨大步大步的走著,當走到陸地凹凸不平處,便濺起波瀾的水花來,二人的鞋子被打得濕漉漉的。

“阿秀,阿秀,你要帶我去哪?”夏雨急促的問道。

秀不管,繼續往前走著。

“快停下!”夏雨一把甩開被秀的緊緊抓住的手,向她吼道。

兩個人在空曠的大街上大吵了一架。

“停停停,我說停!你聽到了沒有。”夏雨對秀吼道。

“夏雨,你太衝動了。為什麽要跟殷菊發生正麵衝突?你不知道那樣對你很不利嗎?”秀壓低了語氣,嚴厲的對夏雨道。

馮秀從來都沒有如此焦慮過,即便她的性格一向都很隨和,但在這件事情上,她已經沒有辦法保持以往的冷靜。

“為什麽?你在問我為什麽!你難道不知道這是為了什麽嗎?”

夏雨有些氣急敗壞了,她似乎對阿秀的質問很不滿意。

“是,小雨,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你為我打抱不平,我真的很感激你。我感激你為我做的每一件事情,你一直以來為我做的我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可是,夏雨,在你做這些的時候,你能不能先想想自己呀!你這樣做對你自己是很沒有好處的,你知道嗎?”

“我...我才不管,我又不靠這份工作生活,這份工作充其量也就是我的業餘愛好吧!再說,我在這幹的也不開心,找個人出出氣總行了吧!”

“是嗎?”

“不是嗎?”

“明明幹的不開心,你怎麽還在這兒幹呀!以你的性格,要是你不喜歡,早就不幹了,怎麽可能在這兒呆這麽久呢?”

“這次跟殷菊吵完架,我就不幹了,怎麽著!”

“夏雨同誌,你是不是在濟民裏有一些放不下的感情?所以你才留在這兒這麽久的?”

兩個人稍微緩和些,夏雨被馮秀這麽一問,有點兒招架不住了。秀似乎命中了夏雨的要害。

“我...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還是先想想你自己的處境吧!”夏雨轉開話題說。

他們就是這樣,每次吵架到了這個環節都會變得關心對方起來。馮秀和夏雨之間的友誼是沒有瑕疵的,他們兩個總是會為對方著想。

“我已經有了解決的辦法。”秀低頭不敢正視夏雨。

夏雨突然又急了起來,她的憤怒比剛才更強烈,她似乎知道秀的想法。

“不可以!”夏雨幾乎是吼出來的。

“為什麽不可以,這件事情是因我而起,就因我結束,兩全其美,於小姐即不用左右為難,而你又不用離開濟民。這不是很好嗎?”秀解釋道。

“那麽你為了這件事辭職就是很好嗎?你辭職,隻會給你帶來兩個弊處。第一,於小姐乃至全院的同事都會認為你真的就是那個犯了錯誤的人。馮秀,現在我鄭重的問你,那隻注射器是你放在那裏的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