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了幾分鍾後,那年輕人在確定警車不會爆炸的情況下,猶豫一下,還是向警車走來,看看裏麵有沒有存活下來的人。
隻是這年輕人剛走了兩步,警車竟然重新打著了火,車輪胎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向前一個衝刺。
年輕人嚇了一跳,趕緊側過身子。
那輛警車擦著他的身子而過,年輕人下意識地看了看車裏麵的情況,因為車速太快,他隻模糊地看到一個渾身是血,兩眼圓瞪的男人。之後,警車的速度不斷變換,眨眼之間消失在那年輕人的視線裏。
“靠,這是拍電影麽?”年輕人搖了搖頭,他迅速回到自己的車上,踩動油門,不斷變擋,在一絲好奇心的催動下,這年輕人也將速度提高了一些,隻是追了一會兒連那輛警車的影子都沒有看到,沒有辦法,他隻能減速。
而就在他減速的時候,身後一輛又一輛的警車急馳過來,不過卻並沒有理會這年輕人,倒是這些警車身後跟著的一輛交管車喝令他將車停到路邊。
年輕人將車子停到路旁,熄了火,從車上跳下來。
那輛交管局的車子也停到了年輕人的車後,從車上走下一個拿著對講機的交警。
“又是你?”那交警看到年輕人,眉頭擰了一下。年輕人看到這個交警,立即滿臉堆笑,從口袋裏取出一包香煙,從裏麵抽出一根,點頭哈腰地道:“啊,這不是魯隊嘛!”說著年輕人將香煙遞向那個交警。
交警並沒有去接那根香煙,而是繼續開著他的罰單。
年輕人一把按到罰單上:“魯隊,都是熟人,何必呢?嘿嘿。”
“餘化龍,你自己說說你是第幾次超速駕駛了?”魯隊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叫餘化龍的年輕人,接著哼了一聲,“你以為你開的是寶馬啊,速度都幹到了一百四!”
餘化龍咧了咧嘴,咽了一口唾液道:“其實吧,我看前麵有一個超速駕駛的家夥,我想替你魯隊把他追上,將他的車子扣押起來,等你魯大隊長過來處理的。”
“你少跟我油嘴滑舌。”魯隊白了一眼餘化龍,“還替我去追,你追個屁!你知道那是什麽人嗎?那是一個劫持警車的逃犯,手裏有一把警式手槍,而且那家夥將車速都飆到了二百多碼,你這輛破車能追得上?”
“啊……”餘化龍抽了一口涼氣,問,“這是一個什麽情況?”
魯隊將一張罰單拍到餘化龍的手裏,說道:“不該問的別問!我今天還有要緊的事情要做,暫時就不扣你的車了,你明天乖乖地開著車子給我到交警隊報到,要是不來的話,我就到你家把你拎過來。明白?”
“是!您忙,您忙!”餘化龍的眼珠子一轉,又問道,“魯隊,這到底是一個什麽情況?”
魯隊顯然有一點不耐煩:“知道今天上午富麗華珠寶店發生的搶劫案嗎?”
“你說那家夥是劫匪?”
“也不是很清楚,不過聽特警大隊的人說,那個劫持警車的小子並沒有參與珠寶店的搶劫,劫持警車警槍好像是為了去找那些搶劫珠寶店的匪徒報仇……”說到這裏,魯隊不再繼續說下去,對講機裏有人在催促他離開。
魯隊開車走了。
餘化龍將那根香煙塞到自己的嘴裏,取出打火機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嘴裏喃喃地道:“看來一定是那些搶劫珠寶店的劫匪殺害了那小子重要的人。不過那小子也真有種,竟然想到劫持警車警槍去報仇,不錯!不錯!我也去湊湊熱鬧吧。”
扔掉嘴裏的香煙,餘化龍重新上了車子,向前駛去。
王海已經憤怒到了極點,現在他什麽都不去想,隻是一味地提升著車速,他要追到那三個開著麵包車的劫匪,將他們殺死,為小楠報仇雪恨!三十分鍾的高速行駛後,他的視線裏出現了那輛破舊的麵包車。
麵包車裏有三名劫匪與一名被全身捆綁著炸彈的女人,那女人身穿職業裝,胸牌上寫著姓名,正是替小楠試戴戒指的張麗麗。此刻她臉色蒼白,手被倒背著綁住,嘴裏塞著一塊破布,在那裏不停地掙紮著。
“臭娘們,別亂動,再亂動我一槍崩了你!”一個臉上有刀疤的中年人抬起手槍抵在張麗麗的頭上,猙獰地喝道。
張麗麗哪裏經受過這種事情,嚇壞了,驚恐地瞪大雙眼。
開車的是一個瘦子,五短身材,雙眼死死地盯著前方的道路,頭上還戴著一個絲襪。
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的是一個胖子,一雙小眼睛,梳著平頭,手裏也握著一把槍。他的小眼睛透過麵包車的倒車鏡清楚地看到一輛警車追在身後,頓時嚇了一跳:“大哥,我們被跟上了!”
押解著張麗麗的刀疤臉回過頭望向車後,的確看到一輛飛馳的警車已經追到了他們麵包車後不遠的位置。刀疤臉頓時緊張起來。
“大哥,怎麽辦?”胖子催促地問。
“開槍!開槍!”刀疤臉呼喝道。
胖子將手伸出車窗外,對準王海駕駛的那輛警車,砰砰砰地開了三槍。子彈貫穿了警車的擋風玻璃,擦著王海的肩膀而過,王海卻像是感覺不到任何疼痛一般,又狠踩了一下油門,警車超過麵包車,向前疾馳一段距離,接著王海踩下了刹車。
高速行駛中,一個急刹車踩下,車身劇烈地顫動,繼續向前衝擊,達到一定距離後,王海旋轉了一下方向盤,輪胎在地麵上打滑,將車子橫了過來,王海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開車的瘦子眼見自己的車子馬上就要跟那輛橫著的警車相撞,也踩下了刹車。
“開槍,開槍,將那小子給我殺了!”刀疤臉發出尖銳的喊叫聲。胖子與開車的瘦子同時抄起手槍,對準向這裏趕來的王海,連續扣動著扳機。
王海在規避著子彈,跳躍翻滾中,又向前行進了一段距離。
刀疤臉看到這種情況,心頭升起一絲寒意,扯開嗓門大喊:“不要過來,否則……否則我殺了車上的人質!”
“你們會付出血的代價!”王海並沒有停步,一邊躲避著胖子與瘦子的槍擊,一邊冰冷地說。
“別逼我!”刀疤臉一拉車上的張麗麗,推開車門,帶著她下了車。他躲到張麗麗的身後,用槍對準王海。
王海咬著牙,目光中散發出如同死神一般的幽光。刀疤臉舉著槍,雙腿卻打起了顫,他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個警察,有一種震懾人心的魄力,他甚至有一種錯覺,自己與那兩個兄弟將會死在這小子的手裏。
胖子與瘦子用麵包車當成掩護的工具,也感覺到王海目光中流露出來的殺意。他們槍裏的子彈已經不多了,剛剛他們一陣瘋狂的激射,竟然沒有一顆子彈落到那警察身上,那種閃避的速度,讓人眼花繚亂的步法,都深深震懾住了這兩名劫匪緊繃的神經。
“不要過來!”
刀疤臉慌亂中想起自己還有一張底牌,他不禁握緊了手裏的炸彈引爆器。他知道想要活下來,就必須拿手裏的人質作為掩護,隻要有人質在,那個警察就不敢怎麽樣。的確,在刀疤臉喊話的時候,王海停下了腳步。
“把槍扔下,退後五十米!快……”刀疤臉繼續呼喝,“你若再往前踏出一步,我……我就引爆人質身上的炸彈,大不了大家同歸於盡!”
王海的嘴角露出非常詭異的笑容,目光絲毫沒有停留在人質上的痕跡,他扔掉手裏的槍,與此同時卻又向前踏出一步。
“你……你……你不要逼我!你是警察,你難道不怕我……我殺了人質,引爆炸彈嗎?”刀疤臉沒來由地一陣緊張。
“引爆吧,我就是要與你們同歸於盡,那樣我的仇也就報了。”
“你說什麽?”
“我不是警察,我是一個複仇者!你們炸死了我的女友,這筆血債,我一定讓你們還回來!”
“你……你是一個瘋子!”刀疤臉帶著張麗麗向後退了幾步,拚命地扣動著手槍。數聲槍響傳出,但卻隻有一顆子彈射到了王海的左肩膀上,隻是他繼續向前走,向前靠近,此時與刀疤臉的距離隻有十米左右。
刀疤臉繼續扣動扳機,但槍膛中卻傳來一陣清脆的聲響,槍裏沒有子彈了。他扔掉手槍,左手緊緊地握著那個炸彈引爆器,不斷地向後退,接著歇斯底裏地發出一聲嘶吼:“混蛋,你們在幹什麽,給我開槍,給我殺了這小子……”
砰砰砰!
子彈不斷地迸射出槍膛,但王海已經翻滾到胖子的麵前,一把拉過胖子的手臂,用力一折,頓聽哢嚓一聲脆響,胖子的手臂被生硬地折斷。胖子發出撕心裂肺的哀號,但咽喉卻瞬間被王海鎖住,他使勁一扣,已經將胖子解決掉。
瘦子看到胖子被輕鬆幹掉,拿著手槍對準王海,拚命地扣動著扳機,隻是他的槍裏也沒有子彈了。王海一步步向瘦子靠近,瘦子本就醜陋的臉頰,因為過度驚恐的扭曲,顯得像是地獄裏被折磨的厲鬼一般,他身體抖動,不斷地向退步。
“大……大哥……救……救我!”瘦子開始求救,他不清楚自己遇到的是人是鬼——那警察眼神裏流露出來的寒意讓他五髒六腑都為之翻騰,他不斷地退向押著人質、兩眼同樣驚恐的刀疤臉。
“別過來,再走一步,我就引爆炸彈,我們死,你……你也別想活著!”刀疤臉拚命地嘶吼著。
那被押解的人質張麗麗也在劇烈地搖頭,臉煞白煞白的,她本以為警察來救她,她會有一絲生還的希望,可是這個警察卻好像絲毫不理會她的死活一樣,任那些劫匪怎麽威脅,那警察都不退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