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開白景和被自己徒弟敲竹杠的小插曲,這場衝突隨著斬瀑峰峰主的介入,徹底引爆。
“你們劍修真不要臉,一峰之主居然以大欺小!!!”
“平日裏口口聲聲說的自己英勇無畏,遇到點事就喊家長!狗屁不是!”
雲長雪出現的時候,至少還起到了短暫的震懾作用。
但白景和的出現卻把他們的情緒推向了相反的境地。
這群丹修歇斯底裏的憤怒了!
因為這一招本來是他們濟秀峰專用的。
純陽道宗的四位峰主基本不會參與小輩弟子之間的衝突。
對於修仙宗門來說,這種弟子之間的小打小鬧其實總體來看是有利於他們成長的。
有衝突有矛盾才能激發競爭的動力,隻要不觸及原則上的底線,長老們通常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但唯獨濟秀峰鄭聚寬,這位峰主特立獨行,經常摻和小輩間的這種衝突。
每次濟秀峰的人要吃虧的時候,鄭峰主便會非常“巧合”的路過附近,出言製止,並且將衝突的雙方“一視同仁”的教訓一頓。
而今天,他們家鄭峰主還沒路過這裏,濟秀峰的那個老叫花子居然蹦出來明目張膽的插手!
這能忍麽???
能忍...畢竟是真打不過。
“白長老,既然您有意袒護自己的弟子,我們這些小輩的也隻能含垢忍辱,但趙風樺是我們濟秀峰的叛徒,請您把他交出來。”
全程置身事外作壁上觀的劉玉龍一看白景和來了,知道今天恐怕是沒機會對雲長雪動手了。
但像他這種人,向來是賊不走空,言辭間幾乎是明目張膽的在帶節奏給白景和拉仇恨。
而且他也看出來了,對麵這幾人真正的核心是唐月。
隻要他咬死了趙風樺,就仿佛扽住了一隻不會脫鉤的魚餌,有的是機會找斬瀑峰的麻煩。
唐月抬起頭深深的看了劉玉龍一眼,沒想到這個當時被她輕易偷了錢包的劉道士居然比她想象的還要難對付。
從一開始到現在,節奏一直被這人抓在手裏,雖然中間出現了幾次翻轉,他卻都能從容應對。
唐月不斷的思索,如何才能解開這個困境。
一直沒說話的趙風樺卻突然笑了起來:“嘿嘿嘿,劉玉龍,你這話可說錯了!”
到了這會,趙風樺也懶得跟他客氣了,伸手從懷裏掏出一塊令牌。
“看清楚,從昨天開始,我就不是你們濟秀峰的人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手中的令牌款式與所有弟子的身份令牌一模一樣,區別在於,唐月他們的令牌是木頭的,趙風樺這塊是純金的...
金光閃閃的令牌上還鑲嵌著五色的上品靈石,正中央篆刻著兩個明晃晃的大字:多寶。
其中用銀粉細細的填了凹痕,整塊令牌金銀交織,在陽光下反射出一股耀人眼球的燦燦光芒。
純陽道宗之中弟子人數最多的次峰是濟秀峰,弟子最少的卻不是斬瀑峰,而是根本不對外收徒的多寶峰。
多寶峰如今一共隻有兩個弟子,這還是算上了剛剛轉頭多寶峰的趙風樺。
三年前,多寶峰有五個弟子,但經過這三年,其中四個都已經死...
不是,破產了...
多寶峰的傳承名為靈修,是眾多傳承裏最燒錢的傳承。
靈修主攻煉器,幾乎所有的修士都需要學習煉器。
劍修要自己煉劍,符修要煉製符袋,丹修要煉製丹爐。
但唯獨靈修,他們煉的大部分是一次性的法寶。
為了追求極致的威力,他們甚至直接舍棄了法寶的壽命。
外界對靈修是這樣評價的:打輸了人沒了,打贏了錢沒了...
每次戰鬥之後靈修們都要麵臨巨額的戰損。
但靈修還有另一個名字:越級殺手。
高昂的代價對應著巨大的回報。
靈修可以輕易擊敗比自己高一個甚至高兩個境界的對手。
氪金大佬恐怖如斯。
所以多寶峰一般情況不收弟子,卻沒想到趙風樺居然悄咪咪的拜入了多寶峰。
看到那塊純金打造還鑲嵌著五彩靈石的令牌,劉玉龍感覺自己腎疼...
自己這一年貪贓枉法也未必能掙出這塊牌子錢來。
純金的牌子價格就不低,上麵鑲嵌的極品靈石更是天價之物。
這小子不是凡人富商的兒子麽?他怎麽敢拜入多寶峰的!而且多寶峰怎麽就敢收他!
“笑話,沒有本座的許可,你自己就轉投多寶峰了?我們濟秀峰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就在劉玉龍滿腦子問號的時候,背後傳來一聲熟悉的沉沉冷笑。
劉玉龍聽到這個聲音臉上表情瞬間振奮起來,眉毛飛揚,惡狠狠地瞪著趙風樺。
“師尊,此子狼子野心,居然背叛我們濟秀峰,請您做主嚴懲!”
鄭聚寬姍姍來遲,卻在最關鍵的時候發出了自己的聲音。
而且就在此時,天邊傳來一道散漫的聲音,略帶一絲慵懶的嘶啞:“鄭聚寬......你有意見?”
眾人抬頭一看,隻見天邊飛來一個小黑點,在眾人眼中飛速放大。
其他人還在盡力嚐試看清那是個什麽,鄭聚寬的臉卻唰一下的白了。
直到那東西飛到眼前,眾人才看出來,竟然是一個巴掌大的小匣子。
匣子通體漆黑,如鏡麵一般反射著光澤,宛如一整塊黑曜石一般。
“沈長老!有話好說!”鄭聚寬臉紅脖子粗的喊著,雙腿卻沒出息的打了一個哆嗦。
而對方卻連句話都沒回,隻見那小黑匣子自行打開,從裏麵飛出數不勝數的金針,仿佛下起來一場黃金雨。
這還沒完,那密密麻麻的金針竟然迎風暴漲,居然每一根都化作了一柄金色的長劍。
眨眼之間天空被一柄柄飛劍填滿,本有些陰沉的天色被金色劍光照耀的宛如盛夏的正午...
所有飛劍都鎖定在鄭聚寬的腦袋上,仿佛下一秒就會萬箭齊發把他生生攢成肉餡。
麵對這樣的陣勢,鄭聚寬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步。
天空中那密密麻麻的飛劍也隨之微調方向,繼續虎視眈眈的鎖定著鄭聚寬。
這壓迫感實在是太強了,所有人在這一刻,不由得站直了身子,連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你若有膽子,便把剛才講我徒弟的話再說一遍。”剛才說話的聲音再次從天邊飄來。
唐月眼中仿佛閃爍起了星星:“這就是別人家師父麽?太帥!太霸氣了!!!”
白景和的臉色也不好看,這個姓沈的女人瘋起來實在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