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江娛樂公司總經理辦公室裏煙霧繚亂。
秦囂手裏夾著一根上好的古巴雪茄,正在那裏吞雲吐霧。他大約四十多歲的模樣,英俊不凡,但臉色卻有些發青,尤其是臉頰、眼角出現的皺眉,寫滿了因為過度縱欲留下的痕跡。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一個身姿曼妙的女人急匆匆走了進來。這女人穿著一件職業裝,雪白的襯衫從裏麵翻出來,卻將胸部高聳地**出大半。
她是秦囂的女秘書,名叫祝新晨。
看到祝新晨進來,秦囂的臉瞬間凝結起來,放下手裏的雪茄,畢恭畢敬地站起,打了一聲招呼:“祝姐!”
祝新晨擺了擺手,別看她是秦囂的女秘書,可實際上這祝新晨正是凱撒大帝裏的四大皇妃之一。秦囂雖然貪圖女色,可對這個女人卻隻能敬而遠之,表麵上他們是上下級的關係,他是祝新晨的老板,可實際上他們的身份是互換的。
“秦囂,情況有變,U盤已經被人破譯!”祝新晨單刀直入地說道。
“這麽快?”秦囂撓了撓頭,“祝姐,你有通報給老板嗎?”
“還沒有來得及。”祝新晨走到秦囂的辦公桌後,秦囂讓開了自己的老板椅,祝新晨坐在老板椅上,抄起電話,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老板,U盤已經被人破譯。”
“說具體情況!”電話那頭傳出沉重的聲音。
“就在剛剛我們接收到三頻裝置傳過來的信息……”
“有鎖定那破譯人的準確位置嗎?”
“鎖定倒是鎖定了,可……”
“別吞吞吐吐的,有什麽話快點說。”
“是,我們鎖定到那個破譯人的位置在……在E國國防部技術科……”
“什麽?!”電話那頭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老板,這應該是那個破譯者利用衛星通訊設備,將三頻的所有波段轉到了E國國防部技術科的,我們想借助技術手段,追查轉移前的位置,可是E國技術科采取了反追蹤程序,破壞了我們的技術設備,可以說……可以說……已經無法再繼續追蹤下去。”
“廢物,一群廢物!”老板歇斯底裏地嘶吼著。
祝新晨不敢繼續搭話,沉默了一會兒,才戰戰兢兢地問道:“老板,現在怎麽辦?U盤被破解,裏麵的資料已經泄漏,可以說對手現在掌握的資料比我們還要詳細……”
電話那頭也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本來血霧計劃就是有針對性地對江雲市各個政壇要員的一次暗殺活動,目的就是攪亂江雲市,為了避免這些事情跟我們聯係在一起,避免資料信息在傳輸的過程中被江雲市的監控網以及他國的監控設施捕捉到,貝多芬才命令黑風攜帶U盤趕到江雲市,將資料帶給我們。如今U盤被破譯,裏麵的資料無從獲得,我拿什麽向貝多芬交代?死了一個黑風,貝多芬已經動怒了。這樣吧,我嚐試再一次取得與貝多芬的聯係,看他怎麽說,十分鍾後給你電話。”
“是,老板!”祝新晨掛斷電話,寒起了一張臉。秦囂不敢插話,靜靜地待在一旁。
十分鍾後電話鈴聲響起。
祝新晨抄起電話,電話那頭老板用凝重的聲音說:“我們這邊暫時不要采取任何行動,靜觀其變。”
“資料已經泄漏,那些人的安全……”
“貝多芬的意思是,那些人的貨很搶手,不是誰都能夠拿得到的。另外,最近一段時間如沒有重大事情,盡量不要過多的聯絡。”說著老板掛斷了電話。
祝新晨放下電話,她明白老板的意思,所謂的貨搶手,實際上是指來到江雲市的那些人都非常厲害,自保的能力是有的。不是誰都能夠拿得到的意思,便是指這些人即使被人盯上,也能夠順利逃脫,血霧計劃還是要實施。
淩晨兩點半。
王海的身影出現在維景商務大酒店的一個街道拐角處,嘴裏叼著一根煙,在沒有來維景酒店之前他回了一趟住處,取了一些神秘的裝備過來。
深夜中的維景酒店大樓,除了有兩個正對街道的窗子還亮著燈外,其他的房間裏都是黑漆漆一片。王海的目光落到八樓一處敞開的玻璃窗上,通過U盤裏的資料,他了解到這個房間裏住著的就是尼斯塔。
當然,王海也不能夠確定。
尼斯塔綽號鬼麵嬌娃,國際掛牌的通緝犯,心狠手辣,反偵察的能力十分出眾。這些殺手做事都非常小心,即使U盤的資料裏指明尼斯塔所住的是維景809號房間,但也非常有可能這個房間裏沒有人,或者這個房間被尼斯塔讓給了別人,這些都極有可能。
王海觀察了一下酒店大樓的外部結構,主牆貼的都是寬十公分、長六十公分的瓷磚,瓷磚與瓷磚之間大約有三公分左右的縫隙,縫隙用水泥勾勒成一條線。觀察到這一點,王海已經尋找到了進入809號房間的路線和方法。
王海不能有任何的掉以輕心,他躡手躡腳地繞過所有的監控設備,來到酒店大樓的牆角下,仰視了一下高聳的大樓,然後他的雙手死死地扣到牆壁上的瓷磚縫隙,身子緊緊地貼在牆壁上,向上攀爬。他的動作很快,也非常輕盈,仿佛一隻遊離在牆壁上的壁虎。
王海自小就習練武術,這壁遊功也正是小時候練就的,在部隊中他也沒有將其荒廢,隻要牆麵不平整得像一麵鏡子,他就有十足的把握徒手爬上去。
王海始終保持著一種勻速向上的速度,攀爬得非常有節奏感,轉眼間他已經臨近目標位置,調整好身體,他鬆開了一隻手。
遠遠望去,他仿佛就像是吊在懸崖峭壁上的一隻靈猿,他鬆開的一隻手緩緩探入口袋中,取出一個非常精致的電子儀器,用手按落到809號房間窗下的位置,並且按動了開關。
做好了這一切,王海才繼續向上攀爬,他的一隻手輕輕探落到窗框之上,緩緩探出頭,另一隻手取出一副夜視眼鏡戴上,小心地掃視著房間裏的情況。
黑漆漆的房間,在夜視眼鏡的掃描下,呈現一抹紅色。
在房間中的一張大**,躺著一個女人,一個上了年紀的外國女人。這個女人蓋著一條毛巾被,鼻吸之間甚至還會傳出一陣呼嚕的聲響。
王海輕輕地從窗口進入到房間。
他保持著最佳的狀態,他覺得即使自己將動作放得非常輕,隻要房間裏躺著的那個老女人是尼斯塔的話,也一定會將其驚動,可是**的老女人依然酣睡著。
她會不會是尼斯塔?
王海心頭打了一個問號,本來他在躍入房間時故意留下一絲的響動,就是給予敵人一個信號,有闖入者入侵。王海想與尼斯塔在房間裏正麵交鋒,他對自己的格鬥非常有信心,當然他也不用害怕與尼斯塔之間的打鬥會驚擾到其他房間的住客,甚至會驚擾到酒店的保安,因為他剛剛安置在房間窗台下的儀器名為吸音器——軍用的吸音器。
這個吸音器一經開啟,會在這個房間內的牆壁窗台上形成一層超頻的震動波,這個震動波最大能夠阻止一百六十分貝的聲響傳出房間外。所以,即使王海與尼斯塔在這個房間裏進行激烈的角逐打鬥,外麵也不會有人聽到。
王海透過夜視鏡打量著熟睡中的老女人,這時老女人翻了一個身,他可以正麵看到這個老女人的臉——那張臉被歲月摧殘得非常嚴重,麵色蠟黃,皮膚褶皺。順著這張滿是滄桑的老臉往下看,老女人脖頸間的皮膚同樣鬆垮,即使塗抹了一些護膚品之類的東西,也顯得沒有任何的生機。
她會不會是尼斯塔?
這是王海第二次問自己。資料中稱尼斯塔擁有鬼麵嬌娃的綽號,雖然數十次暗殺任務中沒有一個人見過她的真實相貌,但還是有一絲蛛絲馬跡留下來,尼斯塔是一個女人這是不爭的事實,而且是一個年輕的女人。可是如今躺在**的是一個老人,從皮膚的狀態看,王海可以判斷出這老人至少也有七八十歲的年紀。
可王海並不想輕易退出。
鬼麵嬌娃的偽裝本領非常強,他不能百分百地確認這個老人不是尼斯塔假扮的,雖然皮膚、睡姿、虛弱的呼吸、時斷時起的呼嚕聲,種種跡象都表明**躺著的的確是一個老婦人,但隻要還有一絲的可能存在,王海就不能掉以輕心。
王海深吸了一口氣,他緩步走到床前,並時刻戒備著,手緩緩按向床頭燈的開關上,接著迅速地按亮了床頭燈。
刺眼的燈光與開關的聲音頓時將**熟睡的老婦人驚醒。
老婦人翻身而起,瞪大了雙眼,嘴裏發出一聲尖叫,聲音蒼老而又顫抖,她說的是英文。
王海聽得懂,不過他卻不動聲色地望著那個老婦人,觀察著老婦人的一舉一動。老婦人在被驚醒的瞬間,先是抓起了毛巾被,然後蜷縮到床頭,眼神中充滿了驚恐,臉色驟變,拚命地呼喊著,示意王海不要靠近。
王海看到這老婦人的手,如臉上與脖頸上的皮膚一樣,幹老,骨瘦,沒有任何疑點。
老婦人所表現出的一切狀態,都與一個正常人受到驚嚇時一樣,隻是王海並沒有想撤離的意思。他直視著老婦人,輕動嘴角,說了一句英文:“你好,尼斯塔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