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我有點驚訝問道:“怎麽來了?不用上學嗎?”

“放假了,最近有個小長假呢,就過來跟何超明哥哥你學習。”黃可瑩得意地說著,很快就走過來扭住我的肩膀一副親昵的樣子。

看到她這樣劉雨寧咳嗽了一聲道:“喂喂你們兩個別太親熱了,隨便一下就行,這裏還有屍體呢!”

我其實很無辜的好嗎,這是黃可瑩一定要這樣做的,我能怎麽樣,黃可瑩馬上反應過來和我分開,隨即戴上法醫眼鏡和乳膠手套,碰了一下我的肩膀得意道:“你不覺得現在的我和從前很不一樣嗎?何超明哥哥!”

“怎麽了?”我問。

“我現在看著那麽血腥惡心的屍體都一點也不緊張了,而且還談吐自如的,你不覺得嗎?”

要不是黃可瑩這樣說我都沒發現呢,我頷首:“挺不錯的嘛,送你一句話!”

“什麽呢?”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我還沒開口劉雨寧就給我說了。

“嗬嗬嗬,同感啊!”黃可瑩看了一下雨寧,拿起無影燈和我一起在屍體內部洞察起來,我負責一邊,她則是另一邊,有她幫忙,加上小謝,這工作效率快了不止一大半了。

很快我們就把屍體的內部檢查個遍了,但除了剛才發現的刀片之外都沒有什麽特別的線索,我就開始檢查死者的下體。

拿出一些清靈液塗抹在上方,看到我這樣做,黃可瑩驚呼出聲:“何超明哥哥你這是?”

“這東西軟了,不好切!”我有點尷尬道。

“啊,你連這個都要解剖嗎?”黃可瑩問。

我點頭看了她一眼,隨即解釋道:“清靈液經過加熱是可以使屍體變硬的,而省去了使用溫布的步驟。”

“好厲害,看來你身上的法寶足夠厲害的!”黃可瑩嘿嘿地笑著。

我現在感覺她好像對著屍體都能笑的很開懷,是不是對屍體上癮了?

我沒有說什麽,當死者那玩兒被我徹底分開的一刻,我驚訝地發現他的那兩個肉坨坨的中間,夾雜了更加多的骨粉!

而且還是在那兩地方的中間冒出來的,很快就覆蓋了差不多整個凹槽的下方了。

此刻我讓眾人把屍體從下方抬上來,把屍體放回到鐵架**,我這才到凹槽中把骨粉提取上來。

隨即給小謝和一名法醫去化驗,同時和黃可瑩道:“這凶手把死者們都當成是自己祭祀複仇女神的祭品了,所以才會做出如此凶殘和變態的殺人方式,剛才那男人的死法,應該是還原了女神清洗男人國的傳說,當時女神是殺掉了那裏的男人並且在他們的下體放置了骨粉還有胸膛裏的刀片,但她是因為這些人都得了癔病不能影響其他人才這樣做的,經過女神之手屠戮的人,都會馬上複活,但凶手是人,他不知道人死了就會永遠消失。”

“哎,沉迷宗教可不是什麽好事啊!”黃可瑩惋惜地看著死者。

此刻我在他的身上念誦了一段往生咒,加上其他的屍體放在一起,把他們都全部超度之後才脫掉乳膠手套,吩咐黃可瑩再檢查下屍體,自己則是和劉雨寧離勘屍所了。

走出去的時候,很快老曉就把死者的關係網發了給我們,當然值得關注的隻有郭泰寧的妻子。

她過了一段時間就從外市回來了,我們在警局招待室找到了她。

蓬淩蓮看起來是那種很內向而且很文靜的女生,但她的工作竟然是銷售員,我看她的反應挺疑惑的,就說:“你這是出差回來嗎?”

“對啊,我丈夫到底怎麽了,不是說找到了好角色嗎?之前他還興奮地跟我這回可以賺多少片酬,怎麽就死了呢?我都說過讓他不要那麽高興的,他就是不聽,還拍什麽鬼片,嗚嗚現在好了,錢沒有賺到,人就死了!”

“蓬小姐,你也不能這樣看的,畢竟他是被人害死的,即便沒有這個劇本,他也會死的!”我安慰道。

“警察同誌,我就是不明白,他這麽老實巴交的人怎麽會死啊!”蓬淩蓮忍不住嗚嗚地哭了起來。

我看她這麽難過馬上給她遞過去紙巾,安慰了幾句,隨後劉雨寧開口了:“蓬淩蓮你放心我們一定找到那個真凶的,其實我們現在掌握的線索已經很多了,受害者還有2個,加上你丈夫已經三個人了!”

“這到底是什麽凶手,竟然亂殺人,難道是變態連環殺手嗎?”蓬淩蓮擦著眼淚一邊說道,臉色蒼白,眼角都是一道道的血絲,想必她一知道自己的丈夫出事就睡不好了。

“應該是,具體的我們警方會去調查,蓬淩蓮你把自己知道的情況都跟我們說吧,你是什麽時候離開江南的呢?”我問。

“我前兩天因為公司的一個業務離開的,當時我還和丈夫說,鼓勵他好好拍戲,不曾想我的工作還沒完成就收到他的噩耗,趕著回來了!”

“那你之前有沒有發現他的行為和平時不一樣?”我問。

“他,就是個建築工,也不知道偉導怎麽看上他了,當時我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呢?”蓬淩蓮回答。

“那他平時的朋友多嗎?有沒有經常聯係的?”

“幾乎沒有,他雖然不宅但人不太會說話,基本沒有朋友,我覺得偉導也是因為看他溫厚的很,就好像白熊這個角色表麵看起來的一樣,就找上他了!”

我頷首:“那你最近有沒有聽到郭泰寧說過什麽特別的話?或者做過某種暗示?”

“特別的話?他就讓我安心地去出差啊,之後我們就分道揚鑣了,我在上車的時候,他還發信息過來說,自己到劇組了。”

“那你5個小時前在什麽地方在做什麽?”我這句一出,劉雨寧也警惕了起來她小心地撞了一下我的肩膀,示意我不要問這些敏感的問題。

不過話一說出口就很難收回來了,蓬淩蓮顯然也很快聽出我的意思,她有點激動的:“你這是什麽意思?何警官,難道你在懷疑我嗎?我可是他的妻子!”

我馬上擺手道:“沒有,我隻是按照普通的程序來詢問一下,走個流程!”

幸虧我禮貌地解釋,蓬淩蓮這才安靜了一些道:“我在車上趕著回來啊!還能做什麽,真是的!”

在她回答的一刻我發動靈光之瞳,捕捉她的微表情,竟然發現她的嘴唇不自然地顫抖了一下,額頭也是皺了起來,此人竟然撒謊了。

我馬上警惕起來,往桌子上一拍就罵道:“蓬淩蓮你幹嘛撒謊?”

“撒謊?我沒有啊,警察同誌!”蓬淩蓮馬上辯解,可是她的反應更加強烈了,現在就算劉雨寧都能看出她的不安來。

她的雙足在不自然地摩擦著,手也在褲子上揪的很緊。

“如果你沒有撒謊,那如此用力抓住褲子幹嘛?”我一語道破。

“我沒有,真的,警察同誌,我也不想讓他死啊!”

這句話一出就讓我更加確定蓬淩蓮有問題!!

“你不想他死?難道你早就知道他會死?”這個時候我已經拉著她換了一個地方,這裏已經不是招待室這麽簡單了,而是審訊室。

看我突然要求換地方,劉雨寧明白,蓬淩蓮已經被我視為嫌犯了。

我們的默契早就達成共識,一看我起來動手,她也馬上過來幫忙。

本來蓬淩蓮有點不情願,但我怒罵道:“你不老實!就去審訊室!”

這下子老曉給我發了一份蓬淩蓮行蹤的資料過來,發現她剛才真的買過回來的車票,可是她的人根本就沒有去出差!

她隻是買了票沒有上車,按照手機的信號,我們發現她這幾天都一直在江南市。

我這就更加疑惑了,蓬淩蓮為什麽要騙我們?

我坐下來給她一杯水道:“交代吧!事先告訴你,我這雙眼睛能洞悉一切謊言,比測謊儀還準確,你還是別在我麵前做無謂的抵抗了,沒有任何意義的!”凝視著蓬淩蓮,我指著自己的眼睛,眼眸中盡是冷冽的寒光。

對待嫌犯,我不想提及“憐憫”二字,除非她的嫌疑被洗脫。

這下子蓬淩蓮一口氣喝下了我給她的水,深呼吸了一口才說道:“其實在郭泰寧出事之前,我見過那個人!”

“誰?”我問。

“我也不知道他是誰,那家夥給了我許多錢,足夠我買一套新房子,然後讓我配合他在郭泰寧的身上灌入那些骨粉,之前我先假裝自己離開去出差,實際上我還在家裏,那天晚上那個人來到我家,和我一起把郭泰寧打昏,隨後他慢慢地用細小的刀切開他的屍體,其實當時我很後悔,可是那個男人很可怕,即便我要反抗,他都可以用眼神來使得我不敢說話,他的那雙眼睛就好像可怕的鬼眸一般,無論我去到那裏,都會窺視著我的一舉一動!”

“切開我丈夫的皮肉之前,郭泰寧先使用了高濃度的麻醉劑,他一點感覺都沒有,肉就被分開了,隨即男人把許多骨粉透過一塊平板倒入到我丈夫的體內,那地方分別是手腕、手臂、肩膀、脖子還有大腿、小腿等等,完事後,他用很熟練的縫合手段把皮膚慢慢縫合起來,當時發出的哢嚓哢嚓的縫合聲,讓我幾乎要奔潰了!”

說到這裏蓬淩蓮差點就瘋狂起來,她不斷地抓緊自己的皮膚,就好像當時的情景在自己的身上還原了一般,嘴巴哆嗦得如同篩糠,不斷念叨道:“不要縫我!我發誓我絕對不把這件事說出去的,求你了!”

看她的情況很反常,我馬上站起來來到她的身邊用手按著同時轉動了一下星宿手鏈:“冷靜!蓬淩蓮你現在已經不在審訊室了,而是在家裏,你看到那個男人正在肆無忌憚的對你親愛的丈夫動手,你卻什麽都做不到,你當時很恐懼,真想死掉算了,但你沒有這樣做,而是站起來撲向那個男人!”

共感術一發動,我就來到了蓬淩蓮的腦海裏一般,看到了一些她過去發生的事情。

“沒錯!我當時是撲過去了,但男人一把用力推開我,誰不要打擾他進行祭祀,不然下一個祭祀的人就是我!”

“之後呢?”

“接著他把我丈夫的皮肉從新縫合起來,用力一巴掌摑了我一下,把我直接摑暈了,醒來後我發現我老公還坐在之前被縫合皮膚的那張椅子上。

他的神色看起來還不錯,當我打開眼睛沒多久,他也醒了,身子一動才發現自己被綁著,馬上就跟我說道:“老婆你怎麽了?這是怎麽回事啊?”

我當時那裏敢回答,我還害怕那男人還在家裏,完全不敢動彈,四肢也完全沒有力氣,就這樣無奈地看著自己的老公,你知道嗎?那種感覺真是比死還難受,我發現別人這樣對待他,我竟然什麽都做不到!那可是和我在一起已經8年的丈夫啊!

看來他們結婚很早,我猜測著說:“那接著呢?”轉動了一下星宿手鏈的同時,我開始用揉骨搓膚術按摩著蓬淩蓮的肩膀讓她徹底放鬆下來。

“後來我丈夫非常激動,使勁地掙紮起來,還以為家裏是不是進了什麽匪徒,但那繩子綁的很緊,後來還是我站起來才幫忙鬆開的,幸虧我的神經過了一段時間好多了這才幫忙鬆開了他。”

他得救後二話沒說就用力抱緊了我,並且問我剛才看到了什麽,我根本不敢說,難道我當時就告訴他,因為收了別人的錢,我就把你弄成這樣嗎?其實我不完全是因為錢,我是害怕那個男人的威脅,他的眼睛好像能看死一個人一般,如果你長期盯著,你就會產生恐懼,很快你就會按照他的說法去做了,你不這樣做,你會比死更加難受。

沒有辦法我隻能被他牽著鼻子走了,其實我真的不想這樣,我害怕自己會因此失去最愛的丈夫。

之後男人沒有再來,但不知道怎麽回事,2天後,郭泰寧死了,我不知道那男人後來有沒有去找他,他又為什麽要在我的丈夫身上做這種變態的事,當時那家夥竟然把我丈夫的衣服都脫個清光。

我還以為他是個變態,或者是個同性戀,但後來發現他在切肉,我才意識到,他沒有侵犯的意思,而是在給我的丈夫進行非人對待。

那天晚上我們都不敢出外,甚至躲藏在被窩裏蜷縮在一起,郭泰寧提議報警,但最近我們都要準備重要的工作了,要是經常來詢問可能會耽擱許多時間,我和丈夫的這次好機會就會泡湯,本來打算回頭再說的,誰知道他就出事了,早知道當時我們應該放下工作,有什麽事情比性命重要呢,不過當時我萬萬沒有想到郭泰寧會出事的,嗚嗚!

蓬淩蓮說到此處捂臉痛哭起來,為當時自己的無知而感覺到無比的痛恨,劉雨寧即便怎麽安慰也無濟於事,我在想如果這種情況發生在我的身上,我能鎮定嗎?蓬淩蓮說的那個男人好像挺恐怖的,用眼神強迫她做任何事,不然就比死還難受,那到底是一雙怎麽樣的眼睛?

試問我自己也有一雙厲害的眼睛,但都不敢說可以這樣,盡管現在我已經是升級版的望穿之眼了,許多能力我還是在摸索的過程中,估計使用起來會經常失靈的。

蓬淩蓮看起來已經不能再說什麽了,我打了個響指讓她回到現身中來,共感術同時結束,我摸了一下星宿手鏈道:“蓬小姐,謝謝你的配合,你所提供的信息對我們的破案很有幫助!真的很感激你!”

“警察同誌們,說這句話的應該是你,要不是你們找到他的屍體,我現在還不知道怎麽辦呢,不過那個男人似乎想對付我,他說要讓我變成她的祭品,我是他最後的祭品!”

“沒事,我們警方會全麵保護你的!”我說著看了一下劉雨寧,她馬上就接著道:“恩,你暫時還是不要回家了,等我們抓到罪犯再說,給你安排在招待室休息吧那邊有幾個房間!”

“好。”蓬淩蓮回答了一句後我們帶著她離開了審訊室,隨後讓一名警員帶她去休息,我和劉雨寧則是打到了技術科,讓老曉給我們找到了蓬淩蓮的家地址,就是郭泰寧的家,我們現在看看那地方會不會有什麽線索,畢竟那家夥那天晚上是去過這裏的。

不管希望再少,但我相信罪犯一旦出現在某個場所,就會留下蛛絲馬跡哪怕是非常微小的,也會出現,那就是我們平時說的洛卡德交換原理。

這一理論認為,犯罪的過程實際上是一個物質交換的過程,作案人作為一個物質實體在實施犯罪的過程中總是跟各種各樣的物質實體發生接觸和互換關係;因此,犯罪案件中物質交換是廣泛存在的,是犯罪行為的共生體,這是不以人的意誌為轉移的規律。

很快老曉就給我們發了個定位,我們馬上到了警車上,風馳電製一般的來到了一處小區,來到樓上的一個單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