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瀑峰上,一眾劍修滿懷期待的伸長脖子看向測靈玉。

“你說小師妹的天賦怎麽樣?”

“那還用說,師妹還未開始修煉就能自己篆畫靈符,必然是修煉天才!”

“說得有理,可能比根生師弟的天賦還強!”

“夠嗆,在咱們劍修這,根生師弟那個天賦就算是頂天了,沒有比那個更好的天賦了!”

因為剛才廉根生帶來的驚喜,一眾劍修的情緒空前高漲,七嘴八舌討論的聲音也越來越響。

霎時間演武場內熱鬧的仿佛集市一般。

正在剪指甲的汪清撇了撇嘴:“一群沒見識的土包子,大驚小怪!”

“都給我閉嘴!”白景和突然一聲斷喝,霎時間所有劍修噤若寒蟬,瞪著眼睛看向唐月手裏的測靈玉。

白景和吼住了自己的徒弟們,揉了揉眼睛仔細的觀察著唐月手裏的測靈玉。

剛才在廉根生手裏散發強烈光芒的玉牌上一條光線都沒有。

幾個劍修看到這個情況低聲私語道:“這是什麽情況?小師妹沒有靈根?”

“不會吧?這世間真有無靈根之人?”

“不,小師妹有靈根,你們看玉盤中間...”

其中一個眼尖的弟子發現了,測靈玉中心隱隱有一個散發著微光的小點,仿佛一隻幼小的螢火蟲。

如果現在是晚上估計還能看的清楚一點,一閃一閃的仿佛馬上就要熄滅了。

靈根越長天賦越好,靈根越短天賦越差,但他們這些人也從來沒見過唐月這麽短的!

霎時間整個演武場安靜的落針可聞...

“庫庫庫~”

一陣怪異的聲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眾人回頭一看,藏在最後麵的汪清此時正在竭盡全力的忍笑,憋得臉紅脖子粗的,看上去非常難受。

眼看眾人都在看他,汪清索性也不忍著了,從拍蒲團上蹦起來指著唐月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野丫頭,就你這垃圾靈根也配練劍?還是滾回家練鋤頭種地吧!練劍別給我們劍修丟人了!!!”

劍修們目眥欲裂,沒想到汪清居然如此肆無忌憚的在唐月的傷口上撒鹽。

廉根生和雲長雪勃然色變,當場就要拔劍教訓汪清。

而就在此時,一雙手同時將兩人摁住。

“別動,為師自己來!”

隻見一道黑影如離弦之箭般射向正在狂笑的汪清。

“啪!”

清脆的耳光狠狠的抽在了汪清的左臉上。

那刺耳的狂笑瞬間變成了電流音,白景和身前憑空出現了一個飛速旋轉的人形陀螺。

“孽障啊孽障!我白景和怎麽教出你這麽一個畜生!”

不解氣的白老頭緊跟著又補了一腳,將瘋狂旋轉的汪清踹的滾出去十幾米遠,軟塌塌的趴在地上像一條死狗一般。

“把他給我關進思過崖!沒有我的許可,發生任何事情都不許出來!”

所有弟子沒有一個求情的,反而爭先恐後的去關押汪清。

處置完這個逆徒,白景和有些不忍的轉回身去看那一動不動的瘦小身影。

唐月攥著那塊測靈玉,臉上沒有絲毫表情,仿佛剛才汪清鬧出的一切都與她毫無關係。

此時她隻感覺手上這塊玉盤正在從她的身體內吸收著某種能量。

某種她體內所剩無幾的能量,她想掙脫卻做不到,隻能眼睜睜的感受著自己被榨幹的一滴不剩。

一股眩暈感傳來,唐月的眼睛,鼻子,耳朵,嘴巴分別滲出鮮血。

瘦弱的身體猛然一震,直挺挺的仰倒過去。

“小師妹!”

“唐月!”

“師妹!”

一直注視著她的雲長雪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的身體,眾人這才發現唐月七竅流血的淒慘狀況。

“你先帶她回去,我去請鄭長老!”白景和交代了一聲,飛劍將他平空托起化作了一道流光直奔濟秀峰。

作為峰主他有在宗門內禦空的資格,平日為表尊重不會在宗門裏禦劍,可眼下顧不得這麽多了。

所有劍修齊齊出動,找其他峰上熟悉的弟子打聽有沒有聽說過這種情況。

白景和拉下老臉將死對頭鄭聚寬請來,作為宗門第一丹修,看病方麵他是權威。

可來了以後診斷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麽端倪。

體征上來看,唐月什麽毛病都沒有,卻始終陷入詭異的昏迷之中,無論使用什麽辦法都無法喚醒。

這件事仿佛一座大山般壓在斬瀑峰眾人的頭頂,一時間這座平日裏氣氛最歡快的山峰上氣氛都變得無比壓抑。

“這是哪...”

唐月緩緩睜開眼睛,明亮的閃光讓她有些不適應。

過了片刻,她的眼睛終於適應了眼前的光線。

猩紅的線條在地麵上勾勒出一座巨大的法陣。

五座高聳入雲的石塔屹立在法陣東南西北中五個方向,而她自己正站在中間的黑色石塔側麵。

唐月從未見過這五座塔,卻又莫名的感覺眼熟。

突然,頭頂一陣尖銳的破空之聲響起,唐月趕緊閃開。

竟然是唐月的那把桃木劍從天而降,直直的插進了唐月麵前的土地!

“叮~哢哢!”

法陣最中心的一塊線條竟然如鏡片一般碎裂開來。

緊跟著地動山搖,周圍的五座高塔底部發出一陣沉重的轟鳴聲。

隻見那五座高塔居然在緩緩的下沉,高出地麵的底座徹底沉入了地下。

正東方的金色石塔一層的大門突然洞開,一道身影出現在門洞之中。

“吱嘎~吱嘎~”

那身形向前走動時,發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仿佛某種野獸在用利爪撓鐵門。

隨著那東西走出了石塔,唐月終於看清了對方的真麵目。

鋒利的長爪仿佛並排的彎刀一般,軀體見棱見角,充滿了古樸的工藝感。

除了關節處,身體無法自如活動的位置已經出現了氧化的青銅色。

可唯獨那一口獠牙,閃爍著森森的寒光。

寶石一般的三角眼睛中毫不掩蓋的散發著冷血的光芒。

邁步間伴隨著金屬摩擦的聲音一步步逼近唐月。

居然是一頭能像活物一般行動的青銅虎!

對方來者不善,唐月下意識的去摸儲物囊裏的靈符。

可一摸之下居然空空如也,身上的其他配飾都不見了。

如此絕境,作為劍修的唐月也隻能拔劍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