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早上行動倉促沒怎麽吃飽,現在又是中午時分,周陽肚子早餓得咕咕叫,他建議在附近找個地兒先吃飯,結果被忠叔拒絕了,忠叔認為唐雯手中有極其寶貴的物品,安全起見還是回到地方再吃為妥,該意見得到唐雯和梁夢媛的讚同。
為盡早趕回去,周陽憑借環境的熟悉在城市裏七繞八拐,專揀路偏人少的地方快速行走。唐雯坐在後排,從月晟飯店出來他就有種不安的感覺,總覺得有事要發生,所以時時格外留心。結果,通過後視鏡他發現,無論走到哪裏,一輛黑色的別克商務都在屁股後不遠不近跟著。
“我們被盯上了。”唐雯低聲提醒周陽,“走月季街,甩掉後麵那輛別克商務。”
周陽通過後視鏡仔細一瞧:“你確定它是在跟蹤,而不是跟咱恰好同路?”
唐雯沒好氣:“從停車場一直跟到現在,你說呢?”
周陽頓時慌了神:“可月季街路窄攤多,不好走啊!”
“正因為不好走才走它,快點!”唐雯在周陽背上輕搗一拳。
說話間,街口距前輪已不足5米,周陽猛打方向盤,現代雅尊一抹身子鑽了進去。
正如周陽所說,月季街是條不足20米寬的市井小道,一側停滿了車,另一側擺著各種沿街叫賣的攤點,中間留出的空檔剛夠一輛小型轎車通過。現代雅尊勉強可行,別克商務卻犯了難,司機按喇叭不管用,隻好探出頭來大聲吆喝驅趕,即便如此仍然難移寸步。眼看就要把目標跟丟,司機有些急了,他一邊鳴著喇叭一邊加大油門橫衝直撞,頓時驚叫四起、人仰馬翻。
幾分鍾後,商務別克頂著椅子和帳篷衝出小巷,直接改暗跟為明追。見對方再次跟了上來,周陽猛踩油門,使出渾身解數在車流中極速穿梭,多次與對麵來車擦身而過,引來司機的尖叫和罵聲。
前方路口紅燈亮起,倒計時還有30多秒時間,這30多秒足夠追蹤者趕到跟前。周陽顧不得許多,見右轉道暫時沒車,幹脆打起方向盤拐了過去,然後在那條空****的馬路上急馳狂奔。拐彎的刹那,唐雯眼前閃過一個黃色警示牌,可惜車速太快上麵的字沒看清楚。
開了約摸兩分鍾左右,現代雅尊慢慢停下了。透過前窗看去,唐雯發現前方出現一個更大的藍色警示牌,警示牌上明明白白寫著“前方施工車輛繞行”,而且警示牌就橫在路中央,兩側隻留出各一米來寬的距離。周陽和忠叔下車查看,見警示牌後麵堆滿了石子和瀝青,路也被搞得坑坑窪窪,可能是午休時間,現場沒有看到施工人員。
轉過頭,商務別克已經停住,四個壯漢從車上跳下,各持一根亮光閃閃的鋼管衝現代雅尊包抄過來。
“我靠,光天化日之下想攔路搶劫不成?”見對方人多勢眾且手裏都有家夥,周陽雖然有些肝兒顫,但又不想在朋友跟前栽麵兒,遂做出毫不畏懼的樣子擼著袖子迎上前去。
“不要魯莽。”忠叔伸出一隻手拽住周陽,示意由自己出麵。
“幾位小哥一路追蹤,現又棍棒在手堵我退路,究竟意欲何為啊?”忠叔冷笑著拱了下手。
為首的壯漢也冷笑:“不幹什麽,隻是想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
“搞錯了吧?”忠叔聽罷再次冷笑,“我們車上怎麽會有你們的東西?”
“少裝蒜!識相的話就把今兒個拍來的玉塞交出來,否則-”為首的壯漢用力一掄,鋼管砸在現代雅尊的前窗玻璃上,頓時砸出一個大洞,玻璃渣四下飛濺,其中一塊飛到忠叔臉上,劃出一道細長的血痕。
“下車!把東西交出來!”其餘三個壯漢用鋼管用力砸著車頂和側窗。
此處已屬郊外,道路兩側都是荒廢的農田或圈起來準備開發的土地,再加上眼下這條路又是斷頭路,所以舉目之下空無一人,這才使得歹徒們敢於如此囂張跋扈。
唐雯強使自己鎮定下來,他一邊把梁夢媛攬在懷裏,一邊思考著脫身之策。忠叔伸出右食指抹了抹傷口的血,然後放在舌尖舔了舔,又是一聲冷笑。為首的壯漢見忠叔眼睛發紅,知道這是要爆發的節奏,於是先下手為強,舉起鋼管準備照對方腦袋掄過去,不料還未出手,胸口先重重挨了一腳,身子不可控地向後飛去,沉甸甸砸在其餘三個同伴身上,後者猝不及防,霎時間人仰馬翻。
氣急敗壞爬起來,四人一並向忠叔發起圍攻。
“上車!”忠叔邊招架邊向周陽喊,“我來拖住他們,你帶唐雯先走!”
周陽擔心忠叔吃虧,猶豫了兩秒鍾,最終還是選擇加入戰鬥。
“唐雯,別管我們,你跟夢媛妹子快走!”周陽解下皮帶作為武器,邊搏殺邊呼號。唐雯心係忠叔和周陽,但2000萬拍來的玉塞也絕對不能落入他人手中,片刻的躑躅後,他屈身跨入前廂,坐在駕駛位放下手刹腳踩油門,同時打起方向盤急速轉彎。
然而,剛調轉車頭就不得不踩下刹車,因為那輛商務別克不知何時橫在了路中間(前一刻還是縱向停車),硬生生擋住了唐雯的去路。正疑惑著,商務別克的後車門開了,隨即跳下一個戴著小醜麵具的金發洋人。那家夥一手插兜,一手把玩著一隻黑色的手槍,他似乎猜出了唐雯的意圖(開車撞擊),在他猛踩油門之前開槍射擊,子彈擊在車頭正前方的地麵上,濺起一股石屑和煙塵。
通過後視鏡看到,忠叔和周陽跟四名漢子的激鬥仍在進行,但由於寡不敵眾明顯處於下風。後麵敗局注定,前方虎視眈眈,眼下似乎隻有繳械投降這一條路了。對方似乎再次猜透唐雯的心思,伸出一根手指朝他霸氣地勾了勾。
唐雯給梁夢媛使了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把懷裏的黑色提包遞了過去。唐雯掂起提包,深吸一口氣定定神,然後推開車門。見唐雯掂著提包走到自己跟前,金發洋人很滿意地在他臉上輕輕拍了兩下。伸手接過提包打開,發現裏麵竟是兩瓶女人的化妝品,就在金發洋人由驚轉怒的刹那,唐雯弓起膝蓋猛頂其要害,後者慘叫一聲把提包拋出老遠,兩手捂著褲襠滿地打滾。
滾動過程中,金發洋人的麵具掉了下來。看到他的臉,唐雯大腦裏閃過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可究竟在哪兒見過一時又想不起來。金發洋人漸漸緩過來勁,趁唐雯愣怔的瞬間,一腳飛踹直抵其咽喉,以這樣的速度和力量,承受者必然折頸而亡。然而,伴隨著梁夢媛的驚呼,金發洋人腳尖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抓住,大手用力一擰,後者的身體便陀螺一樣旋轉起來,淩空飛旋三周半,最後狠狠摔在地上,槍也甩出老遠。
金發洋人踉踉蹌蹌爬起,見眼前矗著一個全身黑衣又披著黑鬥篷的家夥,TA鬥篷的帽子又寬又肥,把大半張臉都隱藏在裏麵,隻露出鼻尖、嘴和小部分麵頰,看起來倒也十分精致秀氣,乍眼判斷,是個不超過25歲的年輕人。
觀其身量纖細、體型單薄,想不到竟有如此神力。與之相比,自己身高近兩米,體重兩百有餘,可謂人高馬大、虎背熊腰,就這樣被人撂倒心裏實在無法接受。惱羞成怒之下,金發洋人怪嘯著朝黑鬥篷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