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黃大強都覺得你是凶手,他不是你做好的兄弟嗎?”
“他?”我歎息了一聲,也不知道這家夥怎麽轉變的那麽快,或許所有警察都是這樣的吧,一旦那位出生入死地同伴被人懷疑是嫌犯了,就不會再跟他稱兄道弟,過去的那些情誼全部變成烏有彼此就如同沒有認識過一般。
“這件事你先跟我們回去調查清楚,你這樣走掉罪加一等!”
看我不說話,肖元德罵道。
我搖頭:“你們找的那些證據都有問題,難道你們不覺得那都是故意用來害我的嗎?”
“你放心,如果我們查明不是你做的,絕對不會怎麽樣你,但你現在必須要跟我回去!”
我有點遲疑,這個時候杜玉婷卻趁著元德不注意,直接在他的手臂上不知道打了一針什麽進去,元德才轉過頭很快就暈倒了。
我問她:“你這是什麽?”
“高濃度七氟烷,就算是好像肖元德這樣的人都受不了哈哈哈!”杜玉婷捂住嘴巴得意地笑了起來。
我頓時滿頭黑線的不過她這招還算厲害了,不然肖元德突然動手,我就要完蛋了,等肖元德暈倒後,杜玉婷讓幾名修女把他拖走,我讓她不要亂來,杜玉婷說會安排一個房間先綁住他。
沒有肖元德,估計暫時都不會有人找到這裏。
我鬆了口氣道:“我得回去案發現場!”
“好,現在我跟你出發吧,還有幾個小時才到白天,來得及的!”
這種事情當然是越快越好,拖的太久對我沒有任何好處。
杜玉婷帶著我離開了修道院,先騎著白龍離開森林,隨後到達城市的時候我們換了一輛小車。
很快我們就開到了劍承澤的家裏,樓下發現2個刑警在守著,之前我都看見過他們的,是過去的同事,當初他們都對我特別恭維,但現在他們如果看到我的話,會直接撲過來把我逮捕。
我們繞到了劍承澤家的背後,直接經過水管爬了上去,因為他家不是很高,很快我們就爬上來了。
誰知道經過窗戶來到屋子內部,我們又發現兩個刑警在裏麵躺著,他們一發現有人進來,本來已經坐起來戒備的,但我們已經來到他們的背後捂住他們的嘴巴,用另一隻手掌打了一下他們的後腦勺,這兩個刑警馬上就暈倒了。
我們兩不動神色地把兩個刑警拉到沙發的背後,隨即進入到房間裏,看著之前我催眠過的場所,我把床單床鋪什麽的都全部掀開,當然我們進入之前已經穿上鞋套,帶了乳膠手套。
翻開這些東西,我看到床鋪下方出現不少積水,真奇怪了,這底怎麽會這樣的,我蹲下來用手指沾染了一些放在鼻子前麵一聞,竟然發現是人體的汗液,但這種汗液這麽久都沒有幹涸,是值得人疑惑的。
這些汗液應該不是來自劍承澤的,我提取了一些,隨即在地板上發現一個人趴著的痕跡,當時他應該躲藏在床鋪的下方,一直等到沒有危險了才偷偷離開的。
我想這是怎麽回事?難道劍承澤的家裏還藏著另一個人?
我檢查一下地板,挖了一下,發現有一個地方竟然能挖開的,就讓杜玉婷和我一起掀開一塊地板,這裏果然有入口!
我們朝著這個地板下方的區域進發,應該陰暗的樓梯,來到了下層這裏本來應該是某個住戶的屋子,但現在已經被改裝了,變成一個到處都裝滿了神主牌的骨灰場,許多遺照就這樣放著密集的櫃子裏,那些蒼白的照片看起來特別的無力和驚悚。
即便好像杜玉婷這樣膽子大的女生,看到那些照片也是有點發毛的:“何超明,這都是什麽地方啊?”
“這人應該是個南無,這樣的人才會在家裏擺成這樣的,他是專門做這個工作的!”
我分析說。
“啊,那麽小的地方,難道是服務那些窮人嗎?”
“是的,有些人沒錢家裏死了人隻能拜托這種人幫忙,這種靈樓的價格絕對要比城市的要便宜很多!”
平時我們應該很少見識到這種跡象,但我小時候也聽我奶奶說過這種事,說是一些貧民區即便有人死了,也沒有機會到城裏的殯儀館來焚燒屍體,更加不能在附近靈樓安置一個牌位。
因為這些費用對於窮人來說是負擔不起的,本來他們的生活就很拮據了,死個人會耗費他們許多的資金,這種情況下,如果找附近一些比較簡陋的靈樓負責喪事他們就會省下許多錢。
我和杜玉婷到處走動起來,在牌位的附近搜索,心想劍承澤的房間下方是和這個人連通的,那他知道嗎?會不會是那個人曾經對劍承澤做過什麽,導致他一想起來就害怕的很。
他的死因是回憶到這種事情,過度激動導致的,但一般情況下不會這麽容易被活活嚇死,除非是遇到極其恐怖的事情。
要是我現在還能去法醫實驗室,我就會檢查一下劍承澤的體內有沒有存放什麽東西,或者看看他有沒有心髒病史之類,但我現在不能回去。
來到一處牌位的背後,我們忽然發現這個人的照片還空著的,隻有一個骨灰甕放在前麵,我看這個骨灰甕和平時我們看到的不一樣,它的通體都是用上等的金剛石鍛造的,形狀非常雅致,表麵的花紋也是特別大氣的那種,看起來價值不菲。
就連杜玉婷都能看出來,能使用這樣的骨灰甕絕對不是窮人,正因如此,這個骨灰甕放在這堆人裏麵顯然是非常突兀的。
怎麽會有一個有錢人找這個人來辦理身後事的。本來我沒有注意到靈牌上寫的字,當我透過一根蠟燭目睹那上麵的文字之後,我差點就震驚了,那上麵竟然寫著:“師傅劍承澤之靈位!”
師傅?!那是續文宣立的?看到這樣的文字我唯一可以想到的就是這個。
杜玉婷此刻也有點驚訝:“怎麽會?”
當我們發現這個的一刻,背後竟然有人發出了冰冷的笑意,讓我們頓時警惕起來,馬上轉過身,一個身高達到2米,通體穿著白色大衣的男人突然出現在我們的背後!
這家夥的頭部都被一個巨大的雪帽子給覆蓋了,完全看不清楚模樣,他的身體有點臃腫穿的還如此鼓鼓的,就好像一頭巨大的雪熊一般,看到我們在這裏,他發出一陣扭曲的笑容**漾在骨灰屋。
“你們想立牌位嗎?哈哈,我會把你們的骨灰全部磨碎,然後放進骨灰甕裏,我很喜歡白色,你們的骨灰就是白色的,哈哈,就和我身上的衣服一樣!”
“你這個瘋子!”我罵道,隨即想拿起武器,可是對方很快就過來了,用力把我的槍拍了出去,隨即從自己厚重的衣服裏抽出一把圓鋸!
“如果要死,得先磨開啊,我要讓你們嚐嚐支離破碎的痛苦!”說著男人啟動了圓鋸,發出一陣陣啃啃的聲音衝了過來!
杜玉婷大喊我們不要死,隨即拿起馬槍用力扣動了扳機,一陣槍響,白衣男人竟然抓住了子彈在我們的麵前捏碎,隨後揚起電鋸轉動過來。
我拉著杜玉婷頭部一低,身子一轉就從白衣男子的背後經過,撞開一個櫃子,許多骨灰甕掉下來了,就在此刻都全部都打碎,裏麵的骨灰都灑落了一地。
我們踩過這些骨灰往屋子外麵跑,幸虧這裏有一個窗戶剛打開了,我看高度不是很高,馬上就和杜玉婷跳了下去。
我們一下就使勁地跑,那個白衣人好像沒有追來,我們那個時候已經出現在大街上了,很快就要白天,我們開著車子先回到修道院,不然等下會被人發現的。
我發了一條信息給黃大強:“去劍承澤的家樓下看看!你會發現新的線索!”
看到我的消息黃大強幾乎是秒回的:“你這家夥還敢聯係我?”
“當然,我知道你做的那麽絕也是迫不得已的,你現在去調查一下,我相信你會找到重要的線索!”
“好,我再相信你一次要是能找到證明你不是罪犯的證據,我會幫你的!”
我回複了一個好字,就先躺著休息了,昨天晚上我們都被嚇了一跳,同時折騰了很久,感覺全身都好像散架了一般,躺著就直接入睡了,根本就什麽都沒有想去做。
杜玉婷今天也很安份的,抱著我就睡著了,等到中午的時候,黃大強忽然給我打來電話:“何超明,你回來吧,我們昨天找到那個骨灰場了,裏麵發現劍承澤的死和屋主祖博藝有關係,現在已經排除你嫌疑了。”
“你們找到那家夥的資料了嗎?”我問。
“是的,祖博藝應該和這幾次案子有關係,他好像正在扮演你那電視劇裏的那位白熊,覺得自己就是他。”
“我明白了,你把劉雨寧也放了嗎?”我回複道。
“是的,你們先回來,我們一起去劇組調查下!”
我看到信息馬上給杜玉婷看,她得知後也是挺高興的說道:“恭喜你了!”
“有什麽值得恭喜的,案子還沒破呢,現在隻是開始!”我說道。
我感覺這部電視劇繼續拍攝,或許還會有人才出事,直接打給偉承恩,打算讓他叫停了,誰知道我打了幾次後都發現沒有人接。
我覺得他應該是在忙吧,人家是大導演,不可能好像我們這麽閑的。
我打算等一段時間再撥打,就離開修道院,杜玉婷騎著白龍送我來到樹林外麵,等我離開了,她才回去的。
從新回到警局,大家的眼神恢複正常了,黃大強就好像個哈巴狗一般對我恭敬道:“罪犯逃跑了,當我們去到他家的時候,他早就沒有影子,現在我們的技術人員還在調查他的蹤跡,何超明都怪我之前不好,誤會了你!”
“沒事,其實那個時候你都是公事公辦而已!”
“你能這樣想太好了,我們現在去物證室吧!”
“你收集到了什麽?”
“在骨灰場找回來的一個比較昂貴的骨灰甕,還有劍承澤的靈位!”
沒想到這些東西黃大強都拿回來了,當我進入到物證室的時候,就被這兩樣刺眼的物證給嚇倒。
這種地方擺著這些死人的東西夠辣眼睛的,但沒有辦法,黃大強說這兩樣東西上麵都是祖博藝的指紋,太多了,這家夥是不是瘋了,怎麽會那麽喜歡幫死人做骨灰呢?
“他喜歡白色,覺得骨灰也是白色!我覺得他有可能和雕刻的工作有關係,喜歡把那些東西全部裝進骨灰甕,變成他的材料,到時候可以用來雕刻!”
“啊,何超明你的想法也挺變態的,估計隻有你這樣的人才能猜測出凶手的心理!”
我苦笑了一下:“站在罪犯的角度倒推,這是一個破案很好的辦法!”
“我知道,但這種辦法也是最危險的!”
我們聊著,我的眼睛盯著那骨灰甕,技術組的人已經確定過,這上麵的材料是金剛石沒錯了,這樣的個骨灰甕在市場上估價起碼都要去到200萬以上。
我看這個家夥挺有錢的,弄的骨灰甕都要那麽奢侈,難道這是祖博藝弄的嗎?
他怎麽對待其他人那麽隨意,劍承澤卻特殊待遇呢,這是我感覺到疑惑的,那上麵還寫了師傅?
莫非那白熊也是劍承澤的徒弟?
現在他的人死了,我也不能從他口中得知這件事,我正在想著,把骨灰甕轉了過來,卻發現背後的一層油漆仿佛很容易就掉下來的一般,我用力搓了一下,那油漆果然就掉了下來。
發現這個黃大強也是稱讚道:“看,何超明一出生就有發現了!”
這家夥真是個牆頭草,轉變得夠快的,但我沒有理會他,此刻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油漆上。
這塊油漆好像是才剛塗抹上去的,手法也挺純熟的,應該是有過熟練雕刻技術的人才能做到。
看來這個骨灰甕是他自己雕刻出來的,做工和用色方麵都能看出祖博藝使用了不少的心思。
他現在逃了,大概是知道我們警方已經找到了他的身上。
這個骨灰甕的旁邊是劍老頭的靈位到處檢查一下沒什麽發現,我就先離開物證室,一出去,劉雨寧就精神抖擻地出現了:“何超明歡迎你回來!”
“對啊,你也是,這回我們都鬧大了,幸虧我們都沒事!”
“同感,不過你下次做催眠術的時候還是小心一點!”
我知道劉雨寧的意思,她一定覺得我的那種方法不夠純熟,弄不好又會出事的,我想要不是到了那種萬不得已的地步,我以後還是別用催眠術了,這種事情劍承澤還是讓何青來做好點。
要是當時給劍承澤做催眠的是何青,估計悲劇是不會發生的。
這次我雖然沒事,但也吸取了一個很大的教訓。
想起劍承澤的事情我也隻能歎息一聲,這下子劉雨寧讓去看看他的屍體。
之前我就想過要自己親自驗證一下,這個時候我已經來到法醫實驗室,發現我沒事了小謝也高興道:“歡迎兩位歸隊!”
“好了,屍體呢?”
“你是指劍承澤的嗎?”
“明知故問!”
小謝笑了一下馬上就在我麵前揭開了劍承澤的裹屍布,這具屍體算是很完整的,起碼比起續文宣這是非常完整的了。
我來到劍承澤的身邊,仔細地端詳了一下,發現他的嘴角還含著血塊,想必是當時吐血的時候留下來的,我拿起解剖刀,直接切開了劍承澤的身體,這個時候小謝才跟我說:“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回來解剖的,所以就沒有動屍體!”
“嗬嗬,你早知道這件事不是我們做的吧?”我反問。
“當然,就算全世界不相信,我都會相信!”
小謝的這句話要是當初跟我說的話,我會非常感動,但現在也還可以。
當劍承澤的胸腔被徹底分開的一刻,我已經看到他的心髒了,他的心髒比起常人的要小一些,許多神經也糾纏在一起,估計死的時候心髒絕對扭曲起來,所有神經都繃緊了,顯得特別的痛苦。
我說:“劍承澤一定是有心髒病史的吧?”
“是的,我們調查過醫院的記錄,他已經患有風濕性心髒病許多年了,平時都不能太激動,長期服用利多卡恩這種藥才能維持性命。”小謝回答。
“看來我不在的時候,你也做了不少功夫啊!”我稱讚道。
“當然。”
這下子我把解剖刀一轉,沿著死者的腸胃切了下去,發現死者的腸子裏還殘留了一些白色粉末。
另外在胃部的地方也找到了同樣的粉末,我提起了一些放進試劑管裏,隨即交給小謝進行化驗。
一會兒之後小謝就回來了,告訴我那些是骨粉。
這個和我預計的一樣,可是劍承澤的體內怎麽會藏有這麽多骨粉,難道說是凶手逼迫他生前服用的。
也就是說,在我催眠的時候,劍承澤體內就已經藏有許多這樣的骨粉了。
我問小謝:“骨粉當中是不是帶有毒性?”
“這個化驗需要一段時間,畢竟毒的成分有許多種!”
“馬上!”
說著小謝很快又去了化驗室,看到她離開,劉雨寧投來了欣賞的目光:“看你現在指揮別人如此自然,真挺有官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