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焯!!!”

青銅戰虎張開大嘴,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聲波肉眼可見的席卷八方,震得唐月的耳膜生疼,鮮血順著小巧的耳垂滴落。

太強了!

唐月想不到任何能夠戰勝這頭金屬怪物的方法。

凶威赫赫的青銅戰虎衝向唐月,堅硬的利爪與地麵碰撞時迸出醒目的火星。

不僅勢不可擋而且速度也是詭異的迅速。

唐月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橫向翻滾,堪堪避開戰虎的衝撞。

一雙虎目之中冰冷的寒光讓唐月不寒而栗。

那戰虎居然沒有追擊,而是順勢往相反的方向擰身。

“嗖!”

惡風撲麵,如九節鞭一般的虎尾切開空氣狠狠的抽向了唐月。

唐月震驚於這青銅戰虎居然如此智能,匆忙間豎起木劍格擋!

“嘣!”

唐月被巨大的力量抽飛,但手中的木劍居然沒有應聲斷裂,讓她有些意外。

那蠻不講理的力量震裂了唐月的虎口,鮮血順著劍柄流淌到桃木劍的劍身上。

可縱使如此唐月依舊沒有放棄,雙手依然保持著絕對的穩定。

戰虎高傲的昂著頭俯視著被自己打飛的唐月,不急不緩的向前逼近。

貓科動物都有玩弄獵物的習性,沒想到這頭明顯是被製造出的怪物,居然如此完美的複刻了野獸的行動模式。

想到這裏,唐月腦海中靈光一閃!

左手指尖在劍身上一抹,將鮮血蘸在指尖以劍身為紙飛快的篆畫起來。

幸虧她已經習慣了在各種奇奇怪怪的黃紙上麵篆畫符咒,此時做起來沒有絲毫的生澀!

複雜的符咒在她的手指刻畫下一氣嗬成,就在青銅戰虎走到她麵前的最後一刻,淡藍色的靈光在劍身上驟然閃耀!

她篆畫的是冷火符的咒文,一團燈籠大小的藍色火球在劍尖兒瞳瞳跳動起來。

逼近的青銅虎腳步一頓,眼睛中出現了一抹茫然,不由自主的盯著那跳動的火球。

唐月抓住了這個機會,左右搖動劍柄,淡藍色的火球仿佛變成了逗貓棒上的絨球左右搖曳起來。

而且隨著唐月的晃動,劍尖兒上的火球也隨之變得越來越大。

唐月腳步輕緩的後退,青銅戰虎的眼睛瞬間瞪圓,死死地盯著那搖曳的火球,上半身伏低,尾巴尖兒輕微搖晃,似乎在等待時機撲上來。

“再等等...再等等...”

此時她心中也沒有十足的把握,隻能暗自默默的祈禱這頭青銅虎會像貓一樣等待火球停頓的那一刻撲上來。

冷火球變得越來越大,從燈籠大小化作了車輪大小,唐月感覺自己體內那點微不足道的靈力也被吸收了過去。

靈力耗盡的虛弱感襲來,但唐月根本不敢放鬆,咬緊牙關讓冷火球繼續壓榨自己的靈力。

現在這個冷火球的威力對付汪清或許綽綽有餘,但對於這個一看就非常耐揍的青銅大貓,她覺得還有些不夠!

就在此時,唐月感覺自己的腳後跟突然踢到了那巨型法陣的邊緣。

仿佛一堵透明的牆壁一般,因為她的觸碰而**起了陣陣的漣漪。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瞬間驚醒了沉浸在觀察冷火球中的青銅戰虎。

戰虎猛然抬起頭,目光中凶光四射,咆哮著一躍而起,一對利爪凶狠的抓向了唐月。

“去!”

情況突變讓唐月也沒有了別的辦法,將心一橫,手中頂著火球的木劍角度刁鑽的刺向了青銅虎露出的腹部!

那裏的表皮露出了青銅原本的金色,與身上其他地方截然不同!

蓄勢已久的火球宛如炮彈一般脫離了木劍直挺挺的射了過去。

“轟!”

冷火隻是說火焰的色調為藍色,但其散發的炙熱異常,兩者接觸的瞬間便爆發出一陣劇烈的爆炸!

戰虎金色的肚皮在高溫下肉眼可見的變得通紅,甚至出現了一絲裂痕。

青銅大貓沒想到自己剛才癡迷的大藍球居然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威力。

但這點傷勢對它龐大的身軀來說也算不得什麽,眼中爆發出更加濃烈的殺意,尋找著唐月的身影。

可四下一看,剛才還站在原地的唐月居然不見了蹤影,野獸對於危險的本能預警在腦海中響徹。

一道黑影就在此時出現在了青銅虎的身下。

唐月整個人貼著地麵滑鏟,手中的木劍毫不猶豫的刺入了青銅戰虎的肚皮。

被高溫燒紅後的青銅戰虎失去了讓人絕望的堅硬,唐月感覺自己手中劍仿佛插進了一團粘稠的岩漿!

“唰!”

長劍利落的剖開一條長長的口子,甚至能看到青銅虎內部的齒輪和軸承。

青銅戰虎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仿佛要把這個傷害自己的小蟲子碾碎。

可它內部的軸承上已經粘上了融化的青銅,隨著冷卻凝固,它的內部的結構已經無法自如運轉,隻能逐漸僵硬了起來。

唐月有些艱難的起身走到了青銅戰虎的麵前,俯視著這頭已經無法繼續行凶的怪物。

“我贏的或許不光彩,但你活該。”

說著,她雙手攥著劍柄狠狠的刺進了青銅戰虎的眼睛裏。

戰虎眼中的光芒隨之熄滅,化作了一堆毫無生氣的青銅轟然倒地...

金色的石塔再次發出轟鳴,向下沉了一層。

唐月趕緊重新進入防備狀態,可過了許久,金石塔的第二層大門沒有絲毫動靜。

鬆了口氣的唐月晃了晃酸疼的肩膀,剛才那個滑鏟有些勉強了,好像是把韌帶給拉傷了。

莫名其妙的來到這麽個地方,然後莫名其妙的打了一架,唐月整個人還處於一種懵X的狀態。

還沒等她回過神來,眼前的光芒一閃,再次陷入黑暗。

再睜眼時,映入眼簾的是桃花中院熟悉的房頂。

轉頭看去,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仰著脖子睡得毫無形象的趙風樺和趴在桌子上的廉根生。

“醒了?”

溫潤清冷的聲音傳來,唐月扭頭一看,雲長雪正坐在她的窗邊,手裏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那雙月白色的眸子看著她,此時此刻透出如雪水化作的溪流一般的銀色波光,淙淙流淌。

唐月感覺身上又酸又疼,但還是強扯出一絲微笑:“謝謝師兄照顧。”

雲長雪端著湯藥坐在唐月床側,沒有說話,極輕極淺的微微一笑。

舀起一匙用靈力保溫的湯藥,吹涼之後輕柔遞到唐月唇邊。

唐月乖巧的喝了下去,心中微微有點不好意思。

活了兩輩子還第一次被人這麽溫柔體貼的照顧。

“我自己來吧,師兄。”

看唐月的精神還不錯,雲長雪也沒堅持,將湯藥遞到了唐月手中,還貼心的拿了一塊手帕墊著防止她被碗燙到。

雖然唐月不知道這藥有什麽作用,但在雲長雪的注視下她還是硬著頭皮喝了個幹淨,蒼白的小臉上緩緩有了血色。

唐月被苦的直吐舌頭,眼裏泛起生理性的淚水,望著雲長雪的時候像是一片泛起霧氣的湖泊,樹影婆娑,水霧嫋嫋。

她捧著碗遞出去,仰臉笑的甜甜,軟聲道謝:“師兄真好!”

雲長雪接過碗,,不自在的輕咳一聲,移開視線,迅速轉身離開床邊,在他轉身的瞬間,唐月忽然發現雲長雪白皙的耳朵尖兒上泛起一點櫻花粉紅,好似一片嬌嫩的花瓣忽悠悠落在皚皚白雪上。

“嘿嘿,原來冰塊師兄也會害羞的啊...”

唐月會心一笑,內心的陰霾和剛剛戰鬥時的疲憊也消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