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牙簽刺到了尼斯塔的中樞神經之上。
尼斯塔一陣**,被王海狠狠地摔倒在地。她的臉上寫滿了絕望,望向王海的目光卻帶著一種深深的好奇,她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死在這個男子的手裏。如今中樞神經受到破壞,她已經沒有了反抗的能力,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王海那隻如鋼鐵一般的手鎖到自己的咽喉上。
尼斯塔死了,她永遠都想不到,結束自己生命的竟然就是一開始向王海暴射過去的那四根牙簽中的一根——當時王海用枕頭擋住了三根牙簽,但還有一根透過枕頭,射向王海,王海側過臉,用嘴將那根牙簽叼住,並迅速隱藏在口中……
結束掉尼斯塔,王海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的輕鬆,他瞬間閃到窗邊,靠在牆的一側,迅速探出手,又迅速地收了回來。他發現酒店大樓的遠處,一扇玻璃窗裏有一抹血紅色的光芒一閃而過。王海稍稍平靜了一下心緒,他知道那血紅色的光芒並非是狙擊槍的遠視境,如果是的話,那麽他在與尼斯塔打鬥的時候,他的頭顱已經被一顆子彈貫穿了。
王海確認沒有任何危險後,又悄悄地翻出了窗戶,將吸音裝置拆除裝好,順著牆緩緩爬下。繞出酒店後,來到最開始打量酒店的街道,他取出一根煙,吸了起來。
王海的心頭籠罩著一層陰霾,他的的確確感覺到自己在與尼斯塔搏鬥的時候,有另一個人在遠處觀望著,那個人是誰?是讓·雷龍?是安貝,亦或者是布魯克?不得而知,如果真是他們的話,事情恐怕就要麻煩了。
這些國際殺手,一旦知道自己成為被暗殺的對象,行動將會異常的小心謹慎,一定會改變原來的路線,那麽原先資料裏出現的所有信息都將會變得一文不值。雖然資料裏顯示另外三名殺手還沒有到達江雲市,可並不代表他們沒有提前來到的可能。
王海不會冒險,他將煙掐掉,用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這裏。
淩晨四點,李崛依然在自己的辦公室中,他在等王海的電話。
房間的門被人輕輕推開,一個身穿風衣,身寬體胖的男子拎著一個皮箱走了進來。這男子同樣戴著氈帽,壓得很低,讓人看不清他的臉。
看到這個男子進來,李崛微微欠了欠身。
“你在等王海的電話?”男子的聲音渾厚。
“不錯!”李崛點頭,“情況如何?”
“沒有必要等了,事情已經結束,我親眼目睹了一切。”男子將皮箱放到一張椅子上打開,從裏麵取出一個高倍遠紅外的錄像機,放到李崛的麵前後,這才掏出一包香煙,甩給李崛一根,自己也點上一根。
李崛看著那錄像機裏播放的畫麵,直到畫麵結束後,才拍掌而起:“王海幹得真漂亮!”
男子抬起頭,露出一張仿佛沒有血色的臉:“如果是我執行這次任務,恐怕死的就不是尼斯塔了。”
“嗬嗬。”李崛笑了起來,“白熊,看來你有一點相信餘化龍的話了。”
“或許吧。”白熊將吸到半截的煙掐滅到煙灰缸中,站起身來,“恐怕王海已經知道我的存在了,他對危險的預知能力是我見過最強的,這一點我不得不承認。他的搏鬥水準也很強,今天我算是親眼目睹了,但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等著他的還有雷龍,還有布魯克,還有安貝。獵手不能有任何的失誤,所以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要跟隨著王海,做一個側應。”
“這樣最好。”李崛點頭,“你去吧,我們麵對的畢竟是國際級的殺手。我剛剛從錄像中看到,那叫尼斯塔的女人的確很強,恐怕即使是我,也不會想到這個女人的身體裏竟然會藏著那麽多的致命銀針,一旦交手,稍有一點不慎,就可能死於非命。其實我也有一些後怕,倘若王海不是每一次都提前判斷出那女殺手的攻殺路線,他或許已經死了,而你再對尼斯塔下手,恐怕也不會收到什麽好的效果,即使換成是我,麵對這個女殺手,死在她手裏的幾率也非常高。這樣,接下來的行動,你還是需要做側應,給予王海絕對的支持。”
“我明白!”白熊應聲。
“我還是要等王海的電話,到時候會將你的事情告訴他,我希望你們能夠緊密地配合起來,一明一暗,一攻一防,用最淩厲的手段,最快的方式解決掉所有的麻煩。我不希望獵手裏的任何人受到傷害,記住!”
白熊重重地點頭。
李崛又想到了什麽,繼續說道:“另外,江雲市的暗潮終於要來了,無論是通過蛛後的情報,還是我自己搜集到的信息,都預示著那個所謂的命運交響曲已經快要演奏起來了。所以,我們必須盡快清除那幾名殺手,才好將所有的力量集中在一起,一舉粉碎這命運交響曲的壁壘。”
“暗潮浮現了?”白熊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欣喜。
“是的,這段時間我遊走於生意場上,通過關係,察覺到江雲市這幾年來,竟然有七八家空殼公司出現。這幾家公司的出現絕非偶然,恐怕如同血霧計劃一樣,是命運交響曲的前奏,不過到現在我還沒有查到這幾家公司之間聯係的紐帶,所以暫時還不知道這幾家公司的幕後操刀手是誰。”
“嗬嗬。”白熊一笑說道,“李大哥,這些事情除了你與蛛後外,我、餘化龍、張雄是插不上手的。我相信以李大哥的手段,是會將幕後隱藏著的操刀手拎出來的,然後一舉粉碎。”
“盡可能吧,你與王海都要小心。”
“放心吧,我的命很硬,我想王海的命也一樣。”說罷,白熊轉身離開了李崛的辦公室。
李崛站起身,順著窗口望著江雲市淩晨中的夜空,黑夜總是要過去,黎明即將到來。
江雲市的暗潮隻要洶湧澎湃,那麽獵手的這把利劍,一定能夠插入到這暗潮的湧點,一舉刺破這個預謀已久的計劃。
李崛緊緊地握起了拳頭,他看到了希望。X特警的堅持,便是獵手的希望,他知道自己沒有走眼。
離開維景酒店的王海繞過幾條街道,這才坐上一輛出租車,讓出租車開到龍圖小區附近,已經接近淩晨五點。有一些賣早點的小販已經擺出了攤位,王海要了三根油條,一個茶蛋,一碗豆漿吃了起來。
吃完早餐,王海一支接一支地抽著煙,直到淩晨五點五十左右,才在附近找到一個公用電話亭給李崛打電話:“李大哥,第一個目標已經解決。”
“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李崛在電話裏說,“你自己要加倍小心。”
聽到李崛的話,王海沉思一會兒問道:“看來酒店附近也有李大哥的人。”
李崛應了一聲:“是的,尼斯塔被殺的事情也是他告訴我的,所以你不必擔心,我給你們一個接頭的方式,需要的話,你可以隨時取得與他的聯係。”
“暫時不需要,麵對國際級的殺手,人多反而不好。”王海始終那麽幹脆。
李崛能明白王海的意思:“請相信每一個X特警。”
王海應了一聲:“下一個目標人物,我會在今晚七時向你匯報。”
放下電話,王海想回到自己的住處休息一下,隻是剛剛離開電話亭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線內,是慕容菲。慕容菲行色匆匆,快步進入到龍圖小區內,看起來臉色沉重,似乎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一樣。
對於慕容菲這個女人,王海一直都知道她隱藏得很深,而且聽李崛說凱撒大帝夜總會很可能與血霧計劃,甚至是那個終極的命運交響曲都有所牽連。
看到慕容菲,王海打消了回去休息的念頭,他也走進龍圖小區,遠遠地看到慕容菲進入到鬼頭所住的那個單元中,他輕輕地跟了過去。
慕容菲按了電梯等候電梯的來臨。
王海平靜了一下心緒,並沒有繼續要隱藏的意思,他快步走向慕容菲。慕容菲看到了王海,眉頭擰動了一下:“是你?”
“菲姐?”王海裝成很驚訝的模樣,“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這個問題恰恰是慕容菲想要問王海的:“你呢?”
王海說道:“我來找鬼頭哥。”
慕容菲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問:“你找鬼頭有什麽事情?”
“我找鬼頭哥幫忙。”王海已經找好了理由。
“能告訴我是什麽事情嗎?”慕容菲平靜地問道。
王海想了想:“前天早上我與你分手後回到市人民醫院,發現張阿姨與張麗麗不見了,我問了一下那裏的值班護士,她說張阿姨與張麗麗被人帶走了,說是轉到省院進行治療。我想很可能是餘化龍或者是鬼頭哥替我安排的,可是打餘化龍的電話,始終處於關機的狀態,鬼頭哥的聯絡方式我也沒有。後來我打電話給省院,那裏根本沒有新入住的病人,我預感到出事了,所以來找鬼頭哥幫忙。”
“你可以報警的。”慕容菲給了王海一個建議。
王海搖了搖頭說:“報警?報綁架案還是人口失蹤?我不認為選擇這樣的方式更好,畢竟那些人無緣無故地帶走張阿姨與張麗麗一定隱藏著什麽目的,我想他們很可能會在某一個特定的時刻聯絡我的,所以我並不準備報警。”
“那麽你來找鬼頭,希望他給予你什麽樣的幫助?”慕容菲又問了一句。
電梯來了,慕容菲與王海同時進到電梯裏。
王海繼續說道:“我跟隨鬼頭哥沒多久,我的家人就遭到劫持,我想很可能是鬼頭哥的對頭做出來的事情,所以希望從鬼頭哥那裏了解一些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