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我在驗武風的時候,拿的那枚戒指嗎?那是我未婚妻的,她叫小楠,是我唯一的戀人。兩個多月前,我從部隊休假回來,就是準備與她結婚的,可是,當我滿懷欣喜,捧著玫瑰趕到與小楠約定的富麗華珠寶店時,那裏已經被爆炸、死亡籠罩住了,幾個該死的劫匪殺死了小楠。我永遠都無法忘記那天的情景,看到小楠身穿的那件白色連衣裙被血水染紅,我憤怒了,絕望了,我要讓那些劫匪付出慘重的代價——我劫持了公安局的副局長,搶了他的槍,驅車追逐那三名逃竄的劫匪,我用最為淩厲的手段將他們殺了,我扭斷了兩名劫匪的脖子,炸死了為首的一個光頭,我完成了我的複仇……”
說到這裏,王海的眼角已經濕潤。
過了好一會兒,他長出了一口氣,繼續說道:“那次之後,我受到軍事法庭的審判,我被開除了軍籍,被部隊提前退役。不過我不能因此而頹廢,因為小楠還有一個母親需要照顧,她患有嚴重的尿毒症,需要換腎治療,我缺錢,這也是我找到你,跟隨鬼頭哥的原因。”
“說了這麽多,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想說的隻有一件事,為了小楠我可以不顧一切地追殺劫匪,小楠死了,我不會允許她的母親再受到任何傷害,所以我必須盡全力保障她的安全。隻是前段時間,小楠的母親還有張麗麗在醫院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劫持,我一時間沒有辦法查找到那股勢力的落腳點,所以我必須依靠另外的力量。”
“鬼頭嗎?”
“他還不配。”王海沉聲說道,“我要依靠誰,你比誰都清楚,因為你正在與我要依靠的力量較量著。”
“你明知道是這樣,還想從我這裏拿到U盤嗎?”
“嗬嗬,你在我最落魄最困難的時候給予我幫助,我欠你一個人情——你在拿走U盤後,一直隱藏著,可是我卻能獲得你正在用的電話號碼,證明我可以找到你。我給你打這個電話的目的隻有一個,想跟你說一說話而已,我知道你不可能將U盤輕易地交給我,但我打了這個電話,就算是還你了一個人情。你給我五分鍾的通話時間,電話掛斷後,我們就互不相欠,就是敵人!為了小楠的家人,為了U盤,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即使要將你擊殺。”
餘化龍笑了起來:“王海,你知道嗎,在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還感覺到你擁有莫大的自信,但我不希望那是自負。當然我也有非常強大的自信,我不認為你能夠找到我,雖然我並不清楚你是從何處知道我的這個新手機號碼。”
“你相不相信我正在驅車趕往你隱藏的地點?”
“我寧願相信,可這隻是我的寧願而已。你可知道你背後的那個組織派出了多少人馬來搜查我的蹤跡嗎?可他們一無所獲,這就是我餘化龍的能力。嗬嗬,U盤的確在我手上,我正在電話這頭把玩著,裏麵的信息我找人已經破譯出來了,現在這U盤對我來說也沒有什麽用處,但,我不能給你,因為你畢竟是那個組織的人。假如你真的能夠找到我,也不可能從我的手裏拿到U盤,因為我在被黑風與周通綁架的情況下還能成功地脫逃出去,這不是偶然的,靠的是實力。”
“我想試試。”
“好,我給你十分鍾的時間,如果十分鍾後你能出現在我的麵前,我給你一個繼續與我談話的機會。不過十分鍾後你還沒有找到我的話,那麽我就會轉移到另外一個地方。”
“我還有一個問題。”
“現在問問題不是時候,你真的能夠自信找到我,當著我的麵兒問更好。”說到這裏,餘化龍掛斷了電話。王海將手機揣入口袋中,踩足了油門,車子飛快地向前飛馳,那幾輛一直跟隨著他的黑色轎車,還在遠遠的繼續跟蹤。
王海將車子開到了新月咖啡廳的門前。
他熄了火,從車子裏跳下,輾轉步行於街道之中,接著潛入到曾經來到過的碧水灣在建工地,隻是並沒有立即進入,而是重新取出手機撥通了慕容菲的電話號碼。
“王海,你在哪裏?”慕容菲在電話那頭問道。
“我在哪裏,你、左漫霞,還有那個所謂的皇後都應該非常清楚。”王海緩緩說道。
“這……”
“如果你們還想拿回U盤的話,就將跟著我的人撤走,那些廢物跟著我隻會破壞我拿回U盤的計劃。當然,你們也可以不按照我說的做,隻是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你們隻能自己承擔。”說完王海掛斷了電話。
皇後溫嵐現在就在凱撒大帝裏一個特殊的包間中,她的臉色是什麽樣的,沒有人知道,因為她的臉上戴著一個麵具。她身穿男士的黑禮服,戴著禮帽,渾身上下沒有一個細節透露出她的真實身份,但她此刻就坐在沙發上。
慕容菲在接王海電話的時候用的是免提,所以在場的人都可以聽到。待王海掛斷了電話後,慕容菲將目光落到皇後的身上,等待她的指示。
“繼續給我盯緊!”皇後的聲音有些尖銳,自然是刻意偽裝出來的,當然聲音中還有一些焦迫的味道。原本她不需要出現在這裏,可是就在一個小時之前,她得到了一個非常震驚的消息,那就是江雲市的專案組在幾天之內發現了三具國際殺手的屍體。
槍神雷龍,鬼麵嬌娃尼斯塔以及風琴安貝。
得到這個消息的皇後自然無法繼續穩坐釣魚台,她與老板魯方取得了聯係。
魯方的震驚更大,他可以百分百地確認這幾名國際殺手就是血霧計劃的執行者,否則不會神秘地趕到江雲市,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三名實力超強的殺手,竟然全部被殺死,如果不是經過溫嵐的一再確認,他說什麽都不會相信。
魯方有一種深深的不安,這是他這麽多年來第一次擁有這樣的感覺,他已經預想到與他較量的對手擁有多麽強大的實力,這也正好可以解釋得出黑風、周通、戰虎的死。
能夠將三個國際頂尖的殺手神不知鬼不覺地幹掉,那麽看來,救出餘化龍,拿到U盤,幹掉黑風等人就顯得太過容易。
魯方掛斷電話後,左思右想,最後還是決定冒險打電話將這個事情告訴貝多芬。
貝多芬從魯方的嘴裏得知派出去的殺手全部被殺死,大發雷霆,將魯方罵了個狗血噴頭,最後指示魯方必須在命運交響曲真正實施前,將那股神秘力量揪出來,並且鏟除,否則他的腦袋也別想留了。
魯方的心頭沉沉的,U盤已經被破譯,拿不拿回來都是無所謂的事情,可是他始終有一種預感,他覺得這些事情冥冥之中,或多或少與王海有千絲萬縷的關聯,所以他才讓皇後出麵跟進王海的事情。他需要對王海進行更深一層次的試探,希望能從王海這裏找到一個突破口。
皇後並沒有理會王海的要求,王海能夠發現跟隨他的尾巴,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如果他連這點能力都沒有,那反而會讓人起疑。
王海掛了打給慕容菲的電話,心裏冷笑著走進碧水灣的在建工地。在幾天前,也是在這個地方,王海同餘化龍一起解決掉戰虎與他手下的幾名槍手。
王海身後的尾巴還在,不過他並不以為然,如果沒有尾巴跟隨,他與餘化龍等人演的這場戲就少了觀眾,沒有了觀眾,即使再大的場麵,再大的布局,也隻是以一個冷清收場,這顯然不是王海製訂計劃的初衷。
雖然他給慕容菲打過電話後,跟蹤他的人數減少了許多,不過王海敏銳地察覺到,至少有兩名實力強勁的人物在暗地裏尾隨,恐怕水準不在戰虎之下。來的人越強,代表皇後等人越是重視,而越重視這一次的行動,他的計劃就越有可能成功。當然,來的人強,他與餘化龍等人的表演就要做得更加縝密,挑戰也就越大,隻是王海充滿了信心。
碧水灣在建工地,雖然因為前幾天的槍殺事件被暫時封鎖,但僅僅是拉上幾根黃色的警戒線而已,四周並沒有秘密監視的警察,這一點王海已經做過功課。而選擇這個地點,王海也有自己的考慮,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讓餘化龍來到這裏配合自己演戲,就是為了迷惑皇後的判斷。
夜晚七點半!
碧水灣工地漆黑一片,偶爾一兩隻野貓跑到工地裏覓食外,再沒有其他的響動。王海沿著工地的大門向前走去,走了二十幾步後,在他的正前方出現一個模糊的黑影,王海停下了腳步,重新拿出手機,向那個黑影照去:“十分鍾,一分不差。”
“嗬嗬,看來你所說非虛,你的確有很大的能耐,不但能鎖定我的通訊設備,還能找到我的藏身地點。”這聲音正是餘化龍的。
“我說過這並不是很困難的事情,而且你願意站在這裏等我,便可以證明,你也相信我能夠找到這裏。不是嗎?”王海平靜地回道。
餘化龍聳了聳肩膀:“像你這麽厲害的人物,我很不希望我們是敵人,而是希望我們是朋友。”
“我們可以做朋友,隻要你能將U盤交給我。”
“你我都是聰明人,也不需要繞什麽彎子,即使我將U盤交給你,你覺得你依靠的那股勢力能放過我嗎?”
“那是你與他們之間的恩怨,與我無關,我隻需要U盤而已,就是這麽簡單。”
“不是吧?”餘化龍冷笑道,“剛剛電話裏你的意思我聽得非常明白,你隻有拿到U盤才能讓那些人幫助你尋找到你的家人,你難道不覺得,你拿到U盤後,他們會利用你的家人再一次要挾你與我們為敵嗎?或者他們根本就沒有要幫助你尋找家人的意思,隻是拿你當成一把槍來使,你那麽聰明的一個人,應該能明白這裏麵的道理。”
“道理我明白,但隻要有萬分之一的希望我就需要嚐試。我隻是與他們做個交易罷了,如果我拿到U盤後,他們無法尋找到我的家人,那麽這個交易也就不存在了。”
“你認為他們真的在乎那個U盤嗎?”餘化龍拉長了聲音說道,“王海,我需要告訴你一件事情。”
“你說吧。”王海微微點了下頭。
餘化龍沒有立即說話,而是從口袋裏取出一個U盤,向前晃了晃,這才繼續說道:“這便是你需要的那個U盤,而我想說的事情便是,現在這個U盤無論對我們,或者對那些人都沒有任何用處了,因為U盤裏的資料我已經破解掉,而我也相信那些人已經從某種渠道獲得了這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