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頭睜開雙眼,咳嗽了兩聲,剛想說話,這時王海轉過身望著他問道:“鬼頭哥,天風我驗過了,這武風你覺得怎麽樣?”

“這個……”鬼頭沒想到王海在這個時候問這話,一時間竟然有一點語塞。倒是一旁的慕容菲溫和地一笑道:“既然是驗武風,難免有所受傷,這也是常情。不如大家都賣我慕容菲一個薄麵,這件事情到此為止,王海兄弟通過武風,留在鬼頭手下。至於張徹兄弟的腿斷了,日後的生活費由我慕容菲來承擔,鬼頭你覺得怎麽樣?”

鬼頭沉吟了片刻後,說道:“即使菲姐都這麽說了,那麽今天的事情就這樣吧。趙飛、劉玄、錢塘,武風是我鬼頭要驗的,張徹兄弟被打傷,我也難辭其咎,你們有火有氣,都衝我鬼頭撒。”說到這裏,他從身上抽出一把鋒利的刀子,“按照道上的規矩,我三刀帶血。”

鬼頭舉起刀就往自己的腿上刺去,隻是手腕卻被人扣住,抬頭見是王海,臉上立刻流露出一種不可思議的神情,暗自思忖:也難怪笑麵佛會栽在王海的手裏,這小子就像一個幽靈,說不準什麽時候就會出現在你的麵前身後,防不勝防。他感覺到了王海的可怕。

王海鬆開鬼頭的手腕,回過頭,緩步走到還在地上齜牙咧嘴的笑麵佛麵前。

張徹渾身發抖,也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看到了王海的逼近,顫聲問:“你,你要做什麽?”

其他三大保鏢也有些緊張,這小子到底要做什麽,莫非真的要置張徹於死地?可是王海的實力他們都已經領教過了,幾個人竟然都不敢向王海再靠近。

王海蹲下身,雙手按到張徹的左腿上,用力一扯一合,張徹發出一聲慘叫,直接昏迷過去。

趙飛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怒視著王海喝道:“王海,你太過分了,張徹已經那個樣子了,你還要痛下死手!我們兄弟雖然知道不是你的對手,但也不能任由人欺負,好吧,你有種就將我們都幹掉,否則從今天開始,我們兄弟跟你沒完!”

劉玄也沉聲說道:“王海,你欺人太甚!菲姐與鬼頭哥都有心想將這件事情揭過去,你卻變本加厲,別以為哥幾個怕了你,我們哥幾個哪一個不是把腦袋係在褲腰帶上過日子的。”

錢塘還沒來得及說幾句場麵話,王海就“哼”了一聲說道:“如果我是你們就不會在這裏繼續叫囂,想保住這胖子的腿,就立即送他去醫院,再晚,恐怕誰都無能為力了。”

“你什麽意思?”趙飛狐疑地問。

“如果想看到這胖子還能站起來,你們最好不要再在這裏囉嗦。至於你們想要找我算賬,我隨時奉陪——你們能夠殺死我,那是你們的本事;倘若殺不死我,我相信你們會死得很慘,就是這樣。”王海說完不再理睬他們。

一旁的餘化龍瞪了錢塘一眼:“老錢,你還在那裏傻站著幹什麽,還不快點送張徹去醫院,要是晚了的話,胖子就真的站不起來了,現在還不明白嗎?”

錢塘瞄了地上昏迷的張徹一眼,看他的樣子倒真不像是死了,而且剛剛因為被憤怒衝昏了頭腦,倒是忽略了王海剛剛的動作——那個動作的確不像是至張徹於死地,倒像是替張徹接骨。遲疑了一下,錢塘走到張徹麵前,用手抱起張徹的頭:“劉玄,過來幫忙,這丫的死重死重的。”

劉玄“哦”了一聲,跑過來幫錢塘的忙。

兩個人將張徹抬出了包間。

趙飛手腕被王海踢中,還處在麻木的狀態中,惡狠狠地望了一眼王海後,也追隨那兩人而去。

在四大保鏢離開後,慕容菲衝雲貴妃使了一個眼色,雲貴妃站起身來,帶著花容失色的小紅和小林離開了包間,此時偌大的包間中隻剩下王海、餘化龍、鬼頭哥以及慕容菲。

氣氛有一些詭異,也有一些沉默。

慕容菲、鬼頭哥還有餘化龍都在注視著王海,畢竟剛剛王海的許多舉動帶給他們莫名的感覺,而此時王海卻隻將目光落到慕容菲的臉上。

就在剛剛,他與四大保鏢動手的時候,感覺有另一種危險隱藏在這包間內,雖然他沒有時間探查,但他可以感覺到那危險潛伏的方向,而隨著打鬥的結束,那種危險感也消失了。

王海與四大保鏢交過手,對於他們的實力算是了若指掌,至於雲貴妃也不過是一個風塵女子,雖然頗有些膽色,但隻是心機深了一些罷了。小紅和小林的表現都很正常,唯獨慕容菲。第一眼見到慕容菲的時候,王海也曾經留意了一下她,慕容菲的姿色的確出眾,即使長居於紙醉金迷的娛樂場所下,也有一種讓人不敢褻瀆隻想遠觀的氣質,隻是他的心卻因為小楠而冰封。

這一次再注視慕容菲,王海倒有另一種感覺,這女人溫柔的笑容中隱藏著刀刃一般的鋒利,並不簡單。

見王海注視著自己,慕容菲淺淺一笑,優雅地轉頭對鬼頭說:“鬼頭,既然王海兄弟通過了這武風的考驗,那麽我也要履行自己的諾言——今天你們就在這裏玩個盡興,我知道你對雲貴妃有意,一會兒我讓她重新過來陪你,我想她會願意出台的。”

聽了慕容菲這話,鬼頭兩眼放光,雖然她說得含糊,但已經表明了意思,那就是今晚他可以讓凱撒大帝十二貴妃裏的雲貴妃陪自己過夜。他也算是凱撒大帝的常客,以前就看中了雲貴妃的姿色,早想將這雲貴妃搞到自己**,可惜揮金無數卻始終未能如願。在凱撒,哪怕是一個小小的才女隻要不願意陪客人出台,誰都不敢強求的,這便是凱撒大帝的實力。現在慕容菲把話說透,他能不高興嗎?

此時他倒是將剛剛有些尷尬的事情拋之雲霄之外,連恩帶謝地說:“菲姐,別的我也不說了,日後你若是有用得著我鬼頭的地方,一句話,上刀山下火海,我鬼頭眼皮若會眨一下就算狗熊。”

慕容菲淡淡一笑,接著若有深意地將目光遊走在鬼頭與王海之間。鬼頭可不是白混的,他隨即明白,慕容菲這麽做,無疑是看中了王海的實力。既然慕容菲對王海如此看重,他也無話可說,將茶幾上的皮箱重新合上,拎起來到王海的麵前,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小子,你福氣了,難得菲姐如此抬愛,這二十萬你拿去便是,日後你就是我的兄弟。當然,我鬼頭能夠有今天,說來說去都是有賴於菲姐的照顧,所以日後菲姐若有什麽需要,那便是我鬼頭的事情,你務必做好。”

鬼頭將皮箱遞給王海。

若是以前,王海連想都不用想會果斷拒絕,隻是張阿姨病重,急需用錢,所以不免有些想前想後。一旁的餘化龍眼見王海還在猶豫中,為了避免鬼頭尷尬,一把接過皮箱,塞到王海的手裏:“王海,鬼頭哥讓你拿你就拿著,沒什麽好推脫的。這點小錢,鬼頭哥也不會放在心上的。”

王海心裏苦笑一聲,還是默默地將皮箱拎在手裏,說了一聲:“多謝鬼頭哥。”

鬼頭很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討好地望了一眼慕容菲。慕容菲一笑,目光落到餘化龍的身上:“餘子,要菲姐替你找人陪陪麽?”

“菲姐對餘子照顧有加,餘子心頭感激,可惜今天不行……”餘化龍嘿嘿笑了兩聲。

“我靠……”意識到在慕容菲麵前如此粗魯有一些不妥,鬼頭把話噎了回去,“我說小餘子,你這話說出來,不是丟我們男人的臉嗎?”

餘化龍咧了咧嘴,苦笑道:“鬼頭哥,不是我不願意,是今天的確不行啊!”

“你倒給我說說哪裏不行了?”鬼頭哈哈笑道。

餘化龍有些哭笑不得地說:“鬼頭哥,前幾天去一家迪廳玩,跟幾個小混混起了口角,被一個白癡踢中了那個地方,至今還……還沒有好呢,我也想讓女人給暖床啊!”

“得,你給我少來,我還不知道你嗎,每一次來凱撒玩都是這個德行。我忽然發現你這小子似乎對女人不太感興趣啊,莫非你丫的也玩斷背山?我可告訴你小餘子,跟我鬼頭混,你就得是一個真正的男人,否則傳出去,我臉上無光啊!”

“……鬼頭哥,你這不是埋汰兄弟我嘛,我可沒有那麽不正常的取向,我今天的確不方便。嘿嘿,那個鬼頭哥玩得盡興,我去醫院看看胖子。”說著餘化龍衝王海交代了幾句,就離開了凱撒大帝夜總會。

慕容菲見餘化龍走了,便對王海說:“王兄弟,你跟我來吧。”

“去哪裏?”王海反問了一句。

“去實現我剛剛的承諾。”慕容菲始終保持著那種風卷雲舒的笑容,向包間的門口走去。

王海有些莫名其妙,他也能看出來,這慕容菲的分量十足,既然已經收了錢跟隨鬼頭哥,那麽隻要不碰觸他心底藏著的道德底線的事情,他即使不願意,也要去做的。

王海還是望了鬼頭一眼。

鬼頭顯然有一些不耐煩,他現在根本無心去管王海的事情,隻希望快點能將雲貴妃搞到手,慕容菲要帶王海去做什麽,他心如明鏡——一方麵是替他鬼頭騰出一個私人空間,可以讓他好好跟雲貴妃調調情,差不多的時候便可以帶出凱撒大帝;另一方麵,卻是要對王海進行第三輪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