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鐵打造的劍鞘劃出一道凶狠的弧度,發出爆破之聲,狠狠抽向唐月的腦袋。
汪清沒有絲毫留手,反而還灌注了靈氣在其中,唐月若躲不開,很可能直接身死當場!
“住手!”台下的白景和急呼一聲。
一直攥在手裏的長劍自行出鞘,化作一道長虹直奔汪清射去。
汪清眼中爆發出一股狠意,不閃不避,迎著劍尖向前衝去。
就在長劍即將刺穿汪清的身體時,白景和的麵上閃過一絲不忍。
飛出的長劍強行扭轉角度,用劍柄砸向汪清。
這純粹是一個下意識的舉動,可下一秒白景和便後悔了。
就因為慢了這一瞬,汪清的劍鞘竟然先一步砸向了唐月。
汪清大喜,臉上露出瘋狂的笑意,他賭贏了!
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內,他知道師父不會為了這個小師妹殺了自己的!
就在這時,汪清感覺眼前強光一閃,眨眼間一個車輪大小的火球便直接懟在了他的臉上...
轟然一聲爆響,閃耀火焰迸濺。
汪清的眉毛瞬間焦黑打卷,緊跟著長劍脫手而出,整個人都被炸飛出去...
而唐月手中的木劍劍鍔上彈出一圈淡淡的柔光圓弧,好似一把反開的雨傘,將爆炸的餘威全都隔絕在了外麵。
唐月也沒想到自己畫的冷火符威力居然如此誇張。
剛才在危急一刻,劍柄突然傳出一股暖流,原本燈籠大小的火球澆了油似的瞬間膨脹到了車輪大小。
然後唐月下意識地往前一捅,一切水到渠成一般。
唯一讓唐月有些意外的是,這個張嘴閉嘴龍傲天台詞的汪清居然如此的白給?
現在她反而有點擔心自己別直接把這熊孩子炸死了...
遠處一眾劍修麵麵相覷,根本沒想到會是這麽一個結果。
“師尊...您看這...”
“我看個屁!快救人!”
白景和沒好氣的說著,但內心不由得多看了唐月一眼。
這個小丫頭,有點意思。
雖然剛才汪清的行為引起了劍修們的不滿,但畢竟那也是他們師弟。
而且如今的斬瀑峰,每一個弟子都是珍貴的財富,本來就沒幾個人,所以格外珍惜。
“汪師弟!你沒事吧?”
“你還好麽?汪師弟!”
“堅持住啊!汪師弟!睜眼看看我!”
聽著師兄師姐們這一聲聲喊魂一般的呼喚,汪清險些以為自己真的要死了。
但實際上唐月有意識地在最後一刻將劍稍挑高,沒有讓冷火符實打實地在汪清臉上炸開。
隻是爆炸力將他推了出去,外加把臉給熏了。
汪清原本那白白淨淨的臉被熏得像個烤焦了的紅薯,瞪著眼看著天空。
“你...你這個卑鄙的女人!說好了比劍,你居然用符!這麽贏了光彩麽!”
看清了自己的現狀,汪清臉上掛不住了,一張嘴就找了個蹩腳借口為自己開脫。
本來準備給他攙起來的幾個師哥瞬間掉臉,心有靈犀的同時鬆開了手。
汪清被人扶到一半突然失去了依仗,啪的一聲摔了個四腳朝天,差點直接背過氣去。
斬瀑峰的劍修性格普遍比較直,輸就是輸,贏就是贏,特別看不上汪清這種輸了不認賬的性格。
原來他是小師弟,時不時鬧個脾氣,大家覺得年紀小,都忍讓著他,還沒感覺出這個問題的嚴重。
如今汪清自己都成了師哥了,居然還這副不講理的樣子,劍修們瞬間對他的好感急轉直下。
“汪清,你有點過分了!你之前也沒說不能使用符篆啊!”
“就是,你剛才還用靈力了呢,小師妹連靈脈都沒開啟!”
麵對師哥師姐的指責,汪清心中莫名的一陣委屈,眼眶都紅了,狠狠地咬著嘴唇。
這三年從來沒有人這麽罵過自己。
都怪這個小師妹!
“算了算了,那就一個月之後再跟你比一次,不用靈符,單純比拚劍法,你滿意了?”
唐月示意師兄師姐們不必多言,施施然地走到了汪清身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她的口吻仿佛在哄一個沒長大的孩子,讓汪清感覺心口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
明明自己才是師兄,明明是打算立威來的,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唐師妹,汪清他之前被我們慣壞了,你別跟他計較。”
“師妹你是不是還沒選院子呢?走,師姐現在負責分配院子帶你去挑個風景好的去。”
一群劍修浩浩****的簇擁著唐月往主峰去了,雲長雪這時才想起來,師父好像還沒發話,轉頭一看老頭已經不知道跑哪去了。
主峰的後山開出一層層像梯田一般的平地,上麵三五成群的小院子是弟子們居住的地方。
唐月對居住環境並不挑剔,本來打算隨便選一個。
可負責分配院子的姚師姐很熱心,非要帶著她多看幾個,唐月也不忍推辭。
走到半山腰的位置,唐月山路旁邊凸出去一塊像懸崖一樣的地麵。
上麵蓋了三間連在一起的小院,中間那個院子後麵種了一棵桃樹,嬌豔的粉色桃花瓣隨風飄落,宛如仙境。
旁邊的兩個院子好像有人住,中間的院子門口的荒草都長得半人高了。
“師姐,這個院子有人住麽?”唐月好奇地問道,明明風景極佳的院子怎麽會這麽荒涼。
姚師姐目光極快地掃過那三座小院,眼神遊移不定:“這個院子位置偏僻,而且很久沒人住了,打掃起來費勁,別住這了。”
“師姐,我挺喜歡這個院子的,要不就這吧!”
唐月一個人清靜慣了,也不想住在太熱鬧的地方,而且不知為何,她對這個院子莫名其妙地越看越順眼。
姚師姐表情一怔,語氣鄭重地問道:“你真要住這裏?”
唐月瞬間反應過來,這個院子背後恐怕有什麽故事...
最終唐月還是堅持了自己的選擇,婉拒了師姐的好意,住進了桃花中院。
都成了修真之人了,總不至於還會害怕什麽凶宅之類的鬼故事。
姚師姐囑咐了她兩句自己注意安全後便匆匆離去了,似乎真的很害怕這個院子。
唐月花了一個下午將院子簡單收拾了一番,基本能住了。
“我本以為我就夠慘了,沒想到你混得還不如我呢...”
聽到聲音,唐月扭頭一看,趙風樺兩隻胳膊搭在旁邊的院牆上,托著下巴幸災樂禍,幽幽地說著。
“你住旁邊那個院子?”
唐月沒想到自己在純陽道宗為數不多的熟人居然還住在自己隔壁。
果真是,緣,妙不可言
“本來不是,但現在是了。”
趙風樺唇角一翹,淡淡的說道。
“你花錢跟人換的院子?花了多少?”
唐月瞬間反應過來,哪裏有什麽緣,原來是趙公子發動了鈔能力。
“五十下品靈石,能跟你住鄰居,這錢花的不虧。”
趙風樺伸了個懶腰,得意地衝唐月挑了挑眉,全身散發著金燦燦的光芒,透著一種人傻錢多的獨特魅力。
“你給我五十靈石,讓我搬到你隔壁不香麽?”唐月莫名感覺屬於自己的東西被人偷走了,痛心無比。
趙風樺搖搖頭,豎起一根手指往上指了指:“我原來住的是上層區,院子每個月都要額外交租金...”
唐月生無可戀,心中狂吼:“有錢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