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家鎮龜縮了近四百年的光景,無論到什麽地方,韓嶽峰都風光無比。

畢竟再怎麽說,他都是元嬰的修士。

可如今,卻被一個金丹期的垃圾,給傷到了元嬰!簡直罪不可赦!

“你找死!”

伴隨著韓嶽峰的一聲嘶吼,他的修為暴漲到了元嬰後期,無數金屬被撕扯成顆粒,形成風暴妄圖將高應龍給攪碎成渣。

也沒想著一刀能夠直接殺死韓嶽峰的高應龍,一擊得手立刻使用空閃從擂台上消失不見。

無法鎖定高應龍氣機的韓嶽峰,強忍著元嬰上傷口不斷傳來的疼痛,將金屬風暴籠罩整個擂台。

他不相信,這樣的方式還沒辦法找出高應龍的位置。

“咻咻。”

已經被潛潛術法籠罩的高應龍,聽著潛潛的話,也是點頭。

“確實是有點玩不起,氣急敗壞了。”

擂台上的韓嶽峰正在肆虐,高應龍和潛潛你一句我一句進行點評。

自封修為,但不是天道誓言的自封修為,高應龍-根本不會相信韓嶽峰會這麽老實。

畢竟這老狗這麽不要臉,上戰場都能當逃兵,你還能指望他老實自封修為?

“呼,呼,你到底跑到什麽地方去了!”

即便是這樣席卷全場,韓嶽峰依舊沒有發現高應龍的身形。

雙眼通紅,韓嶽峰聲音帶著狂躁。

按理來說現在韓嶽峰應該老老實實給元嬰恢複傷勢,可他似乎就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樣,隻是一味地暴怒。

看到這個模樣的韓嶽峰,高應龍不由眯起了眼睛。

這個症狀,怎麽和宋安燁那麽像呢?

“不出來是吧,那我就捏死這個小丫頭!”

目光落到了沈玲心的身上,意誌已經開始有些模糊不清的韓嶽峰,現在隻想要高應龍付出慘痛的代價。

至於其他的事情,韓嶽峰已經不在乎了,至少這個狀態下,不在乎了。

趕回來的血海,還在半路上就感受到了元嬰氣息爆發的靈氣波動。

“血潮滔天。”

沒讓沈玲心使用那枚保命的玉牌,血海擋在了她的麵前,手中術法掐動間,一層層血色浪潮也湧起。

僅僅隻是瞬息,疊了九層的血狼就將金屬風暴給吞噬,並且還以重擊。

被拍擊到地麵上的韓嶽峰,試圖反抗。

可這個場景就宛如當年在萬妖山,他被血海給暴力鎮壓一般,讓他根本無法升起反抗的欲-望。

渾身疼痛,意識也逐漸回籠,韓嶽峰融入地麵中,從原地消失不見。

“懦夫。”

看著那已經跑遠的遁光,收回血潮的血海,將那輕微顫抖的左手藏在了身後,眼神不屑看著遠方。

都過去那麽多年了,韓嶽峰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還是這樣懦弱。

“還是沈家鎮的世家,有規矩啊。”

如今血海在場,高應龍也現身,出現在了血海的身邊。

即便是血海也隻是在高應龍說話瞬間才發現他,望著高應龍出現的位置,血海眼中帶著迷茫。

剛剛那裏,不是一株藤蔓嗎?

“韓嶽峰向來如此,他可不配和我們世家相提並論。”

針對高應龍的鄙夷,黃澈淡然開口,和韓家劃清界限。

好歹也是元嬰期的存在了,一點臉都不要。

即便是想要謀劃沈家的家業,也做得好看一點,漂亮一點嘛。

一直都瞧不起韓嶽峰小家子做派的黃澈,此刻也大概摸清楚高應龍的實力了。

就憑著那一手犀利的刀術,自家傻兒子肯定不是他的對手。

“是韓嶽峰先違背了規矩,考驗繼續。”

心中也是暗罵韓嶽峰廢物的沈鶴迪,如今還是要將考驗繼續保持下去,拖更多的世家入局。

要是能夠殺掉一兩個人,那就更不錯了。

“黃家退出,兩人挺般配的,我們就不摻合了。”

掃了一眼沈鶴迪,黃澈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笑嗬嗬拿出了一個儲物袋。

將其拋給了沈玲心,黃澈便帶著他的兒子離開了沈府。

黃家離開得如此果斷,留下來的陳家和王家,眼中一喜的同時,也顯得有些猶豫。

要知道,黃澈可是出了名的老狐狸了,他居然會放棄到嘴邊的肥肉?

可老狐狸歸老狐狸,也不見得他每次都能壓中寶。

就在他們猶豫不決的時候,沈鶴迪也是開口。

“看來是通過考驗了,既然這樣的話,等到你們成婚,便可將老祖留下來的東西,交給你們了。”

暗罵一句黃澈不講道德的沈鶴迪,也是繼續畫餅,**著剩下的陳家和王家。

“去吧。”

王世安聞言,也是看向了自己的兒子。

誰都知道沈家老祖很是寵愛他的這個孫女,能夠給出的嫁妝,定然不同於其他世家。

他們今日所圖的,不就是沈家家業以及這份重寶嗎?

若是能夠得到天階法器,那他們家族更是能夠在未來一千年的光景中,屹立不倒。

“是,父親。”

得到王世安吩咐的青衣男子,一翻身就登上了擂台。

有著金丹中期修為的他,倒是比杜騰強上一些,但也隻是一些而已。

十息不到的時間,高應龍的斬妖閃就插-進他丹田裏麵了。

若是王世安出手再慢上那麽一分,他就會成功得到一個廢物兒子。

‘車輪戰都不是他的對手?’

望著正在吞服藍靈瓶**的高應龍,沈鶴迪隻覺得不明所以。

明明隻是金丹初期,可高應龍的靈氣怎麽感覺比他一個元嬰期都要雄厚?

莫不是有什麽禁忌之物在身上,能夠加持靈氣?

可修仙界,從未傳出過有這樣的存在。

“陳家要試一試嗎?”

將最後的希望放在陳家,沈鶴迪眼中帶著鼓勵之色。

陳家的麒麟兒,僅僅花了三十年的時間便入金丹,後續又是三十年入金丹後期,可稱得上是真正的天才。

而陳家也是比較能夠心狠,時不時就讓他進入妖族山脈中生死搏殺鍛煉自己。

一身的血氣,和高應龍不遑多讓。

“無敵,去吧。”

掃了一眼自己的兒子,陳偉語氣淡然。

高應龍固然很強,可在他們陳家的秘術前,還是顯得不堪一擊。

身形一閃便出現在擂台上,陳無敵身上的血氣和高應龍不斷交鋒。

這種混雜的血氣,其他人可能分不清楚隻認為是殺妖所帶來的血氣,可擁有著煞血燃靈的高應龍,清晰感知到了其中的人族血痕。

陳無敵殺的人,要遠超於他所殺的妖。

“來。”

朝著高應龍勾了勾手,陳無敵眼中閃過戲謔之色。

刀術?就算是再強的刀術又如何,能夠突破他的防禦嗎?

可能砍上去,連火星子都不會冒出來一個。

對自己防禦格外自信的陳無敵,連裝一下都欠奉,身上帶著一種貓抓老鼠的鬆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