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月此時不想搭理這個壕無人性的家夥,翻了個白眼,一個人回屋裏睡覺。
這一天折騰下來,實在是累得不行了,將自己從頭到腳洗刷幹淨之後就一頭紮在**睡著了。
迷迷糊糊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就聽到外麵一陣壓低了聲音的細碎吵嚷。
“你這登徒子!賊眉鼠眼地在我師妹牆頭上幹什麽?”
“這話說的,你不上牆頭,怎麽會發現我在這,彼此彼此!”
唐月生無可戀地睜開眼,頂著雞窩頭推開大門,便看到廉根生和趙風樺一人扒著一個牆頭,隔著她的院子正在對噴。
論嘴皮子,廉根生哪裏是趙風樺那個厚臉皮的對手,兩句話就被懟的無能狂怒,氣得小臉通紅,掀起一塊瓦片就要楔趙風樺腦袋。
“根生師兄且慢!”唐月驚了,趕緊攔住。
廉根生嚇了一跳,哆嗦著手趕緊把瓦片放回原處,表情尷尬,局促地撓撓頭:“師妹,我...”
剛說到一半,唐月從地上撿起來一塊石頭拋給廉根生:“用這個用這個,那瓦摔了得自己花錢補。”
“唐月你大爺!”趙風樺得意的表情還沒收起來,趕緊把腦袋縮回了自己的院子。
廉根生卻仿佛受到了什麽鼓勵一般,攥著那塊石頭跟拿著尚方寶劍似的,雙眼在黑夜中炯炯有神,警惕地瞪著趙風樺:“師妹你放心去睡吧,我幫你盯著,他再伸頭我就砸他!”
唐月內心:“大可不必!”
“師兄你明天還要修煉呢,快回去休息吧,那家夥是我朋友,不是流氓。”
對於這個什麽都當真的小師兄,唐月隻能將實情全盤托出。
隻是她也沒想到廉根生竟然住在另一邊,這倒是讓她很放心,不需要處理尷尬的鄰裏矛盾了。
安撫好倆人,正準備回屋接著睡覺,房門突然被人扣響。
唐月翻了個白眼,心中猜測估計是趙風樺來找自己算賬了。
“開門...”
低沉的聲音傳來,唐月愣了一下,聽聲音好像是她師父白景和。
打開門,門外的白景和站的筆直,完全沒有往日那邋裏邋遢的樣子。
“師尊,您大半夜的怎麽來我這了,屋裏坐吧。”
唐月讓開大門,可白景和一步都沒動,低著頭抿著嘴,猶猶豫豫,似乎有什麽話要說。
兩人僵持了許久,白景和突然掏出一個包袱塞給了唐月,語速飛快。
“今日之事為師對不住你險些害了你的性命,但我這輩子沒給人道過歉這東西就算是給你的補償了!”
唐月一頭霧水,還沒明白怎麽回事,疑惑地看了一眼懷裏的包袱,再抬頭眼前已經空****的沒人了。
要不是懷裏沉甸甸的包袱,唐月都以為自己沒睡醒在做夢。
仔細一想,她才反應過來白景和是為了什麽。
當時他因為不想傷害汪清,所以沒能攔住汪清的劍鞘,要不是自己爭氣,現在估計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但從始至終她都沒怪過白景和。
一是因為她有自己的底牌,她身上還有一張金鍾符,在危急時刻能夠抵擋煉氣期修士一擊。
汪清雖然已經是煉氣期巔峰,卻終究沒有築基,所以她有信心擋住那一下。
而且她也不認為自己拜了師,白景和就該為自己的生命負責。
每個人的生命都應該由自己負責,既然她當時選擇了應戰,就算真的被汪清殺了也是因為自己,怪不到別人頭上。
但白景和的態度卻讓唐月感覺心中一陣溫暖。
自己這個師父雖然看上去不太正經,但對於徒弟的關愛卻是真真切切的。
回到屋裏,唐月打開包袱,裏麵放了兩本秘籍。
一本是純陽道宗的心法《紫霞功》,一本是劍法《斬瀑》。
這是所有斬瀑峰弟子必修的兩本秘籍,白景和隻是順道將它們帶給了唐月。
真正的禮物,是一隻香囊。
青藍色的布麵上繡了一隻仙氣飄飄的白鶴,翅膀上隱有靈光,針腳細密,活靈活現,散發著一陣陣蘭花的幽幽清香。
唐月一眼就喜歡上了,滿心歡喜地佩在了腰間,鑽回尚有餘溫的被窩,拿出紫霞功秘籍認認真真的翻看起來。
作為入門秘籍,紫霞功幾乎是每個人都能修煉的,隻是根據各自天賦和周圍的靈氣濃度修煉速度不一樣而已。
根據上麵所說的方式,唐月閉上眼睛,放空自己,開始嚐試感知周圍的靈氣。
這可以說是築基之前最困難的一步,隻要感知到了靈氣,吸收靈氣進入經脈幾乎沒有難度。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唐月周圍沒有出現任何異象。
要說有什麽不對,那就是被窩裏傳出來一陣陣輕柔的鼾聲。
累了一天的唐月幾乎是在閉上眼睛的同時就睡著了。
什麽靈氣不靈氣的明天再說...
天剛亮了沒一會,桃花中院的門口出現了兩道人影。
廉根生一看對方那張笑靨如花的小白臉立刻就去地上摸石頭。
“哎!你幹什麽!我今天可沒爬牆頭!”趙風樺倒退一步,警惕地喊。
無語了,這哥們到底什麽毛病...
“那又如何,一大早上鬼鬼祟祟的出現在唐師妹院門口,一看就不是好人!”
廉根生義正言辭地說著,絲毫沒意識到自己正在做與對方同樣的事情。
趙風樺一肚子沒好氣,心中暗忖:難道劍修的收徒標準是不要臉麽?
“那你大早上來幹什麽的?”
廉根生被問得一愣,趕緊編了個理由:“我!我來叫唐師妹一起去膳堂。”
“那你倒是叫門啊!”趙風樺抱著肩膀倚著院牆,一臉看好戲地說著。
廉根生感覺有些不好意思,但被人說到這個份上,如果不叫門豈不是變成跟這家夥一樣圖謀不軌的人了。
“師妹,起床了!”
猶豫了片刻,廉根生一咬牙,一邊拍門一邊高聲喊道。
大門應聲左右分開,換上了一身斬瀑峰弟子服的唐月出現在了門口。
修身藍色長袍將唐月略顯單薄身材襯托的亭亭玉立,長發高高束起,露出不施粉黛的白淨臉蛋和纖長脖頸,迎著初升的太陽,朝氣蓬勃顧盼生輝。
雖然少了幾分嬌柔,卻增添了幾分英姿颯爽的利落。
“早上好根生師兄,嗯?你怎麽也在這?”
看到門口站著兩個人,唐月有點疑惑,這倆人昨天還隔牆開炮呢,怎麽今天早上突然和好了?
“我在等你吃飯啊...”趙風樺木木的回答著,眼裏滿是隱藏不住的驚訝。
這丫頭原來長的這麽好看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