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化龍,你他奶奶的還真是身藏不露啊!”戰虎咧了咧嘴向餘化龍與王海靠近,“把手裏的刀子扔掉!”
餘化龍故意問道:“戰虎,你這是什麽意思,是林雲想要除掉我?我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他了。”
“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清楚。”戰虎哼了一聲,“快點扔掉武器!”
“好,我就跟你走一趟。”餘化龍將手裏的刀子鬆開,掉落下來,但突然間飛起一腳,這一腳正好踢中刀身,刀子在空中打起了旋轉,以飛快的速度射向戰虎。雖然被八名槍手指著腦袋,反抗沒有任何的機會,但倘若落到這些人的手裏,U盤就保不住了,所以餘化龍即使鋌而走險也不能束手待斃。
他的動作非常快,眼見那把鋒利的刀子就要刺入到戰虎的咽喉,但戰虎的反應也夠快,側身躲過刀鋒,稍稍慢了一點,刀鋒還是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砰!一聲槍響。
戰虎果斷地開了槍,子彈貫穿了餘化龍的肋骨,餘化龍吃痛,摔倒在地,就地一個翻滾。在中槍的那一刻他已經意識到,這群家夥並不知道U盤在自己的手裏,否則戰虎的那一槍已經要了他的命,現在U盤已經成為他保命的武器,在戰鬥中,這群家夥不會下死手。
就這一點使餘化龍有了希望,他在翻滾的過程中,翻落到最近於他的一名槍手腳下,手握緊成拳,砸落到那名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的槍手的腿關節上,哢嚓一聲脆響,那名槍手傳出一聲慘叫,半跪下來。餘化龍借機扣住了那槍手的手腕,借助槍手的手指扣動了扳機,射向戰虎身邊的另外兩名槍手。
另外兩名槍手的實力也不錯,在看到餘化龍一拳將同伴的腿骨打折之時,就感覺到了危險,本能地閃落出去,子彈並沒有射到他們的身上,他們開始反擊,連續射出幾槍。
餘化龍生硬地將眼前的那名槍手當成了盾牌,子彈連續貫穿了這名槍手的身體。
這一刻,其他的四名槍手也正準備射擊。
“留活口!”戰虎在一旁咆哮。
四名正準備射擊的槍手聞言錯開了餘化龍的關鍵部位,再準備開槍的時候,一個身影閃到他們的麵前,是王海!王海幹脆利落地解決掉一名槍手,同時奪過那名槍手的手槍,對準第二名槍手的腦袋,直接開槍射擊。
子彈穿透第二名槍手的腦袋而過,撞入到第三名槍手的頭顱之中,兩名槍手應聲倒地。
在餘化龍與王海身後共五名槍手,餘化龍解決掉一個,王海瞬間解決掉三個,隻剩最後一名槍手,那名槍手出現瞬間的驚愕。正是這瞬間的驚愕給了王海絕佳的機會,他閃落到那名槍手的身後,擰斷了他的脖子,並且用手裏的槍,對準戰虎連開三槍。
戰虎的確厲害,就地一個翻滾將三顆子彈躲過,匍匐在地,也對準王海開槍。
他的子彈卻隻是打到了那名被王海擰斷脖子的槍手身上,而王海在那名槍手中彈之時,一個飛躍撲到餘化龍的身邊,抱起餘化龍就地翻滾,翻滾到工地一處很深的坑窪之中。
餘化龍的肋骨在流血,臉色慘白,新傷舊痛使他的反應速度在減慢,但過硬的素質卻讓他硬撐住。他左手緊緊地握著手槍,右手將U盤掏出,借著黑夜的隱蔽迅速地放進王海的口袋之中,壓低聲音說:“有機會你自己逃出去,將那U盤交到東方集團老板李崛的手裏。”
王海沒有說話,思索了一下,突然躍出了坑窪之地,剛一露麵,砰砰的槍響就傳出。王海借助本能的反應,連續在地上翻滾幾次,將所有的子彈都避讓過去。
“這小子……”餘化龍咬了咬牙,他知道王海這麽做無疑是去吸引戰虎他們的火力,為的就是保護自己。可是U盤在王海的身上,倘若他有什麽事情,那麽所有的努力都將付之東流。但事情已經出現,餘化龍也隻能夠麵對,他咬著牙,希望能夠向上攀爬一點,幫助王海。
從剛剛戰虎能夠避開自己子彈的情況看,王海清楚這個男子也經過特殊訓練,一對一,他倒並不畏懼,可還有另外兩名槍手支援著戰虎,同時他的身後還有一個負傷的餘化龍。
王海自然不會將餘化龍丟到這裏不管。
為了保護一個U盤,餘化龍甘願奉獻自己的生命,而他也曾經聽餘化龍提到軍人的榮譽,就憑這幾點,王海已經將餘化龍當成生死的戰友,而將自己的戰友丟給一群瘋狂的狼,這樣的事情王海是做不出來的。
他連續躲避著子彈,保持高度冷靜的狀態,他每時每刻都需要判斷三名槍手射擊的位置,提前捕捉即將開出的子彈行進的路線。他還知道,自己的反擊必須幹脆利落,開出的每一槍都要放倒一個敵人,爭取最短的時間將所有人解決掉,這樣他與餘化龍才有機會活下來。
王海連續的翻滾下,躲避到一堆廢棄的木料堆旁,從這個角度戰虎他們無法看清他的身影。依靠這個有利的地形,王海有充足的時間跟他們打一場拉鋸戰。可惜,還有一個餘化龍,如果他們不再糾纏於自己,而是跳落到坑窪之中,那麽餘化龍就將付出生命的代價。
王海右手持槍,左手無意中摸到一個被人遺棄的安全帽。他深吸了一口氣,悄悄地將安全帽抓起,用左手頂到頭頂,接著衝了出去。
砰!
子彈迸射出來的火光貫穿了王海頭頂上的安全帽,借著這電光火石的瞬間,王海向戰虎的身側開了一槍。
戰虎本以為這一槍能擊中對手的腦袋,可是從子彈撞擊的響聲判斷,那根本不是人的頭顱,而是一種硬塑料與子彈撞擊的脆響,立即緊張起來。剛剛王海淩厲地解決掉四名槍手,讓戰虎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王海的身上,他知道餘化龍可怕,但餘化龍身邊的這個男子更加可怕。
如今這一槍沒有擊中那男子,戰虎也感覺到了生命受到威脅——將自己暴露在那麽強悍的男子眼前,非死不可。幸好他在部隊的時候也受到規避彈道的訓練,在一槍沒有擊中的情況下,他的身體猛然間向左側錯了一個位,正準備開出第二槍的時候,咽喉猛然受到重創,子彈順著他的脖頸穿過,帶出一道鮮血。
戰虎悶哼一聲摔倒在地,兩眼圓瞪,臨死前他的嘴角還在抽搐:“可怕!”
隨著戰虎的倒地,其他兩名槍手都感覺到匪夷所思,這兩個男人在八把槍對準的情況下,竟然……竟然在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內打死了六名槍手,連最強的戰虎都被射殺掉,這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情啊!心裏的防線一旦被撕開,莫名的恐懼就在蔓延,這兩名槍手竟然暫時忘記了開槍。
王海借助這個時機,閃到兩名槍手的麵前,淩空一腳踢到一名槍手的腦袋上,這一腳的力道十足,那名被踢到的槍手嘴裏流血,摔倒在地,抽搐了幾下,咽了氣。
另一名槍手恍然清醒,抬起槍,但已經晚了。
王海的手槍已經對準了那槍手的額頭,砰的一槍,子彈貫穿了那槍手的腦門,結束了他的性命。王海深深地喘了一口氣,想到餘化龍還在坑窪之中,他丟掉手槍,立馬跑過去。
此時餘化龍已經攀爬到了坑窪之上,親眼目睹了王海漂亮的動作,咧著嘴:“奶奶的,你是人是鬼啊?”
“你好像不止一次問我這個問題。”王海將餘化龍攙扶起來,心裏想,這點小手段算什麽,比起上次叢林裏營救那十名人質差遠了。
餘化龍用手捂著肋骨,用不可思議的眼神注視著王海——八名訓練有素的槍手將他們控製住,餘化龍剛剛已經看到了絕望,可他沒有想到,這八名槍手卻全部陣亡,除了被自己解決掉的一個槍手外,其他的都是王海一人所為,並且在這七名槍手中,還有戰虎這樣水準的高手。
“我們的行蹤已經泄漏,必須盡快離開這裏。你還行嗎?”王海關心地問道。
“雖然子彈穿透了肋骨,但不足以致命,我還能撐住。我們是要快點離開這裏,槍聲很可能已將警察吸引過來了。”
王海二話不說就將餘化龍背在身上:“醫院恐怕去不了了,你有什麽好的藏身地點嗎?”
“在這附近藏身肯定不行,出了命案,警方一定會排查附近的地點。前麵不遠處,有我事先準備好的麵包車,帶我去哪裏,把我放到車上,我自己想辦法自行救治,你帶著那……那枚U盤,趕到李大哥的公司,將U盤親自交到他的手裏。”
“這不行!”
“聽說我,U盤比我的生命還要重要!為了能夠活命,我在市裏隱藏了許多落腳點,其中也有一些醫療用的設備,必要的時候救自己一命還是可以的。”餘化龍鄭重地說道,“現在我們麵臨警察與林雲勢力的雙重排查,我自有保命的辦法,而你如果能夠及時趕到李大哥的公司,也不會出現任何的問題。”
王海不再說話,背著餘化龍趕到指示的地點,那裏的確停著一輛破舊不堪的麵包車。王海將餘化龍放到車上,餘化龍取出鑰匙,打著了車,對王海說:“放心,我不會有事的。等傷好了一些後,我會主動聯絡你的,到時候你就知道我到底是誰,要做的是什麽了。另外,新月咖啡廳這個聯絡點看來已經完了,幸好那裏的人還沒有掌握我們的重要情報。”
不再廢話,餘化龍開著麵包車,遠遠地駛離了王海的視線。
王海倒並沒有替餘化龍過多的擔心,從餘化龍的身上,王海仿佛看到了自己戰友的影子——餘化龍在新郊水泥廠受了那麽重的傷,隻一個晚上的時間便恢複了自由的行動,全身被處理得幹淨利落,除了臉色有一點難看外,其他看不出像是受了傷的。如今他們在這工地遭到攻擊,可他竟然在這種地方還能藏上一輛應急的麵包車。種種事情加在一起,王海知道,餘化龍具備非常良好的生存能力,即使肋骨中彈,應該也能夠活下去。
王海不再遲疑,也迅速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