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教授笑著說:“能有什麽大事?我這腿傷也不過是包紮了一下就好了,你們這些醫生也用不著這樣大驚小怪的。”

“我們在野外工作多年,這些場麵早就見慣了,不會有大問題的,之前的那些人也不過是上吐下瀉,發點高燒而已嘛!”

此刻,那戴金絲眼鏡的醫生,雙手插兜,如同一陣風似地走了進來。

他看著我們冷冷地說:“徐國華目前高燒40℃,出現短暫性休克,病毒不明,目前所有藥劑都對他沒有作用,很可能麵臨死亡的危險,你們還認為沒什麽事嗎?”

他冰冷地說完,然後用刀鋒一般的冷厲目光從我們麵前掃過,宛若審問犯人一般。

袁教授大驚,急忙起身問:“你說什麽?老吳的病情怎麽會這麽嚴重?”

然然驚訝地問:“我爸爸的情況真有那麽嚴重嗎?怎麽會變成這樣?”她說完已經哭了出來,顯然她並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那金絲眼鏡仍舊一副冰冷的模樣,隻是淡漠地說:“我勸過你們,但是你們不聽,現在見同伴出事了才來擔心?”

我有些生氣,握拳壓製住怒火,上前說:“現在不是討論誰對誰錯的時候,我們目前最重要的是想辦法救徐叔。”

“恕我無能,隻能聽天由命了!”他冷冷說完,轉身離開,我真恨不得上去給這小子一拳。

阿泰看著身旁的一位中年醫生,一把揪起他問:“這人怎麽這麽拽?你們還有沒有更厲害的醫生,快叫他們替徐叔醫治啊!”

那中年醫生搖頭說:“司徒醫生是我們醫療隊裏最厲害的醫生了,他之前是無國界醫生,曾在各國工作過,對病毒的研究也是海外出名的,如果司徒醫生說沒有辦法那就真沒辦法了!”

我心中感到驚訝,這家夥究竟是什麽天才?年紀輕輕竟然如此了得。我問:“這家夥叫什麽名字?”

中年醫生說:“司徒卓。”

我心中一怔,記得曾在幾本醫學雜誌中見過關於他的介紹,他的幾篇學術論文曾得過醫學界許多大獎。

不過我一直以為他是個年過花甲的老頭,沒想到醫學界大名鼎鼎的司徒卓竟然如此年輕,而且還很冷血。

我們幾人心中充滿了擔憂,晚飯隻是草草吃了幾口,夜晚就睡在隔離區的帳篷內,另一間迷彩帳篷內放置著那具四角銅鈴棺。

夜晚我突然再度聽到了銅鈴聲,心中猛然驚醒,然而四周除了草蟲低鳴,什麽聲音都沒有。

為了避免打擾到大家休息,我躡手躡腳地走出帳篷,準備到外麵瞧瞧。

外麵一片寂靜,放置四角銅鈴棺的帳篷外有兩名守衛在站崗,看來裏麵並未發生什麽事,難道剛才是我幻聽了?

不對,我的聽覺異於常人,或許我是聽到了常人無法聽到的聲音。

想到這兒我心中越發好奇,想要去瞧瞧這具四角銅鈴棺究竟有什麽神奇的。

我走向那兩名站崗的守衛,伸手和他們打招呼,還在想著找什麽借口可以進去看看那棺槨。

見他們一動不動,連眼睛都不眨一下,似乎沒有看到我一般,就像是兩尊石像。

我開始還以為是高組長的管理嚴苛,竟然能令他們宛若石像一般一動不動,不過等我靠近才發現他們似乎是被人點了穴一樣,怎麽叫都沒有反應。

我用手拍了拍他們的肩膀,居然也沒有反應,我心中感到擔心,急忙伸手探了一下他們的呼吸,幸好他們是有呼吸的,我頓時鬆了口氣。

一陣風吹來,帳篷的一角被風輕輕刮起,我隱約看到那被擱置在裏麵的棺槨,似乎有著某種神秘的力量正在召喚著我。

我的雙腳不聽使喚,慢慢地朝那棺槨走去,我的心也在微微顫抖。

手電光下金絲楠木的棺槨散發著流光溢彩,宛若有一層金沙在水中緩緩浮動,顯得異常美麗,此刻我終於能夠近距離地觀賞這具棺槨。

棺槨的身上雕刻著一些奇異的花紋,還有一條長著翅膀的蛇,這種蛇就是傳說中的“鳴蛇”。

鳴蛇會飛,所到之處皆有旱災,所以古人喜歡將它刻在墓中,以防止墓室被水侵蝕。

另外,棺槨的四周還雕刻著一些詭異的文字,它們和殄文十分相像,不過不同的是這些文字是翻轉雕刻的,這種鏡像的設計究竟有何用意?

我研究了半天,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就在此刻,令人感到驚奇的事發生了,漆黑的夜裏,突然傳來了一陣說話的聲,這聲音似乎是來自地底的回音,壓抑而低沉。

我仔細聽,聲音似乎是從這具棺槨內傳出來的,而且還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而她似乎在試圖用一種奇怪的語言和我交流。

聲音如同浮動在空氣中一般,時有時無,而我又根本聽不懂她在說什麽。

我試探著靠近棺槨,壯著膽子問:“你……你是在和我說話嗎?”

棺槨內又傳來了女人的聲音。

我的心不由一緊,然後急忙說:“你……你說的語言我聽不懂,不如……這樣,如果你聽得懂我的語言,就讓銅鈴響一下。”

無風的帳篷內銅鈴真的就響了一聲,我的心不由咯噔一聲,後頸直發涼,似乎漆黑的四周有什麽正在盯著我看一般。

我用力吞了吞口水,有些顫抖地問:“你……想要……告訴我什麽?”

棺槨開始出現微微震動,棺蓋上傳來了砰砰的敲擊聲,似乎是有人被困在了裏麵,正試圖想要出來一樣。

我急忙問:“你是不是想讓我打開棺蓋?如果是的話,就請你先保持安靜。”

敲擊棺蓋的聲音立即就停了下來,我倒吸一口涼氣,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棺槨。

心想莫非是它想出來?可裏麵困住的“它”究竟是什麽?是一具少女的屍體?還是一個惡魔?

我正在猶豫之際,銅鈴又再次發出了響聲,這次聲響變得十分急促,似在催促著我一般。

我看著鳳凰嘴下顫抖不斷的銅鈴,想了想,最後才下定決心說:“好吧,我幫你打開棺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