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月與段山的戰鬥從未停止,鋪天蓋地的拳影讓人眼花繚亂。
而唐月僅僅是簡單地側身、後退,甚至微微彎腰這種簡單地動作便輕輕鬆鬆的將他的攻擊全部躲開。
剛開始看熱鬧的符修還在嘲諷段山欺負小姑娘。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不對勁了,這分明是小姑娘在欺負段山啊!
那種竭盡全力卻根本碰不到對方一下的樣子,讓人好心疼,同時又好想笑。
“別白費力氣了,沒用的,這就是你用丹藥增幅力量的上限...”
唐月不僅完全避開了段山的攻擊,甚至還餘力笑眯眯的說話。
短短的一句話,卻仿佛一根刺一般紮進了段山的心口,讓他心口一窒,連拳影都有些遲疑。
雖然嘴上不想承認,但他知道唐月說的一點都沒錯。
這段時間他發現了自己這條路的上限。
丹藥雖然能增幅他的肉體力量,也就止步於此。
如今師兄弟們普遍修為不高,他的劣勢還未徹底顯露出來。
可三年後呢?六年後呢?師兄弟們的修為能提升,但他的丹藥增幅強度卻無法提升。
他的這條路沒有未來。
“莫非你有解決辦法?”
段山的腦海中靈光一閃,停止了進攻,目光灼灼的問道。
唐月看他終於開竅了,露出了一個純真燦爛的笑容,誠懇的道:“有啊~”
“是什麽!”段山已經被這個問題困擾太久了,情急之下脫口而出。
然而唐月玩味的眼睛裏閃出一絲冷漠,笑容卻依舊甜美:“憑什麽告訴你~”
“你、你!”
這句話仿佛一隻大手突然掐住了段山的脖子,讓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人家說的沒毛病啊,自己現在可是站在了對立麵的人,憑什麽告訴你解決辦法!
此時,段山體內的藥性也揮發的差不多了,高大的身體肉眼可見的收縮回了原來的模樣。
“是我輸了,敢問這位師妹尊姓高名...”
恢複正常的段山氣質發生了變化,一點也看不出之前狂暴時的野性和瘋狂。
皂白分明的雙眼之中盡是沉穩和一種堅韌不拔的執著。
“我叫唐月。”
唐月本來不想搭理他,但看到他目光中的那股頑強的執著,唐月不禁恍然。
她仿佛看到了當初在醫學院求學的自己,渾身散發著求知若渴的味道,為此可以放棄一切。
下意識的,唐月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唐師妹,今日受人所托,多有得罪,改日段某必登門致歉。”
說著段山竟然畢恭畢敬的像唐月躬身行禮,隨後頭也不回的走向了連色鐵青的劉玉龍。
“段某已經竭盡全力,無奈技不如人,你我之事就此兩清!告辭!”
說罷都不等劉玉龍再說一個字便拂袖而去。
劉玉龍氣的嘴角直抽抽,破口大罵:“言而無信之徒!我們濟秀峰沒有你這樣的軟骨頭!趕緊給我滾!”
漸行漸遠的段山聽到這話也沒回頭,隻是向劉玉龍伸出了一根不太雅觀的手指...
這一下不光劉玉龍,連其他的丹修也一個個火冒三丈,心中對段山的臨陣脫逃大為不滿。
“斬瀑峰的!打敗了一個軟蛋段山而已,我們濟秀峰比他強的數不勝數!”
劉玉龍臉上的表情雖然怒不可遏,心裏卻再一次打起了小算盤。
簡簡單單幾個字便將矛盾再次轉移到斬瀑峰身上。
丹修們此時一個個滿肚子憋氣,一聽這話就好似火上澆油一般,轟然叫囂起來!
“段山根本不配做丹修!我們才是真正的丹修!”
“窮酸劍修別得意!丹修爺爺來教訓你們了!”
原本隻是站腳助威的丹修紛紛下場,雙手好似天女散花一般灑出無數丹藥。
各種顏色的丹藥在斬瀑峰幾人身邊炸開,烈火毒煙瞬間將幾人籠罩。
如果僅僅是一個兩個,雲長雪根本不會放在眼裏,但這麽多丹修同時出手,威力瞬間翻倍!
“你們丹修要不要臉!居然以多欺少!”
陳廣生沒想到這群丹修居然這麽不講武德說動手就動手,趕緊帶著符修們準備進場救人。
三方人馬瞬間攪在一起,喊殺聲,慘叫聲不絕於耳。
“都住手!”
一把長劍從天而降,伴隨著一聲滾雷般的怒喝!
浩然劍氣宛如台風一般從戰場中央向著四周席卷,烈火毒煙被一掃而空。
衝上來的丹修如秋風掃落葉一般被反卷而歸,化作一片滾地葫蘆。
雲長雪、唐月、廉根生這三人可是白景和的心肝尖兒,一聽說他們三個出事了,二話沒說立刻趕了過來。
正看到他們三人被一群丹修圍攻,怒急之下果斷出手。
掃清了周圍的毒煙和烈火,白景和第一時間去看自己那三個徒弟的情況。
而眼前這一幕卻讓他大跌眼鏡...
自己那三個徒弟加上整件事情的導火索趙風樺,四人一個沒少,全都縮在一個透明的半圓防護罩中。
防護罩的中心是一張懸在半空正在緩緩燃燒著的靈符,看那個粗糙的裁剪肯定是出自某貧窮人之手。
而那個貧窮人此時看到他來救場臉上露出的居然不是欣喜和感激,而是一種無言的幽怨。
“師父,您要是早來一會,我這張符就省下了...”
唐月此時心都在滴血,這就是她準備的底牌,金缽符。
點燃後能夠在靈符周圍生成一個阻擋一切攻擊的靈氣缽盂。
雖然效果非常逆天,但篆畫難度極高,更是需要特殊的天氣和時節才能篆畫成功。
哪怕唐月在畫符方麵天賦異稟也不能強行改變天氣時節,所以她也一共就畫成過一次。
如果白景和早來一秒,就不需要...
越想越心痛,情到深處,唐月眼圈都紅了,聲音哽咽了起來,帶著細微的顫抖。
這一下白景和慌了,作為一個劍癡,在直男裏絕對是金字塔尖的存在。
哄女孩子?不存在的...
“哎哎哎~你別哭,師父錯了行不行?師父回頭賠你一張符!”
一聽白景和這麽說,唐月臉上瞬間國泰民安陽光普照了。
對唐月來說,隻要錢到位了,哄不哄的並不重要。
周圍的丹修狼狽的爬起身來,就看到唐月旁若無人的掏出了紙和筆,遞給了白景和。
“那您寫個欠條,咱親師徒明算賬。”
剛才還大發神威,一個人震懾全場的白景和就這麽旁若無人的當眾被自己徒弟摁著寫了張欠條,甚至還被強迫摁了手印。
千古奇冤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