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了,現在我隻在乎工作效率!”我認真道。

此刻屍體已經被我徹底分成兩半了,除了小腸、胃部,我發現死者腳腂、手腕和額頭上都殘留了不少的骨粉,好像不是服用的,而是經過某種手術亦或是其他手段攝入到死者的體內。

這個動手的人絕對很扭曲和變態,甚至殘忍到了極點,竟然為了自己的喜好,把一個活生生的人裏塞入那麽多骨粉。

在他眼中這些活人簡直就是他的一件件工藝品而已,可是劍承澤不是他的師傅嗎?這個人為什麽要把自己的師傅害成這樣?

或許那靈位不是凶手立的,而是續文宣找他幫忙的,這樣就解釋清楚了,我馬上叫來一名警員調查一下這件事,等他回來的時候,果然發現續文宣最近找過一個叫祖博藝的人幫忙給自己的師傅立過牌位。

如此一來我就明白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很快小謝過來了,她很興奮地拿著報告跟我說:“骨粉當中真的有一種微型毒素啊,是氰化鉀!這種物質,會隨著人的心情激動而發作的,何超明所以說你和劉雨寧絕對不會是害死劍承澤的人!”

聽到小謝如此一說我也是挺振奮的,不過我還是調侃她一句道:“要不是這份報告,你現在都不會那麽信任我們吧?”

“那裏,我一直都是站在你們這邊的!”小謝撅起嘴回答,不想承認我的話,我也就不跟她爭論這麽多了,因為即便她當時怎麽想也是人之常情,我可不能讓她在工作方麵受到連累吧。

我說:“好了,有了這些足夠讓罪犯伏法了,調查一下祖博藝是怎麽得到氰化鉀的!這種東西是違禁品,估計調查他得到的渠道是個很好的方向!”

劉雨寧聽聞立馬一拳頭打在自己的手掌上道:“好!”

隨即她離開去處理,我看屍體解剖的差不多,也沒有什麽特別的發現,就脫掉乳膠手套道:“小謝,剩下的你再檢查一下,如果沒發現就讓家屬過來吧!”

“好!”

當我也離開離開法醫科的時候,拿起手機就想找偉導,誰知道還沒打出去,我的手機就響了,一接通裏麵傳來了偉承恩的可怕叫聲:“何超明你在那裏,劇組又出事了,我們現在在江南市的圓形製木廠,小郭死了!”

“你先冷靜,我現在馬上過來!”

隨即我收起手機本來想找劉雨寧的,但她似乎出去忙了,我隻好叫了黃大強,此刻他突然跟我說:“肖元德被一位修女送回來了!”

額,提起肖元德我還真忘記了,他還在修道院被囚禁了,一定是杜玉婷讓人送他回來的。

現在的肖元德也知道我沒事了,態度馬上好了不少。

加上他被修女禮貌地送回來的,他也就不說什麽了。

遇到案子我讓他和黃大強一起跟著我來到現場,這是剛才偉承恩告訴我的一個地點,圓形製木廠,其實這裏離我們警局還挺遠挺偏僻的,畢竟我的那個作品是懸疑推理類型,拍攝的時候選擇的場景大多是幽深恐怖這種,如此的地方更加適合。

我們開車翻過一座小山才來到了現場,這裏已經耗費我們差不多1個半小時了。

到達這裏,偉承恩好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使勁地跑過來拉著我說:“何超明出事了,劇組裏的人又死了一個,你說,是不是這個劇本的影響?”

“你先別緊張,詛咒什麽的你信嗎?一定是人為的!”我說。

“可是這也太邪門了,死的那名演員,是我最新找回來的那位扮演白熊的人!”

“又是這個角色?”我問。

“是的,上次續文宣也是因為飾演他才出事的!我覺得問題應該在白熊身上。”

我讓他先別緊張,很快我們來到了出事的地方,發現這才的小郭,就是那位演員竟然在製木廠的分割機裏屹立著,許多刀鋒在轉動的過程中硬生生地切了進來,他的人被整個掛在了機器的下方,無數刀鋒從上至下的密布在死者的身上。

這種死法我也是第一次見到的,黃大強這家夥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顫抖起來,肖元德定睛地看著,嘴巴微微抖動一下,小謝這次也跟著我來的,還是她比較專業,一看到屍體就第一時間拿出勘察箱走過去。

因為之前我們不知道屍體是這番景象的,沒有讓工程隊的人來幫忙,現在看到他如此,不讓人來處理估計屍體是弄不下來的。

我先通知了劉雨寧隨後打電話給工程隊,隨即也跟著小謝來到屍體的身邊。

此刻小謝已經用無影燈開始對著屍體的上身檢查起來,我沒有動手,要是現在黃可瑩在我也會讓她自己處理,不知道她現在在學校過的怎麽樣了。

我想著蹲下來,拿出無影反射管往死者的所有位置照了起來,這男人已經被徹底分開了,要是弄下來的時候估計是無數的肉塊拚湊而成的。

我戴上乳膠手套發現死者的皮肉上好像殘留了一些白色的粉末,我想這又是同一種手法。

基本不用再重複步驟來驗證了,就算要確定也是讓小謝來處理。

我是想看看這具屍體和之前我們發現的有沒有什麽不同的地方,從表麵看來,這個男人還算長得挺健壯的,身高和體態也適合扮演劇本裏的白熊。

我分析說:“死者年齡大概在25歲左右,體型健壯,身體發達,皮膚紐黑,手指起繭,昔日應該是幹工地的,他由於長年的勞碌加上經常抽煙,肺部和肝狀的情況不是很好!”

“好厲害,我發現你每次都隨便看一眼就能發現死者許多信息了。”黃大強稱讚道。

我沒有回答,圍繞死者一周走動起來,從上到下都觀察了一遍,沒有穿衣服,身上的許多皮膚都被切開了,特別是他的下體,居然還有一把刀鋒插了進去。

我在分割機的到處找了一下,並且來到控製室,發現這些按鈕都被關閉了,看到我來到這裏,偉承恩就說:“之前我發現他死了就直接關閉了機器!”

“那你們在來這裏之前沒有遇到什麽其他陌生人嗎?”

“沒有啊,我們劇組幾十人來到這裏就開始拍攝了,本來打算到白天再說的,但我們鋪上黑布之後效果也差不多,本來以為不會出事的,但在白熊開始扮演裏麵用切割機殺人的劇情,他就發出了一陣慘叫。”

當時在他身下的那名女演員發現他的模樣早就嚇得渾身哆嗦起來,尖叫一聲,不知道什麽時候,小郭的身上都陷入到切割機裏去了,好像是在黑布拉起來封閉的時候,他就已經來到上麵。

等機器一啟動,他都沒有反應過來身體就被分開了,離他最近的就是這位女演員少小柏。

我頷首,在控製室這裏蹲下來沿著地板慢慢走,發現這裏的腳印很混亂,估計是偉承恩他們留下的,現在那麽亂已經不能從中找到什麽線索了。

我隻好離開控製室,來到少小柏的身邊,問她:“是你第一個發現小郭出事的嗎?”

“是的,當時我離他很近,而且在同一個場景裏,我本來是劇本裏被他殺死的一個受害者,沒想到他竟然會在此刻被殺死的!”說這句話的時候,少小柏極其害怕,嘴巴都顫抖的不行。

“我知道了,那出事之後你沒有看到附近有人經過嗎?”我問。

“沒有,他好像是自己自願地把身體放進切割機裏的!就好像是要自殺一般!”少小柏回答。

“自願?”我嘀咕了一句心想之前續文宣的死看起來好像是意外,現在這個人又如同是自殺,凶手的手法很高明也很陰暗,竟然能做到如此巧合。

這個人難道就是祖博藝嗎?現在我越發覺得問題都在他的身上。

“他死了之後你就尖叫起來?”我問。

“是的,隨後劇組的人都趕過來,本來大家都驚恐的很,幸虧偉導還能拿起手機報警!”

我了解到具體情況之後,劉雨寧剛好來到現場,我就跟她說明現在的情況,她到死者的附近檢查了一番道:“我們正在全麵追捕祖博藝了,但這個人藏的很深,不知道在什麽地方!”

提起祖博藝,偉承恩道:“凶手是這個人嗎?”

“我們在他家裏找到了許多骨灰,而每個死者的身上都有骨灰,所以這個人的嫌疑很大!”我回答。

“我明白了,這次又出事,我本來想停掉劇本的,可是現在反向很強烈,觀看的人因為這件事更加興奮了!”

“你的意思是你還要繼續嗎?”我問。

“當然啊!”

我歎息道:“你就不怕下次厄運來到自己頭上嗎?”

偉承恩沒有回答,突然變得很沉默,或許他正在思考利弊,但怎麽說都好,要是再死人,這個節目就算再火也沒有意義了。

這點我沒有權力說他,怎麽說我也不可能強製他們中斷拍攝的,之前我即便很想成名,但現在看來,這個名氣有時候還真是個害人的東西。

我沒有再和偉承恩研究什麽劇本了,這個時候來到小謝的身邊,問她找到了別的什麽線索沒有,她就跟我說:“大致還是一樣,具體的情況還得回去再分析!”

“好!”我這次就先不研究那麽多,我建議把屍體帶到警局最新建設的勘屍所裏進行檢查會好一點。

勘屍所就是之前我說過的一個單獨給我驗屍的地方,現在地方已經建設完畢了,我把名字也落實一下,最終改名字叫勘屍所了,它的位置就在看管所旁邊。

夠拉風的,因為所長就是我本人,而黃可瑩、小謝和其他法醫都可以隨時過來幫我。

黃大強還算要投資在我的這個勘屍所裏,我苦笑了一下:“這有什麽好投資的,隻是個驗屍的地方,難道你還想在屍體身上賺錢嗎?”

聽到我這樣說,黃大強馬上就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道:“我剛才說錯了話!”

等小郭的屍體運送回來,我確定了他的資料,郭泰寧,27歲,男性,從前是一名建築工,但後來被偉導看中,當了個小演員,生活一般,他有一個妻子叫蓬淩蓮,知道自己的丈夫出事了,她在電話裏頭就馬上哭泣了起來。

我讓家屬先過來,同時我已經開始驗屍了,蓬淩蓮此刻不在本地,要回來需要一段時間。

在警局遇到這種事情,法醫一般會先檢查完畢才會通知家屬,但案子沒有結束之前一般不會讓家屬領會屍體的。

我看蓬淩蓮要一天左右才能回來,就預先通知她同時開始驗屍。

對著郭泰寧的屍體,我把他先放進了勘屍所的凹槽裏,這個地方到處的牆壁都掛滿了解剖刀、鑷子、無影燈和各種解剖工具,另外地板上還有5個凹槽供給我把屍體放進去進行蒸骨或者驗傷之類的,天花板吊著一盞水晶夜燈,燈光適宜,給驗屍提供一個非常好的環境,在左邊的牆壁上還有不少鐵架床整齊地排列著顯得很工整安靜。

這裏不會好像停屍間那般存放許多屍體,隻有那些我認為必須要帶過來進行詳細驗證的屍體才會帶來的,就好像郭泰寧這種。

把他放下後,我讓小謝給我拿來一瓶醋酸,知道我又要開始對他的骨骼下手,但小謝疑惑道:“這招不是隻能對付骨骼嗎?”

“是的,他的皮肉大部分都切成露出骨骼的情況了,把那些部位倒入醋酸,再用艾草加熱!”我吩咐道。

很快小謝就按照我的說法去處理,很快骨骼當中很快就散發出異樣的煙霧,特別刺鼻,此刻我很快就能看到骨骼上密集分布的白色粉末......

這些粉末估計是骨粉,我讓小謝提取一些,我奇怪的是,怎麽在皮膚裏麵都這麽多,難道凶手是切開他的肉之後又撒進去的嗎?

可是當時郭泰寧一直好好的,死亡的時候也沒有人接近,怎麽能做到這樣呢,唯一的可能是一開始他的體內就有這些骨粉。

凶手或許能用一種非人的方式把骨粉滲透進死者的骨骼中,至於是怎麽做到的,我暫時還不清楚,但我發現他的那些皮膚割開的位置,都有一絲縫隙能放進一塊長方形鐵小板的縫隙。

要是凶手認識郭泰寧,把他的皮肉切開一小部分把骨粉倒進去,再把皮縫合起來應該可以做到。

但郭泰寧自己不知道嗎?我想著,小謝給我拿來解剖刀,此刻我舉起工具直接往死者的脖子上下去,從頭到肚子的位置把屍體幹脆利落地分開了。

小謝看到我如此熟練就稱讚道:“看來何超明你的操刀手法比之前要熟練許多了!”

“那還用說,經常切開屍體我現在都麻木了,感覺這個人就好像豬肉一般,完全沒有心理壓力!”

“額,何超明你這個形容還真是生動!”

說著我苦笑一下拿出無影反射管,在死者的體內照射了起來,並且讓旁邊的小謝幫我打亮紫外線燈,這個時候劉雨寧也進來了,問我情況怎麽樣,我說屍體剛分開,現在需要檢查體內情況。

其實這屍體本來就是幾堆碎肉下來的,一旦分開那簡直變成積木一般了,幸虧這個人的臉龐看來是郭泰寧沒錯了,不然還得使用複原術。

我現在就好像陷入到死者體內到處洞察一般,整個人都深入了進去,也不知道劉雨寧怎麽回事的,看到我和屍體如此親密接觸,竟然捂住嘴巴驚訝道:“何超明你不會是想和屍體堆積在一起吧!”

“說什麽呢,這樣才能看清楚!”我回答著,脖子一扭突然發現死者的胸腔當中塞著什麽東西,我吩咐小謝給我拿來鑷子,小心地往死者肺葉深處夾了一下,竟然給我拉出一塊類似刀片的東西,不!這就是一塊刀片!

我聯想到之前死者身上的曼珠沙華還有之前死者的骨塊,這些東西怎麽聯係起來就好像是西方的複仇女神呢?

虔誠的信徒在祭祀她的時候,都會使用骨塊、曼珠沙華另外是硬幣和刀片來進行的,我放下手術刀收起刀片到物證袋裏,隨後發出一陣驚呼:“我明白凶手的意圖了!”

“什麽?”劉雨寧和小謝都是不解地驚愕了起來,眼眸中同時迅速飛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疑惑之色。

“我是說西方的複仇女神墨紀拉,死者根據祭祀女神的方式來給自己選中的這些祭品進行了祭祀,在他們的身上放置不同的祭祀的媒介,那分別是骨塊、曼珠沙華、硬幣和刀片,結合這些,複仇女神將會幫忙洗清施放著的罪孽凶手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麽,必須要通過這種方式來脫罪,可是他沒有想到這樣做隻能增加自己身上累積的罪孽!她把女神祭祀的道理給歪曲了,墨紀拉本來根本就不是想害人的,她是最高貴的靈魂女神,是人類靈魂學的始祖,她是最偉大的女神!也有人說她是命運女神。”我痛恨地分析道。

“好厲害,何超明哥哥你真的什麽都懂!”這個時候不知道從那裏傳來了熟悉而嬌俏的聲音,我這才發現黃可瑩不知道什麽時候冒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