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上了斬瀑峰標誌性的淡藍色長袍,這也預示著唐月的生活開啟了全新的篇章。
去膳堂的路上不少弟子看到她時都不禁駐足回望,回頭率極高。
純陽道宗並非不收女弟子,但像唐月如此清純可人靈氣十足的小師妹,很久沒見過了。
就好像一群白鴨子中間站了一隻白天鵝,雖然顏色好似沒什麽區別,但白天鵝那獨特的氣質和纖長的脖頸就足夠引人注目。
期間也有不開眼的男弟子自覺魅力不俗前來搭訕,都被廉根生和趙風樺這對左右護法毫不客氣地擋開了。
他們這些外門弟子的膳堂也在後山,與他們住的地方並不遠。
唐月粗略一看,菜色葷素搭配,看上去十分不錯。
“嘖,就吃這個麽?我之前聽說純陽道宗的弟子頓頓吃靈蔬靈肉,不修煉修為都嗖嗖的漲。”
三人剛剛落座,趙風樺便扒拉著盤子裏的土豆燉肉不滿地念叨了起來。
廉根生撇了撇嘴:“你說的那是內門弟子,外門有這個吃就不錯了。”
“你不喜歡?那我替你分擔了。”唐月一邊說著,筷子如靈蛇一般遊走到趙風樺的餐盤上,把最大的一塊牛肉夾回了自己碗裏。
上好的牛肉燉得軟爛,肉連著筋,裹滿了綿密的土豆泥和濃厚的紅燒汁。
一大塊牛肉入口,唐月的牙齒甫一咀嚼就感到了緊實的肉質,鮮香的肉汁瞬間在自己的舌頭上爆開,席卷了全部的味蕾,滿口汁香味濃。
咽下去的同時就感覺大腦產生了幸福的眩暈。
唐月這具身體是真的沒吃過什麽好東西,有點醉肉...
“你簡直是個活土匪!我什麽時候說讓你幫我分擔了,有你這麽不打招呼就搶人肉的麽?”
趙風樺氣急敗壞地用胳膊擋住唐月的方向。
“我也替你分擔。”耳邊傳來廉根生的聲音。
緊跟著又一雙筷子趁他防守不及如閃電一般探進他的盤子夾走了一塊牛肉。
廉根生直接把牛肉放進了嘴裏,理直氣壯:“我跟你打招呼了。”
趙風樺一看這還了得,你們斬瀑峰的合起夥來欺負人還行,剛打算從廉根生盤子裏搶一塊肉,卻發現廉根生的盤子已經空了...
就在這一眨眼的功夫,那一盤子飯菜居然已經進了這位仁兄的肚子,怪不得人家身材好,這進食效率都快趕上特種兵了。
“唐小月,你這師弟管不管了?光天化日搶肉吃。”
三人本來是互相開玩笑,卻突然橫插進來一聲陰陽怪氣的嗤笑。
“嘁~他們斬瀑峰就這個德行!一個個像餓死鬼投胎一樣!”
剛剛還笑著的唐月緩緩收斂了微笑,麵無表情的放下了筷子。
抬頭看去,是一個十七八歲的丹修,身材不高,但麵相老成,嘴唇上長出一圈淡淡的胡子茬。
青綠色的長袍穿在他身上不像個修士,反而像是個唱戲的醜角。
這家夥雖然是第一次見麵但唐月卻對他沒有絲毫好感,因為這家夥長的有幾分像劉玉龍。
“這家夥是劉玉龍他哥?”唐月隨口猜測道。
趙風樺直接接話:“是劉玉龍的弟弟,叫劉玉虎,親弟弟。”
劉玉虎一見這幾人居然不搭理自己反而在那嘀嘀咕咕,眉毛瞬間皺了起來。
“弟弟?長的有點子著急了吧?你說這是劉玉龍他叔我都信!”
唐月還在八卦,劉玉虎直接走到了三人吃飯的桌子前。
“你們是新來的吧?師兄跟你們說話怎麽不行禮?”
趙風樺斜了他一眼,沒好氣的嘁了一聲。
“你有事麽?沒事一邊待著去,別影響小爺食欲!”
唐月還是第一次見趙風樺這樣跟人說話,那盛氣淩人的樣子與麵對她時的嬉皮笑臉簡直判若兩人。
大少爺的架子端起來,還挺有樣的嘛~
“你敢跟我這麽說話?你叫什麽?以後不打算在純陽混了?”
劉玉虎仗著自己親哥在濟秀峰掌握了點實權,作威作福慣了,從來沒有弟子敢這麽正麵懟他,一時間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笑話!宗門你家開的?抓緊消失,要不然砸折你狗腿!滾,孫砸!”
趙風樺騰然站起,一條腿踩在板凳上,手裏白玉的扇子隨手點指著劉玉虎,罵人罵的理直氣壯。
仿佛劉玉虎是他家買的奴才一樣。
“你!”
劉玉虎莫名的被趙風樺這種飛揚跋扈的氣勢給鎮住了,臉氣的好似豬肝一般紅裏發紫。
想動手,卻發現那兩個斬瀑峰的劍修向他投來了充滿期待的目光,好像迫不及待要抽劍的樣子。
人家現在有三個人,而且還有兩個一言不合就動手的劍修,真打起來估計肯定是要吃虧的...
“好!你們給我等著!我還會回來的!”
剽竊了灰太狼的經典台詞,劉玉虎奪門而出,整個膳堂的弟子都看向了這桌。
趙風樺卻好像根本不在意,收回腿低頭繼續若無其事的吃飯。
唐月掃了一眼周圍,發現在這吃飯的隻有斬瀑峰和造化峰的弟子。
往日裏烏烏泱泱人數最多的濟秀峰弟子今日居然一個都沒來膳堂。
“別看了,人家濟秀峰有自己的膳堂,夥食比咱們好多了。”
趙風樺一眼就看出了唐月心中的疑惑,身子往後一仰,枕著胳膊說道。
唐月一聽這話眼睛裏閃出一陣精光:“比這裏夥食好?都吃什麽啊?”
“反正各種山珍海味是肯定的,據說有時候加餐還有靈蔬靈肉。”趙風樺是一點都不在乎,他們家吃的比這好多了。
但對麵的唐月明顯很上心,傾身問道:“要錢麽?”
趙風樺突然打了個激靈,感覺自己好像被一頭眼睛冒綠光的小狐狸盯上了。
“不要錢,幹嘛?你不會要去偷吃吧?別啊,讓人抓住太丟人了!”
唐月搖了搖頭:“偷哪行去,要吃就光明正大走進去坐在那吃!”
“不可能,那個膳堂隻對濟秀峰弟子開放,你穿著這身根本進不去。”
說到衣服,唐月突然反應過來,整個膳堂所有人穿的都是弟子服,唯獨趙風樺穿的是自己的衣服。
“對了,昨天選支脈的時候怎麽沒看見你?”
趙風樺一臉的無奈:“大姐,你這反應也太慢了,怎麽才發現這個問題?”
“少廢話,你現在在哪個支脈?”唐月老臉一紅,趕緊把話題拉回正軌。
趙風樺神神秘秘的壞笑了一聲:“哈~天機不可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