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水發出陣陣惡臭,墓地裏站著6個人。
一看全都是我們研究院的人,分別是:徐國華、趙興泰、馬全、呂傑、陳子健、衛俊楠。
他們一個個穿著雨鞋,戴著防毒麵具,正在用力將棺槨扛出水麵。
然然小聲對我說:“顧北,這具棺槨是不是很奇特,教授讓我們無論如何都要將它抬出水麵,遲了的話容易被黑水腐蝕!”
“這黑水是不是有毒菌?”
然然點頭說:“是的,不過教授說隻要不碰觸到黑水就沒事!”說完便衝著墓坑下抬棺的徐叔大喊:“爸爸——你們小心點!”
此刻下麵突然傳來動靜,隻見在前麵抬棺頭的阿泰在上階梯的時候不小心跌倒。
棺槨脫繩,眼看就要再次滑落水中,我急忙順著石階飛身躍了下去,一腳踢在了旁邊搭台的一根木樁上。
木樁被踢到了棺槨尾部,牢牢抵住了險些下滑的棺槨,不過棺槨還是重重撞擊在了上麵,裏麵明顯有東西被撞了一下。
隻聽四周傳來一陣女人幽怨的哭泣聲,那哭聲宛若風聲劃過,稍縱即逝。
大家相互看了看對方,阿泰掙紮著從階梯上爬了起來,麵色鐵青地說:“不會大白天就撞邪了吧!”
膽子最小的子健打著冷戰,四處張望著說:“我從事考古工作這麽多年,還真沒聽過X哭的,你們……你們也都聽到了吧!”
年紀最小的俊楠被子健這麽一嚇,兩腿直打哆嗦,喃喃地說:“不會吧!難道我們真的遇到髒東西了?”
呂傑罵道:“髒東西你個頭,大白天的哪兒會鬧髒東西啊!”
阿全看向呂傑,笑著說:“呂傑,你不是無神論者嗎?難道你也害怕了?嗬嗬!”
阿全看來是想烘托一下氣氛,讓大家都放輕鬆點,他這一笑,眾人原本緊張的神經也都放鬆了下來。
徐叔看著肩上的木棍,立刻對大家說:“好了好了,別自己嚇唬自己,這兒就像是一個‘回’字形的天井,很容易形成回音壁,有些聲音被保存在裏麵,一旦回音壁打開了,便會重新播放,就和故宮神秘牆的道理一樣!”
據說故宮裏有一座神秘的牆,遇到雷雨天的時候,有時牆邊會出現清代打扮的宮女在行走,人們一度懷疑這是故宮裏的幽靈出沒。
後來經過科學家研究,因為這座紅色的宮牆含有四氧化三鐵,而閃電則將電能傳導下來,把當時的情景保存了下來,一旦再出現閃電的雷雨天氣,當時的景象就會重現,如同錄像放映一般。
眾人相互嘲笑了一番,便都壯了壯膽,準備趕緊將棺槨拉上來。
就在此時,棺槨上的那四隻銅鈴突然開始晃動,此刻無風,這種晃動顯然是來自棺槨自身的輕微震動,與此同時第一隻銅鈴發出了一聲詭異的聲響。
那聲音帶著一種來自遠古的混濁感,隨之而來是另幾隻銅鈴的聲響。
我們幾人相互愕然地看著那四隻銅鈴。
抬棺的時候,為了保護銅鈴,裏麵原本是塞著棉花的,不知道什麽時候銅鈴裏麵的棉花居然消失不見了。
因為我的靈敏度異於常人,感覺到黑水下麵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朝上冒,便大聲提醒大家:“小心——水裏麵有東西!”
人們都死死地盯著水麵看,隻見水麵下居然緩緩冒出了三隻罐子來。
“我的媽呀——我還以為是三隻骷髏頭!”阿全嚇得大叫。
徐叔感到奇怪,便說:“之前我們下水的時候並沒有發現水下有罐子啊!”
阿泰吐了口口水,狠狠地說:“看來這濕墓真是要作妖了啊!”
“嘩嘩……”隻聽水中突然傳來水花聲,顯然是有東西從罐子裏麵遊了出來。
“啊……啊……”站在水裏的幾人被嚇得大叫起來,可是肩上還扛著木棍,都承受著棺槨的壓力,誰也逃不掉。
就在此刻,突然聽到砰砰兩聲響,隻見一個高瘦男人已經飛身躍了下來。
一隻黑色的怪物裹著泥漿騰空從水中躍了出來,一口咬在徐叔的手臂上,怪物搖著身體亂竄。
站在上麵的然然大叫:“爸爸——”
我正要出手,那男人已經先出手了,隻見他飛身躍上棺槨,一腳用皮靴踢開了怪獸。
怪獸落在台階上,撲騰了兩下,準備逃入水中,男人手持飛刀,毫不猶豫地朝那怪物身上扔去,那怪獸掙紮了一下,便一動不動了。
我們這才瞧清楚,那竟是一隻長得非常像鱟的東西,但再一看,它更像是寒武紀時期的三葉蟲。
但它決計不可能會是三葉蟲,因為三葉蟲早在二疊紀末滅絕,而且這東西還長了條蜥蜴一般的尾巴,我們姑且就稱這東西是“三葉怪獸”吧。
那三葉怪獸看上去極其令人作嘔,不知道這黑漆漆的水中還有多少這種東西。
而這種東西想必之前是被困在罐子裏的,而罐子又被埋在了泥漿裏,後來由於泥漿被人攪動,罐子便浮出了水麵,隨之也將這種三葉怪獸給喚醒了。
那石階上的三葉怪獸努力地掙紮了一下,最後還是死了,這時我才看清楚這男人就是剛才和宋院長一起去接機的人。
他是特別調查小組的組長高天,出身武術世家,身手非常了得。
這時高天回頭看了我們一眼,用嚴厲的口吻說:“不是警告過不準下墓的嗎?你們為什麽不聽話?”
徐叔忍住肩膀上的痛楚說:“高組長,這具四角銅鈴棺對我們來說太重要了,我們不能看著它被黑水給腐蝕了啊!”
與此同時,一群特別調查小組的人已經聞聲趕來,衝著下麵高喊:“高組長——出什麽事了?”
高天高聲道:“下麵有人受傷了,快叫醫療隊的人來!”
徐叔忍痛看著他說:“高組長,那麽這具棺槨……”
他厲聲道:“下麵的這些人有可能已經感染了毒菌,將他們連同棺槨一起進行隔離!”
徐叔臉上露出感激的一笑,隨後我們連同這隻四角銅鈴棺一起被隔離。
和我們一起進行隔離的還有袁教授,徐叔則被送到醫療隊的帳篷內進行治療,隨後有醫生進來對我們噴消毒水,測量體溫,打抗病毒的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