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了早飯,趙風樺告別了斬瀑峰的二人。
“你回去他們會不會收拾你啊?要不我跟師父請個假去保護你?”
唐月有點不放心趙風樺一個人回濟秀峰。
感受到她真誠的關切,趙風樺心裏一暖,神情自若的搖了搖扇子:“放心吧,我自有應對之法。”
“你可一定要好好的,不然我的美食大計就泡湯了。”唐月鄭重的拍了拍趙風樺的肩膀,說話的時候兩眼直放光。
趙風樺瞬間感覺被人打了一拳,悲傷不已:“原來我隻是個長期飯票麽...”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樣子,唐月微微一笑,跟著廉根生回到了斬瀑峰。
一眾劍修早早的就吃完飯來練劍了,看到唐月都親切的打著招呼。
唯獨有一個在角落守著一個木樁,心不在焉的練著。
汪清到現在還不明白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
他本是整個斬瀑峰最得寵的小師弟,可現在師兄師姐卻都讓他去給唐月道歉,他鬧著死活不肯去,然後大家對他的態度就都冷了下去。
巨大的落差讓他魂不守舍,心中憋悶,狠狠一劍砍在木樁的身上,木樁的上半身隨之旋轉,從另一邊極速抽向汪清。
渾渾噩噩的汪清純粹用本能去抵擋,卻沒想到這一劍擋歪了,木樁的手臂勢大力沉的砸在汪清頭上,把汪清直接打飛出去。
這邊的動靜瞬間吸引了所有劍修的注意,眾人齊刷刷回頭,隻看見汪清身體僵硬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宛若靜止。
大家疑惑地看著他,很明顯小師弟根本沒受傷,完全不知道他趴在那裏想做什麽。
汪清羞憤不已,恨不得原地去世。
換作往日,所有的師哥師姐肯定已經心疼不已的來攙扶他了,可今天一點動靜都沒有,仿佛整個世界都陷入了死寂。
汪清微微抬頭,才發現自己竟然好死不死摔在了唐月麵前。
小師妹嘴角噙著那一絲淡然的微笑分外刺眼。
“唐師妹,看來汪師弟是知道錯了,五體投地向你賠罪了,你要不就原諒他吧...”
“是啊小師妹,這次雖然是他做得不對,但念他是初犯,你就再給他個機會吧。”
劍修們突如其來的勸說讓唐月和汪清同時一愣。
唐月挑了挑眉看著狼狽不堪的汪清,似乎在問他:你真是打算道歉?
而汪清的表情連變幾番,最後露出了一絲冷笑。
既然已經如此不如就將計就計,此時所有的師兄師姐站在他這邊,自己順勢裝個委屈,如果唐月不原諒他,必然也會破壞她那偽善的麵具!
看到汪清的表情,唐月瞬間就通明了他的想法。
雖然看上去隻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但她的靈魂可是活了兩世,汪清那點小心思她再看不透,都對不起國家對她的栽培。
“汪師兄,我從未讓你向我道歉,也沒覺得你做的有什麽錯,所以你也不必來求我的原諒,如果你真覺得自己做的不妥,放在心裏就好。”
唐月趕在汪清之前開了口,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輕描淡寫,眼神落寞,帶著疏離的假笑,假到連這些直腸子的劍修都能看出是假笑的那種假。
說完唐月便直接結束了這個話題,走到了一邊獨自練劍,單薄背影倔強的挺立,透出一股蕭索。
一眾劍修僵立當場,麵麵相覷,在彼此的目光中都看到了恍然和驚恐。
“我們做了什麽?”
“剛才我們說的話不是在逼小師妹原諒汪清麽?”
“小師妹剛才的目光...太讓人心疼了,我們幹的這是人事兒麽?”
看著唐月那略帶淒寒的背影,劍修們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被潮水一般的負罪感吞沒了。
而唐月在轉身的瞬間臉上的表情已經恢複了自然平靜。
這個汪清也是人才,這點小把戲也好意思拿出來丟人現眼,真當所有人都跟他一樣傻麽?
隨即唐月抽出身後的木劍按照劍譜上的記載一招一式的練習了起來,完全沉浸進去,把剛才那段插曲拋到了腦後。
前世拿慣了手術刀的唐月,在持劍的時候也顯示出了異於常人的天賦。
出劍速度雖然不快,但是精準明確,分毫不差的仿佛用尺子量過一般。
快到正午的時候,白景和提著酒葫蘆睡眼惺忪的出現在了演武場。
一進來他的眼睛就盯上了在角落裏練劍的唐月。
原本有些鬆散的目光瞬間凝實起來,心中一凜。
劍修入門之時基本都會犯同一種錯誤,隻追求出劍的速度,卻忽略了發力的分寸。
有可能一劍刺出去力氣用盡,甚至影響了腳步的靈活,又或者因為累了輕飄飄的隨手瞎戳。
但是唐月的每一個動作卻都能做到了詭異的精準,猛地一看甚是會感覺這是循環播放的錄像。
白景和瞥了一眼在一旁指點師弟師妹的雲長雪。
雲長雪的目光也一直鎖定在唐月的身上。
起初他是打算指點唐月一下的,但看了半天卻發現以他挑剔的眼光居然都挑不出這個小師妹的瑕疵。
有的時候一個動作不標準,他正準備指點,唐月居然自己就能發現,然後翻兩眼劍譜,自行糾正自己的錯誤。
以至於他等了一上午愣是沒等到一個指點的節骨眼。
感受到有目光在看自己,雲長雪微微側目與白景和四目相對。
兩人眼中同時閃過一絲恍然。
“原來如此,開小灶了!”
這師徒倆都認為對方給唐月提前補習過了...
白景和背著手溜達了一圈,幾乎給每個弟子都點評了兩句。
唯獨到唐月這裏,白景和睨了雲長雪一眼然後重重的哼了一聲。
在他自己眼裏,他這是在埋怨雲長雪搶自己活幹。
但在雲長雪眼裏,師父這是在炫耀自己開小灶的小師妹表現的完美無缺...
“行了,今天上午就練到這吧,吃飯去,下午回來修煉心法。”
劍修們紛紛停下手中的劍,鬆緩了一下筋骨,成群結隊的前往膳堂。
唐月也停了下來,覺得筋骨有些酸痛,這具身體還是太虛弱,揉著肩膀準備去吃飯。
白景和突然從後麵一把拽住了她:“拿著這個,本來打算下酒的,突然不想吃了。”
唐月低頭一看,白景和略帶鬼鬼祟祟的遞給她一個荷葉包,陣陣獨特肉香從荷葉縫隙裏滲透了出來。
“自己偷偷吃啊,不用分給他們。”白景和生怕唐月拿來請客,這是他作為峰主補貼的高級靈肉,掌門發給他補身體的。
但他發現唐月的身體虧損的太厲害,不吃點好東西恐怕承受不住這麽高強度的修煉。
看著這個荷葉包,唐月雙手接過來,鄭重的點了點頭:“謝謝師尊,以後我一定好好孝順您。”
“去吧去吧~”白景和擺了擺手,心裏美滋滋的。
教教劍法算什麽開小灶,為師我這才叫開小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