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客廳之中,隻剩下左漫霞、慕容菲,旁邊站有一些左漫霞的貼身保鏢。

慕容菲似笑非笑地望著左漫霞,若有諷刺地問道:“霞姐,你讓我做點什麽?”

左漫霞把眼一瞪。

慕容菲麵帶微笑,但那目光中流露出來的鄙視神色,卻讓左漫霞心頭有一種想將這個女人碎屍萬段的感覺,隻是她還必須忍受,擺了擺手說道:“慕容菲,你該知道血霧計劃對命運交響曲的作用,倘若血霧計劃流產,你與我都是沒有辦法擔當的。你好自為之,如果沒有什麽事情,走吧。”

慕容菲優雅地轉過身,緩步走出客廳。

左漫霞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寵物狗臉上,寵物狗吃痛,從她的身邊跑開,然後她用極其陰森的語調自語道:“慕容菲,你給我等著,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你像狗一樣匍匐在我的腳下,賤女人,哼!”

王海回到醫院,已經是六點多了。

他在外麵買了一些早點帶給張麗麗,可是剛到病房的時候,卻發現病房裏空無一人。王海心頭咯噔一下,他瞬間想到,很可能是慕容菲借助與自己聊天的時機,派人將張蘭與張麗麗掠走。他飛速轉過身,恰恰碰到一個經常照顧張蘭的護士,猛然間抓起那護士的手,問:“病房裏的人呢?”

護士被王海抓得有一點疼,王海這才意識到失態,鬆開了護士的手。那護士對王海還是挺有好感的,現在這社會能夠像王海這樣悉心地照顧自己的阿姨,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所以並沒有生氣,揉了揉手,說道:“王先生,張阿姨出院了啊!”

“出院了?什麽時候的事情?”王海焦迫地問。

“五點多的時候吧,來了三個人,他們說是張阿姨的親戚,說給張阿姨聯係到了省院的特護病房。他們趕時間,隻接走了人,所以張阿姨的出院手續你待會兒還要辦理一下。”護士娓娓道來。

王海一陣緊張,要出事!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心想,倘若真是慕容菲做的事情,那麽他會不惜一切代價從那個女人的手裏將張蘭與張麗麗救出來,但現在他必須冷靜。

這時,護士像是想起什麽來一樣,“哦”了一聲:“對了,他們還留給你一個名片。”

護士將名片取出遞給了王海。

王海迅速接過那張名片,那張名片上除了一個電話號碼外,什麽都沒有。王海繞過護士,急匆匆地從醫院跑出,找到一個電話亭,抄起電話,按照名片上的電話號碼撥打過去。幾秒鍾後電話通了,電話聽筒裏傳出一個熟悉的聲音,王海判斷出來,是餘化龍的聲音。

“餘化龍,是你將張阿姨她們帶走的?”王海急切地問道。

“不是我,是我的朋友。王海,你不用著急,張阿姨她們不會有任何的危險,現在在一個非常安全的地方,也能夠接受最佳的治療。”

“到底在什麽地方?”

“現在還不能說,但請相信我,她們非常安全。”

“我能相信你嗎?”

“能!你救了我一命,我不可能恩將仇報迫害張阿姨她們的,我這麽做隻是為了保護她們的安全,現在已經有人盯上了你。另外,我與你的見麵地點還是昨晚上約定好的那個,隻是你與我都要小心一些,恐怕現在整個江雲市都在搜查你與我的蹤跡。”

聽了餘化龍的話,王海短暫地沉默了一會兒,說:“晚上見麵的時候,我需要知道發生了什麽。”

“我會跟你說的,但在這之前,你一定要萬分小心!我的那些朋友在帶張阿姨與張麗麗離開的時候,發現在醫院附近潛伏著暗哨……”

“我知道!”

“我相信你也知道的,現在我們之間不方便過多的聯係,晚上見!”說著電話那頭便掛了。王海放下電話,走出電話亭,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保持最佳的冷靜。他四下裏掃視著周邊的環境,的的確確感覺到有一些鬼祟的身影隱藏附近,窺視著自己。

該不該相信餘化龍的話?

王海在心底做出一個判斷,昨晚自己出手替餘化龍解決了麻煩,餘化龍派人將張阿姨她們接走,這的確是出於對她們的保護,沒有任何紕漏。但餘化龍究竟是什麽樣的一個人物,卻讓王海深深地好奇起來。他走到公交車站,看到一輛公交車駛過來,立即鑽了上去。

王海想甩掉跟隨自己的尾巴,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幾次輾轉之後,身邊已經沒有可疑的人物出現。他去了商店,買了一套嶄新的衣服,將自己重新打扮一下,之後便鑽進商店附近一家名叫新月的咖啡廳裏。

就在王海離開醫院附近的電話亭後,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現在電話亭前,抄起電話按了一個重撥鍵,但電話已經關機。那人放下電話後,又隱進了人潮之中。

新月咖啡廳裏有許多小包間,這些小包間是專門提供給情侶談情說愛和談事情用的。

包間配備有電視、電腦以及其他的娛樂設備,隻需要支付兩百塊錢的包間費,飲品隨便喝,並免費提供一頓午餐與晚餐。王海躺在包間裏的沙發上,他需要好好地睡一覺。這一覺睡到下午四點。

醒過後,王海叫了一杯咖啡,又叫了一頓晚餐,填飽肚子後,他才從包間裏走出去。借助上衛生間的時間,他掃視了一下咖啡廳內的情況,感覺到咖啡廳的老板望向自己的目光有一點奇怪,並非是普通的打量。

王海提高了警惕,在書架上隨手取了一本雜誌,然後在咖啡廳中尋找到一個隱蔽而又適合逃脫的位置坐了下來,無意識地翻看著雜誌,目光始終遊離於整個咖啡廳當中。

身為神鷹特戰小隊的鷹王,王海對危險的感知是非常了得的,雖然感覺這咖啡廳的老板眼神有些怪異,但卻並沒有流露出針對他危險的光芒,他安心地坐在那裏,靜靜地等候著餘化龍的出現。

他猜測,或許餘化龍與這家咖啡廳的老板認識,也或許他們本就是一夥的。

晚七點,咖啡廳並不是很熱鬧,三三兩兩的人來了又走,走了又來,隻是有一個進入咖啡廳裏的人引起了王海的注意。這人身材偏瘦,戴著眼鏡,要了一杯咖啡,臉色蠟黃,身穿一件寬大的長袖,兩眼渾濁,就坐在王海的附近。

王海站起身,緩步向自己的包間走去。進入到包間之中,王海坐到沙發上,將包間裏的電視打開,並且將聲音調高了幾個聲調。

當當當!

一陣敲門聲傳來,王海走到門口,輕輕拉開了門,示意來人進來,這才凝視著來人的穿著打扮,以及來人的臉頰:“餘化龍,你偽裝得還不錯。”

“我就知道騙不過你!”進來的人正是那個身穿寬大長袖,兩眼渾濁,戴著眼鏡的男人。這男人摘掉眼鏡,慢慢揭掉臉頰上的一層薄膜,一刹那的時間內竟然換成了餘化龍的麵容。

待餘化龍坐下,王海問道:“你的傷怎麽樣?”

“傷口已經包紮好了,沒有什麽大的問題。”餘化龍緩緩說道,“東西帶來了嗎?”

王海將U盤遞給餘化龍。

餘化龍接過U盤,小心謹慎地放到貼身的衣兜裏。

王海也坐到了餘化龍的身邊,低聲說道:“現在你可以將事情跟我說了吧?”

餘化龍深吸了口氣:“王海,具體的事情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說清楚的,我一會兒帶你去見一個人,他會將事情詳細地跟你說清楚。有一點需要說明,我們雖然隱藏在地下,做得都是見不得光的事情,但絕不會侮辱你一個軍人的榮譽。”

“你似乎對我很了解?”王海反問道。

“不錯!”餘化龍點頭,“從你給我打的第一個電話開始。”

王海想了想,說:“軍人的榮譽?就憑你的這句話,我就選擇相信你。我現在也不想多問,走吧,去見那個要見我的人。”

餘化龍一笑站起身來。

兩個人並肩走出了新月咖啡廳,隻是在走出咖啡廳的一刹那,不論是王海還是餘化龍都感覺到身邊有尾巴在跟隨。餘化龍衝王海使了一個眼神,王海會意,兩個人左轉右繞,走到了一個四處亮著明晃晃燈光的在建工地前。隻是剛走到這處工地前的時候,從工地裏的建築物裏突然闖出五名槍手,以半包圍的方式將王海與餘化龍包圍起來。

王海緊緊地盯著那五名槍手,並沒有懷疑這是餘化龍設的局,因為餘化龍根本沒有那個必要。他突然聯想到咖啡廳老板那怪異的眼神,或者就是那個老板將他們的行蹤暴露出去的。

王海掃了一眼餘化龍,餘化龍的手裏已經抽出一把鋒利的刀子。

這時,那剛剛尾隨著他們的三個黑衣人也出現在他倆的後方,手裏都握著槍。

“把手舉起來,放到頭頂!”一個粗壯的聲音響起,“不要想著反抗,八把槍對著你們,想反抗隻有死路一條。”

王海舉起了手,餘化龍也舉起了手。

“緩緩轉過身來,把手裏的武器扔掉!”剛剛說話的聲音又起。

王海與餘化龍同時轉過了身。

在他們眼前出現的是一個膀大腰圓的男子,這人王海不認識,但餘化龍卻認識,這人正是林雲最得力的手下,綽號戰虎,格鬥水準、槍法都是一流。據說這戰虎曾經當過兵,驍勇善戰、桀驁不馴,在部隊的時候因打了自己的首長被提前退役,從此浪跡於江雲市,成為了林雲的手下。

戰虎心狠手辣,手上的命案有好幾起,一直是江雲市公安局通緝的頭號罪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