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月把師父偷偷塞給自己的荷葉包打開,荷葉裏露出一支色香味俱全的雞腿。
雞腿表麵烤的焦香酥脆,內部裹滿了鮮美的汁水,淡黃色的晶瑩油脂流淌,散發著淡淡的紅光,想必這就是趙風樺天天掛在嘴邊的靈獸肉,簡稱靈肉。
想也不用想,這肯定是宗門給白景和的特殊優待,而師父卻留給了自己,唐月感動的同時內心喜悅非常。
她也察覺到了自己這具身體的營養極度虧損,作為淬煉肉體為主的劍修,營養和體質很難達標。
沒有強健的體魄,劍法就算再高超也施展不出來。
你看人家廉根生,渾身流暢又漂亮的肌肉泛著蜜糖色,像一隻精壯的小豹子一樣,都不需要拔劍,把胸肌露出來就能嚇走一大批。
“對不住了各位師兄師姐,我這次要吃獨食了,等我以後修為高了再請你們吃好東西。”
將靈雞腿放進自己的儲物囊,心中碎碎念著。
唐月打算等到晚上再回去享用這根雞腿,練了一上午的劍她現在需要去食堂補充些高碳水的東西。
自從從趙風樺那裏得知濟秀峰的人還有個高級膳堂,主峰膳堂的飯菜在唐月眼裏瞬間變的不香了。
她本來是打算讓打著趙風樺的旗號進去蹭飯的,可現在看來趙風樺在濟秀峰的人緣貌似不咋地。
估計她真這麽幹了,飯蹭不上弄不好還得挨頓揍。
好在主峰膳堂雖然沒有靈肉靈蔬,但量大管飽,而且味道也不錯。
唐月三口兩口將空空的肚子填飽,心滿意足的回到斬瀑峰準備下午的修煉。
經過這兩天的適應,搖擺的吊橋已經阻擋不了唐月的腳步了。
走的不像師兄們那麽四平八穩,卻也不至於像第一次那麽狼狽了。
每次走到這裏,唐月腦海中都會閃過第一次走吊橋時,看到山澗下似乎隱藏著一頭黑色鱗片的怪物。
心裏想著她伸頭往下看了一眼。
綿密的雲霧好似一道白紗帳一般在半空浮動,藏在山澗中的河流朦朦朧朧,難以看清。
就在此時,她的身後突然出現了一道身影,唐月抓緊吊橋兩側的鎖鏈猛然回身。
“雲師兄!”
這如臨大敵的表現反而嚇了雲長雪一跳。
他剛才遠遠看著唐月走到一半不動了,還以為是唐月脫力了,趕緊上前察看。
現在看來,小師妹還是很精神的:“嗯,看什麽呢?”
“師兄,這山澗下麵有沒有護宗神獸啊?”對與雲長雪,唐月一直沒什麽防備。
這位師兄從認識她開始就對她很好,可以說是她重生以來最相信的人之一。
雲長雪聞言一愣,不禁失笑:“師妹怕是話本看多了,咱們純陽道宗乃是仙家正統,怎會學蠻夷的馭獸之術。”
唐月乖巧的跟著雲長雪走向斬瀑峰,心中有些疑惑。
她不認為是自己那天眼花了,這河水之中分明隱藏著什麽東西,但好像除了自己大家都沒有發現。
唐月練了一會劍,其他劍修陸續回到了斬瀑峰,在演武場中擺上了一張張蒲團。
白景和依舊那副狂放不羈的扮相,身上的長袍也不係扣,露著精瘦的胸膛站在最前麵。
“根生,唐月,你倆過來,為師測試一下你們倆的靈根。”
不僅是修士,凡間也有善使劍者,凡人稱之為劍客。
而劍客與劍修最大的區別就在於靈力上。
想成為劍修就必須要有靈根。
但也僅限於有就可以,至於屬性和強弱,要求並不高。
丹修對弟子的靈根是有要求的,最好是木係和火係。
符修要求靈根最起碼是中上品。
所以唯獨斬瀑峰收弟子的時候,不用提前測試靈根。
畢竟天生毫無靈根之人比傳說中的天品靈根還要少見。
廉根生和唐月走上前,白景和拿出一個五角玉牌放在了廉根生的手上。
“放鬆精神,順應著測靈玉中蘊含的力量注入靈力。”
隨著測靈玉微微的震動,五邊形的玉牌中心緩緩向周圍伸出兩道狹長光芒。
金色的一條較長幾乎將直通測靈玉的其中一角的頂點。
還有一道紅色的略短卻也占據了大半長度。
“竟然是雙係靈根,廉師弟好造化...”
“而且一個是上品一個是中上品,廉根生的靈根生的真不錯!”
“金中帶火,不正是傳說中最適合修煉純陽劍罡的體質麽!天佑我斬瀑峰,崛起有望了!”
兩道光芒的一出現,一眾劍修嘩然,表情激動,雖然之前就聽師父說過廉師弟的天賦極高。
卻沒想到竟然高到了這種程度!
在此之前,斬瀑峰弟子中公認最具天賦的弟子是雲長雪和汪清。
汪清是上品土係靈根,雲長雪是上品水係變異的冰係靈根。
變異靈根說起來好像挺嚇人,但實際上還不如汪清的土係靈根。
因為變異靈根世間罕有,根本找不到契合的功法。
所以雲長雪現在隻能暫時修煉適合水係靈根的靈溪劍訣。
而汪清修煉的泰嶽十七式,則是為土係靈根量身打造的。
這也是為什麽斬瀑峰的弟子這麽寵溺汪清。
如今廉根生天賦超然,甚至還在汪清之上。
未來成就必然不低,到時候廉根生闖出名氣,斬瀑峰的地位也定然水漲船高。
幾乎在場所有的劍修臉上都洋溢著喜悅,替廉根生開心,也替斬瀑峰開心。
隻有一人麵色陰沉。
汪清看著周圍那些為廉根生讚歎的師兄們,眼中的怨毒愈發深邃。
“一群趨炎附勢的小人,除了拍馬屁你們還會什麽!”
他在心中暗恨,卻忘記了三年前,這些師兄們也曾這般祝福過他自己。
當時汪清可一點都沒覺得這些師兄趨炎附勢,而是感歎大宗門弟子說話真好聽來著。
“有天賦又怎樣?天賦可不能保證未來的成就!”
汪清攥緊了拳頭,指甲刺入掌心,有些痛,趕緊鬆手,藏在人群裏悄悄剪起了指甲。
白景和臉上表情平淡,但實際上心裏也驚喜交加:“不愧是大家族出來的子弟,天賦遠非尋常人能匹敵的。”
廉根生背景非同凡響,隻是因為某些原因,他自己不願意說,白景和這個當師父的自然也不好大嘴巴四處宣揚。
“不錯,日後好好努力,唐月,該你了。”白景和強忍著激動雲淡風輕的勉勵廉根生一句,轉頭看向了唐月。
唐月伸出手,接住了白景和遞過來的測靈玉,一陣微弱的光芒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