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救人是唐月自己的事,而且涉及到濟秀峰,她不想把廉根生也扯進來。
“那怎麽行!我跟你一起去!”
廉根生一聽這話當時就急了,生怕唐月出什麽危險,緊緊地跟在唐月身側不肯離開半步。
“師兄,這件事涉及到了濟秀峰,你要是摻和進來很可能把山上所有的丹修都得罪了。”
唐月一邊順著天涯符的氣息波動趕路,一邊開玩笑似的說道。
“我不怕!”廉根生回答的擲地有聲。
“那你以後可能就沒丹藥吃了。”
廉根生沉默了片刻:“我從來不吃外麵的丹藥,我家有自己的丹修。”
正在趕路的唐月沒由來的腳下一崴,一臉痛心的看著廉根生。
她原本以為,廉根生是跟她一樣的窮苦大眾,隻有趙風樺那廝是可惡的地主階級。
可聽這意思,貌似人家都有不小的背景,隻有自己是真的貧窮!
自己有私人丹修?啥家庭啊這是!
知道了慘痛的真相,唐月也不替廉根生瞎操心了,加快腳步往天涯符感應的方向跑去。
本以為最終這張符會引著唐月往濟秀峰去,可走著走著唐月發現不對。
這目標地點居然是主峰的後山!
唐月心裏一涼,這貨該不會把那半張符放家裏了吧?
但很快唐月心中的疑慮就被打消了,靈符的波動將她引向了桃花院相反的方向。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天涯符指引出的方向也愈發明顯。
是一間孤零零的柴房,似乎廢棄了很久,很適合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剛接近柴房,就聽到趙風樺充滿了少爺驕矜的清亮怒罵聲:“劉玉龍你個龜孫子!小爺我饒不了你!”
聽到這中氣十足的罵聲,唐月鬆了口氣,還行,還能罵人說明沒啥太大的危險。
壓低了身形繞到了柴房後麵,通過破舊的木板牆縫隙往裏一看。
屋子裏一片狼藉,地上散落不少幹涸的血跡,還有一團一團亂七八糟的破稻草。
看來趙風樺不是這裏的第一批體驗者了,估計原來得罪過劉家兄弟的人都被拉到這裏教訓過。
“說好的要當神仙呢?怎麽還是小流氓欺負人的套路...”唐月不禁低聲吐槽著。
大少爺趙風樺被五花大綁的丟在牆角,有四個丹修攥著搗藥的大杵子圍成一圈看守著。
這幾個丹修五大三粗滿臉橫肉,完全無法把他們和煉丹這種精細活練習到一起。
估計是劉家兄弟專門養的打手,舉手投足幹淨利索,一看就是練家子,裝作丹修而已。
唐月和廉根生現在理論上已經算是劍修了,但畢竟修為尚淺,想幹淨利索的解決這四個人,需要動點腦子。
“符到用時方很少啊...”
最近唐月的靈符消耗甚大,等把趙風樺那貨救出來必須得讓他補償一下自己的損失!
冷火符是不能用了,那玩意動靜太大,再一不留神把這破柴房炸塌了,給趙風樺直接砸死...
翻來翻去,唐月突然發現自己之前研究的那些符咒基本都沒有什麽攻擊力。
“嘭!”
唐月這邊還在糾結用什麽方法迅捷無聲的解決對方,廉根生直接動手了!
隻見他一腳把柴房的後牆踹了個窟窿,手裏的重劍一轉寬厚的劍身像門板一樣重重的拍在了其中一個丹修背上。
唐月看的一陣惡寒,雖然明白廉根生這是不想傷及他們的性命,但看著那丹修瞬間瞪到快要撕裂的眼睛和張到極大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的嘴,是真的好疼啊!
“咚!”
被重劍拍到的那個丹修直接來了個五體投地大禮,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就暈過去了。
“什麽人!找死!”
剩下三個丹修反應極快,掄起藥杵當錘子狠狠砸向廉根生!
廉根生橫架重劍,擋住了其中兩人手裏的藥杵,還有一人角度刁鑽的斜撩向了他的肋下。
計劃趕不上變化,唐月順手摸起一張符,便甩向了那個丹修。
那丹修一開始壓根就沒注意唐月,直到那張藍盈盈的靈符飛向自己,才大驚失色。
符修是眾多修士裏最難纏的,他們的靈符千奇百怪,幹什麽用的都有。
而且在效果催動起來之前,沒人知道符到底是做什麽的,這就有些可怕了。
幾乎就相當於貼在身上一個盲盒,有可能著火,有可能冷凍,甚至還有隱藏款能直接引天雷...
一想到這,那丹修不寒而栗,硬生生的頓住了腳步,往後閃去。
而他躲這一步,便給了唐月機會,手中的長劍如靈蛇吐信一般將他手裏的藥杵挑飛,緊跟著一劍柄砸在了他的肚子上。
這一擊唐月用上了靈力,金屬性的靈氣帶著一股鋒銳之氣注入了他的身體。
丹修的感覺就像有人用小刀在自己的肚子裏攪合,疼的肝腸寸斷,跪倒在地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四個人瞬間被解決了一半,唐月和廉根生一人接戰一個,在狹小的柴房裏有些施展不開。
“唰!”
可偏偏在這個時候,牆角居然又跳出一個攥著藥杵的丹修,剛才這人蹲在牆角位於視覺盲區,唐月和廉根生根本就沒看見他!
唐月手心扣上了一張靈符,剛才她丟出那張隻是情急之下嚇唬人的暖身符。
這一張才是她防備風險的底牌!
可就在此時,有一道身影比他還快,手裏攥著一塊半頭磚刮著風砸在了那個丹修的後腦上。
一臉獰笑的丹修瞬間僵住,伸手摸了摸後腦勺,滿手鮮血,一翻白眼昏死過去。
唐月看著手裏攥著磚滿臉凶厲的趙風樺,有點意外,沒想到這個養尊處優的大少爺發起狠來下手還挺黑。
剛才那一板磚弄不好就把人拍死了!
剩下兩個丹修就算練過也就是在凡人之中算是練家子,麵對兩個有靈力加持的劍修,很快便被解決了。
“你們怎麽知道我被帶到這來了?”趙風樺剛剛體會到打架的快樂,情緒甚至還有點亢奮,眼角眉梢都帶著一絲昂揚的鬥誌。
唐月也不多說,拉著趙風樺便往回跑:“廢什麽話,先脫身再說!”
然而三人剛剛出了柴房就看到劉玉虎氣勢洶洶的帶著一群打手迎麵走來。
一看到趙風樺,劉玉虎氣的鼻子都歪了。
“廢物!我就出去這一會居然讓這小子跑出來了!給我上,今天我非扒了他的皮!”
劉玉虎大手一揮,十幾個打手紛紛掏出掩人耳目的藥杵,凶神惡煞的圍了上來。
唐月麵色嚴肅,和廉根生一左一右護著趙風樺緩緩後撤,對方人實在太多,他們倆根本應付不過來。
冷冽的寒風呼嘯,一片晶瑩的六角雪花突兀的落下,飄飄搖搖的斜插進地麵。
緊跟著,第二片,第三片...
零星的雪花飄落,竟然詭異的在地麵上凝結出一道冰線,攔在了那些打手身前。
“越線者,死!”
隨著最後一片雪花飄落,一襲湖藍長衫的雲長雪出現在了唐月三人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