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正是因為老者的這種態度,讓我對這陰符經的興趣愈發的濃重。
“不肯透露,無非是給出的籌碼還不夠而已。”
正當我還在犯難的時候,方倩倩說了這麽一句話。
也正是她的這句話,將我瞬間點醒。在左右衡量了數分鍾之後,我決定親自前往谘詢一遍。
當我孤身一人再次來到工作室之後,才發現門已經鎖死。
不死心的我四下詢問,終於從物業的口中得知了老者的住所,於是立馬打車風風火火的朝著那裏趕去。
要說著老者住的地方,怎麽看怎麽邪門。
這是一個破舊的小區,生滿了鐵鏽的大門斜落在一邊,上麵還長滿了不知名的藤草。
一眼望去,脫落的牆皮,和已經被雨水侵襲的沒了全狀的樓層,怎麽看都像是讓人置身於末日場景之中。
這小區名叫西山職工小區,是一所礦場的職工家屬區。
但別人卻告訴我,在二十多年前,小區突發了一場大火,沒來得及救援,死了幾十號人,隔日整個小區就完全搬空了。
二十年來,這裏直接荒廢,甚至沒有開發商願意接手。
而老者所住的那棟樓,正是當初爆發火災的地方。
恰好那天老者因為公務有事外出,躲過了火場,這才幸免於難。
站在樓下,我看著樓門口那布滿的灰塵和上麵零星的稀稀拉拉的幾處腳印,有些猶豫。
“既然來了,還站在那裏幹什麽?”
突然老者的聲音從我正前方響起。
我抬頭一看,他的手中夾著一個破舊的公文包,正站在樓梯口。
“大師,其實我是想……”
“不用多說,你是勝子的朋友,我不會幫你的。”
老者從樓梯上走了下來,我連忙讓開了位置。
不過我也從他的口中捕捉到了一個關鍵的信息,那就是老者不願意為我解惑,很有可能是因為勝子的原因。
“大師你誤會了,我跟勝子隻是萍水之交,他幫我找人,我付出報酬而已。”
果然,我這話一說,老者的臉色瞬間好看了許多。
“跟我來吧。”
見老者走出小區,我連忙跟上一言不發。
對於這樣的老頑固,我盡量收起自己的性子,一切以達到自己的目標為準則。
走了十多分鍾,我們再次回到了老者的工作室。
“東西拿來吧。”
見老頭坐定,我連忙講陰符經取出擺在了他的麵前。
老者將之緩緩攤開,仔細的在上麵研究了起來。
相對於昨天,他觀摩陰符經的態度可以說的上是仔細,這也讓我心中多了幾分期望。
“你叫什麽?”
半晌之後,老者突然抬起了頭,朝著我問道。
“石寓。”我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老實的回答。
“石寓?”
聽到我的名字之後,老者突然目光灼灼地在我身上打量,仿佛要看出來些什麽。
“怎麽?您老認識我?”
我自認跟這老者之間沒有過任何交集,唯一的一次也是昨天勝哥帶我來的那次。甚至於直到現在,我都沒有機會去詢問他的名字。
“不認識,隻不過,這裏姓石的,可不多。”
老者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之後,又埋頭研究了起來。
“你知道拓峰寺嗎?”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我坐在沙發上感覺昏昏欲睡的時候,老者終於研究完畢,將麵前的陰符經合了起來。
“沒有聽過,有什麽說法嗎?”
據我自己的了解,這陰符經八成便是一卷經書,既然是經書,肯定與佛家脫不了幹係。
老者的這番話也是將我自己心中的猜想給證實了。
“傳聞,在這原陽之外有一入雲高山,山上有一神廟名為拓峰寺。寺內有九十九位高僧佛陀,自西山而來,入世屍解。”
聽他說完之後,我心中就感覺一陣鬱悶,也不知道這老者所說是真是假。
原陽的外麵地理環境我多少也有些了解。
這裏作為平原地區,山雖然很多,層巒疊嶂,連綿不絕。
但也都是小山小丘,常以平原居多。
而所謂的入雲高山,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站在鎮口,一眼朝外麵看去,幾乎能望到平原與天相接的地方,哪來什麽入雲高山。
“大師,我對地理沒有多大興趣,我隻想知道這經書上寫了什麽東西。”
我皺著眉頭從沙發上起身,然後打開自己的包裹,從裏麵取出了一個不薄的信封放在了老者麵前的桌上。
其實在來之前我就預料到會有這種情況。
這個世界上哪來那麽多免費的午餐,看這老者雲裏霧裏的說話狀態,我已經明白了,這多半是我還沒有給夠好處。
哪知道他根本連我給出的信封看都沒看,探出手指點在了這經書上的一處位置。
“這裏麵,記錄的就是這拓峰寺的位置。”
呃?
“景天之門,冷凝之下,聚八方騰流,匯九神之穴……”
老者嘴裏滔滔不絕的說著,應該多半就是陰符經上麵鎖記載的東西。
而在他對麵的我則是聽得一腦袋霧水。
這番話,有點像是風水學中所描述的種種學論,但卻沒有任何的明示和點醒之處,仿佛單純就是為了押韻。
會有人單純的把一首詩歌寫在這麽昂貴的經書之上嗎?
別說我不信了,換誰來都不會相信。
這也導致我連後麵老者所說的一點都沒有記住,隻依稀的對前麵的幾句有些印象。
“看你也不明白,我直接給你抄下來把。”
老者似乎發現了我尷尬的表情,搖了搖頭,滿臉恨鐵不成鋼的搖了搖頭。
片刻之後,果然一份用白話抄出來的經書內容擺在了我的麵前。
我看都沒有看,直接就揣入了自己的懷中。
“過去這麽久了,還未請教您老大名。”
對方幫了我這麽大的忙,我一直都沒有詢問名字,確實是我感到最為失禮的地方。
“諸葛濤。”他淡淡的說到。
“諸葛濤先生,感謝您對我的幫助,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您。”
“但說無妨。”諸葛濤突然露出了一個笑容,看著的眼神都產生了一種微妙的變化。
“您,是不是認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