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說道:“以雷龍的身手,剛剛的那一擊就可以將我殺死,當然他也感覺到了你的存在,他那一擊的出現,隻是想在將我擊殺的瞬間繞到我的身後,用我的身體阻擋你的子彈。也許是我幸運吧,在他鬼魅一般出現在我麵前的時候,我抬起了軍刀,護在胸口,他的子彈射到了這把材質極其精良的軍刀上,子彈與軍刀劇烈地摩擦,恰恰衝出了血槽,改變了射擊的角度,正好貫入到了他的咽喉,所以真正殺死雷龍的是他自己的子彈。”

白熊沉默了一會兒,歎了口氣,拍拍王海的肩膀:“王海,不管雷龍如何厲害,但他最終還是死在了你的手裏。可以說我白熊從來隻佩服李崛李大哥一個人,但現在,你是第二位讓我佩服的,不管出於什麽樣的原因,你的表現已經讓我折服——從你擊殺尼斯塔,解決安貝到現在的雷龍,這不是誰都能夠做到的,即使是我,恐怕也是完成不了的。”

王海隻是一笑。

白熊望著地麵上的雷龍,喃喃地道:“沒有想到,這雷龍竟然也是布魯克,就是老K!誰能想到國際殺手排行榜的第七位與第十位是同一個人啊,如果不是從雷龍的嘴裏聽到,恐怕這會是一個誰都無法知道的秘密吧。”

“嗯。”王海點頭,“不管怎麽說,潛入到江雲市的四個國際殺手都讓我們解決掉了,血霧計劃也算是被我們粉碎了。現在我們收拾一下,離開這裏,準備後天與皇後接洽的計劃。”

白熊走進房間,抄起了那把狙擊槍,咧著嘴哈哈笑道:“要說雷龍厲害,我相信,但要說在危險中的智慧博弈,還是你技高一籌——這把雖然說是防真的狙擊步槍,可卻裝著三顆實彈,射擊出去,也是可以要人命的。”

“嗬嗬,沒有實彈裝在裏麵,就沒有辦法給予雷龍一種危險的錯覺。如果讓雷龍接觸到這把槍的話,他也會在瞬間了解到,這槍中裝著實彈的,隻是他太過注意與我的較量,恐怕這也是他輸掉的一個重要原因。我們走吧,這裏還是讓警察來處理。”

王海與白熊下了樓,來到兩輛在隱蔽位置擺放著的轎車前。

王海衝白熊打了一聲招呼:“事情暫時結束,你幫我通報給李大哥,並告訴他我會按照原定計劃在左漫霞的車子裏與餘化龍聯絡。”

“明白,一切小心。”

“嗯,後天的計劃能否實現,就要看你們的表現了。”

“你露出這麽多手的表現,也該讓我們登一登舞台了,後天的時候就看我們的表演吧。”

兩個人各自進入到自己的車輛之中,先後開出了極品驪城樓盤,駛到了機場路上。

“5.26”重大持槍殺人案專案組組長葉節,這幾天忙得焦頭爛額,從五月二十六號開始,他每天隻睡兩三個小時,臉色非常難看。傍晚七點半江雲風情大酒店有一外籍女性溺水身亡,法醫的檢驗結果中表明,這外籍女性死者的胸腔、肺葉灌進了大量的水,導致壓強增大,致使胸腔、肺葉破損,並由大腦嚴重缺氧等因素觸發死亡的,原因正是窒息。

可葉節並不認為這是一次意外的溺水事件,在事發之後他命令專案組的成員對死者的身份進行了排查與核實,這一查不要緊,竟然查出死者的真實身份,赫然是國際掛牌的通緝要犯,名為安貝,綽號風琴。

一個國際級的殺手,在遊泳池裏溺水身亡,這絕非是一次偶然,所以葉節立即組織人力對江雲風情大酒店進行徹底的清查,調出了酒店所有的監控錄像。

晚上十一時,葉節看了一晚上的監控視頻,兩眼熬得通紅,正準備小睡一會兒的時候,突然接到刑偵科的電話,說在維景國際商務酒店裏發生一起命案。

經過現場勘察,得出的結論同樣是一起惡性的暗殺事件,死者同樣是一名外籍女性。

可這次暗殺事件十分蹊蹺,可以說與江雲風情大酒店的溺水案一樣,有許多讓人不可思議的地方。

淩晨六點,又熬了一個通宵的葉節,從各部門獲得了維景大酒店的所有數據以及相關人員的問訊筆錄。

維景商務酒店的監控設施,沒有拍攝到任何有價值的影像,這本就不可思議。

還有一點,死者的死亡時間是二十九號淩晨三時到七時之間,死亡的原因是後腦被一根牙簽射入,造成中樞神經受到重創。

從現場勘察的結果表明,死者生前與人在房間裏有過激烈的打鬥,可筆錄中卻沒有任何人員有關於房間裏傳出響動的記憶。

死者被發現,還是因為一個酒店的清潔工,按照死者生前交代的時間來清潔房間時發現的。

另外,從現場還可以看到有幾根銀針釘在衣櫃上。在了解了所有信息後,葉節將情況匯報給了副局長林上明,申報需要國際刑警的協助。淩晨六點半,國際刑警方麵傳來了死者的檔案,尼斯塔,綽號鬼麵嬌娃,國際殺手。

兩個國際級的殺手先後在江雲市斃命,這大出葉節的意料。因為幾個晝夜的折騰,他睡眠嚴重不足,兩眼裏的血絲越來越重,原想著要休息一下,可是身體還沒有將沙發捂熱,機場路的巡警報告,他們在淩晨聽到極品驪城裏有槍聲傳出,趕到後進行搜索,在極品驪城樓盤的一個房間裏發現了一具男性屍體,初步調查結果,死於槍殺,外籍人士。

這覺是睡不成了。

葉節帶人趕到現場,這一次他直接聯絡國際刑警協助,得到的答案是,死者名叫讓·雷龍,國際刑警追捕了七年之久的A級通緝犯……

三個國際罪犯在江雲市落網,若是以前葉節做夢都能笑出聲來,可現在他怎麽都笑不起來,因為他感覺到有一股更為強大,更為神秘的力量在江雲市蟄伏。雖然他一直都在追查這股黑勢力的蛛絲馬跡,可一直都沒有頭緒,況且江雲市在短短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內,出現數起命案,他這個專案組的組長肩膀上的壓力非常大。在將所有情況匯報給林上明後,林上明與省公安廳取得聯係,將數起命案歸為一起,責令葉節必須在一個月內偵破。

同時由林上明牽頭,另一個專案組成立。

兩個專案組同時針對一個案件,這在以往都是沒有的事情。葉節緊緊地握著拳頭,他預感到一場血雨腥風已經拉開了帷幕,到底能不能夠偵破,他沒有一點把握,可他不甘心,打了一輩子的鷹,不能到退休的時候被鷹啄了雙眼啊!

王海重新回到市區已經是淩晨六時,他找了一家小旅店住了下來,洗了一個澡,要了一點東西填飽肚子後,就開始沉沉地睡去。這一覺足足睡了十二個小時,直到下午五點多王海才醒來,他退了房,叫了一輛出租車,趕到江雲市的一個鬧市區。

他曾經將左漫霞的車子停在那裏,如今那車依然在,雖然被貼了一堆的罰單,但卻並沒有被拖走。

王海打開車門,打著了火,踩動油門,開著車子向前飛馳而去。

而就在他車子後麵,有三四輛黑色轎車遠遠地尾隨著,王海透過後視鏡看到這幾輛車子,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他緩緩從口袋裏取出小楠的戒指,放在嘴邊親吻了一下,接著又重新將戒指放好,他知道今晚將有一場好戲上演。

王海駕駛著跑車在市裏漫無目的地閑轉,直到天黑下來的時候,他才取出新買的電話,撥打了一個電話號碼,隻是這個電話號碼卻處於關機的狀態。

十分鍾後,王海繼續打這個號碼,還是處於關機的狀態。

又過了十分鍾,王海又撥打這個號碼,這一次竟然打通了,電話那頭傳出一個沙啞的聲音,正是餘化龍的聲音。

“餘化龍,你現在在哪裏?”

“你無須知道,你找我有什麽事情?”

“我找你的確有事,而且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需要與你麵談!”

“就在電話裏說吧,我現在不能露麵兒,而且我隻能給你五分鍾的時間。”

王海沉默了一會兒,單刀直入地說道:“餘化龍,我問你,你是否拿了鬼頭哥的U盤。”

“我如果說沒有,你信嗎?”

“我不信。”

“那就是了,你既然已經確認U盤是我拿的,還需要問我剛才那個問題嗎?”

“我需要問。”王海平靜地說道,“餘化龍,那U盤對我十分重要,它關係到我家人的生命安全,所以我必須拿到。我之所以要確認你有沒有拿那U盤,那是因為我把你當成一個朋友,一個信得過的朋友,我在最困難的時候找到了你,是你帶我跟了鬼頭哥,我欠你一份人情,所以隻要你將U盤交給我,我不會為難於你。”

“那U盤對我更為重要,我隻能這麽說。”

“餘化龍,我問你一句,你在第一次看到我的時候,有什麽樣的感覺?”

“冷酷,嗜血,像一個來自地獄的審判者。”

“你的感覺沒有錯,我的確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我可以告訴你,我曾經是一名特種兵,執行過無數次危險的任務,我這樣的人早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你知道我為什麽會從一名特種兵淪為混跡黑幫的小混混麽?”

“我很願意聽你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