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院上空。

靈氣如狂風驟雨不斷匯聚,隱有形成風暴之勢。

包括院外的靈氣,都被強行吸取了過去。

反觀何巨峰,一人獨坐於院外,明明已經竭盡全力催動了功法,可是……

就像被這片天地間的靈氣醜拒於千裏之外般,沒有半點靈氣被其吸收煉化。

顯得格外的諷刺。

若非知曉何巨峰就是衝著挑戰秦若塵而來。

並且還是一副麵色漲紅,羞憤交加的模樣,很多人甚至要懷疑何巨峰是不是在配合秦若塵演戲。

否則,他一個禦氣境巔峰,怎麽會爭不過秦若塵?

眾目睽睽之下,如此丟臉的吃上這麽一個閉門羹。

“那秦若塵……莫不是修煉了仙法吧!”

有人駭然說道。

忍不住去想,到底是何等強悍的功法,才能讓何巨峰連一絲一毫的靈氣都搶不到。

“狗屁的仙法,一定是師祖賜予了他什麽寶物,才讓這片天地的靈氣往獨院內匯聚。”

“否則,單單那秦若塵,在我麵前算個屁。”

何巨峰冷哼道。

禦氣境巔峰的他,自然不可能會輕易承認自己不如秦若塵。

“何兄此言在理!”

“秦若塵若真有那麽不凡,此刻,就不會像個縮頭烏龜般躲著了。”

“要我說,他肯定是用了什麽上不了台麵的手段,誘騙了師祖,看著吧……”

“七天!最多七天,那縮頭烏龜肯定就會原形畢露。”

……

何巨峰的話語,也在第一時間,引起了不少人的附和。

畢竟何巨峰的實力,猶在他們之上。

倘若認為何巨峰不如秦若塵,豈不是變相地認為自己也不如秦若塵了。

身為道宗外門弟子,他們有他們的驕傲。

秦若塵想得到他們的認同……還不配!!!

秦若塵並不知道門外叫陣的何巨峰,已經在暗中跟他進行了一番較量。

此時的他,全力運轉著混沌至尊體,心思全在自身的修煉。

在前往道宗的路上,他的修為就已達到禦氣境二重圓滿,隨時都可能突破。

眼下,在獨院的聚靈陣加持下,他瞬間就嗅到了突破的契機。

就將秦若塵即將水到渠成的突破到禦氣境三重時——

院外,何巨峰的聲音再一次傳來:

“秦若塵,你我都是外門弟子,按照宗門的規則,這挑戰你不接也得接。”

“倘若你今日乖乖現身應戰也就罷了,真要拖延到七日後,我保證會讓你生不如死。”

因為羞憤的緣故,這一次,何巨峰近乎是動用了所有力氣。

那暴怒的聲音在靈氣的加持下,頓時如同驚雷炸響,振聾發聵。

院外。

本也在認真修煉的秦昊銘等人,皆是麵露難色。

尤其是秦昊銘,開脈境八重的他,在獨院如此濃鬱的靈氣相助下,同樣也嗅到了突破的契機,正處在衝刺境界的緊要關頭。

可何巨峰那振聾發聵的喝聲,瞬間擾了他的心神,讓他不僅突破失敗,更是悶哼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臉色,瞬間煞白了起來。

“昊銘,你沒事吧?”

秦昊辰等人擔憂問道,臉色皆是憤憤不平之色。

這何巨峰,簡直欺人太甚。

秦昊銘抬眼望向秦若塵,見其依舊在認真修煉,當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不忿。

他知道秦若塵有能力替自己出頭。

可是,他並不想什麽都靠秦若塵。

更不想因此而打擾秦若塵修煉。

“我沒事!”

秦昊銘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跡,像是沒事人般露出一抹微笑。

不過,那蒼白的臉色卻是半點都不像沒事人。

“要不……還是叫若塵哥去教訓一下那何巨峰吧!”

“不然他那樣在門外叫陣,我們連覺都睡不好,更不要想修煉了。”

秦昊辰建議道。

“不行!”秦昊銘正色道:“若塵哥已經替我們做很多了。”

“他不可能永遠都能站在前麵替我們遮風擋雨,而我們……既然選擇前來道宗修煉,就要做好靠自己的準備,不能什麽事都依賴若塵哥。”

“心中有氣,那就想辦法提升自己的實力,在日後找回場子。”

秦昊辰等人集體陷入沉默。

是啊!

自從秦若塵歸來之後,遇到事情,他們似乎總是下意識地想靠秦若塵撐腰。

秦若塵是秦家公認的天才,是他們秦家年輕一輩心中的魂不假。

可是……誰規定他們就一定要當一個廢物,什麽事情都去指望秦若塵撐腰啊?

“昊銘說得對!”

“我們不能什麽事情都想著找若塵哥撐腰。”

“如今,我們拜入了道宗,還有若塵哥傳授給我們的功法,憑什麽不能靠自己的能力在道宗立足?”

秦昊空附和道。

雙眸之中閃爍著異常堅毅的神采,鬥誌昂揚。

“你們說得都對,那就讓我們兄弟幾個一起加油吧!”

“不求趕超若塵哥,但至少也要努力修煉,不被拉得太遠。”

秦昊陽也開口說道。

“嗯!”

秦飛羽也點頭道:“除此之外,還要早日靠我們自身的實力,在道宗立足,甚至在整個東荒域揚名。”

至此——

跟隨秦若塵拜入道宗的一行兄弟五人,算是第一次審慎起自己的內心,並且達成了共識。

秦家不僅有秦若塵,還有他們。

也就在這時——

獨院上空,宛若風暴般匯聚的靈氣盡數如同鯨吞般,盡數朝著秦若塵體內匯聚而去。

而他的修為,也在這時,水到渠成的突破到了禦氣境三重。

“若塵哥……你突破啦!”

秦昊銘等人皆是目露驚喜。

尤其是秦昊銘,內心更是對秦若塵變得愈發佩服。

同樣都是處在突破的緊要關頭,遭受到了外界幹擾也是一樣。

可秦若塵不僅沒有受到半點影響,而且還能繼續心無旁騖地修煉,順利突破。

反觀他,卻是遭受反噬,實力不進反退。

“嗯!突破了!”

秦若塵微微點頭,目光先是重點在秦昊銘的身上停留了一下,而後,才認真的開口道:

“你們能有如此變化,生出如此鬥誌,我很高興,這才是秦家男兒該有的擔當與氣魄。”

“但身為兄長,自當要替你掃除一些影響你們修煉的絆腳石。”

“若塵哥……原來一切你都看在眼裏啊!”秦昊銘等人不住地露出尷尬之色,覺得方才言行略有些中二。

“嗯!”秦若塵微微頷首。

而後長身而起,朝著外院走去。

“若塵哥……你不是說要先晾著那何巨峰,等七日後再說嗎?”秦昊銘問道。

“我是有說過,但那是不影響我兄弟修煉的前提下,你都被傷成這樣了,如何能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

秦若塵淡淡道:“我什麽時候脾氣有那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