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陳安氣的渾身發抖,攥緊了拳頭,“我進去殺了他!”

耶律述道:“等等!咱們再聽聽,也許鄭萍會透露他的具體計劃。”

可萬沒想到,就在他說話的遲疑間,陳孤鴻突然毫無征兆的從屋裏走出來

眾人措手不及,一陣手忙腳亂的亂躲。隻見陳孤鴻一邊急促的喃喃道:“我一定要殺了他,為安兒報仇!”一邊快步往後院裏走去。

陳安躲在柱子後麵,看見他爹又蒼老了許多,眼眶一熱,低低叫了聲:“爹!”他跟在陳孤鴻的屁股後麵,追著往後院走。

崔辭等人怕攔他鬧出動靜,叫鄭萍察覺,隻能隨他去了。

陳孤鴻出去,屋裏隻剩下鄭萍一個人,李曖用詢問的眼神掃過崔辭和耶律述,二人都向她點了點頭。

耶律述道:“天賜良機。”

崔辭道:“一擊斃命宰了他!”

李曖二話不說,隨即拔出腰間匕首,破門而入。

耶律述怕她失手,緊跟著她進門。

崔辭見他二人都進去了,便深呼吸一口,守在屋外頭。

可守了一會兒,半天沒有聽見裏麵任何動靜傳出來,他忍不住探出腦袋問道:“怎麽樣了?”

裏麵傳來李曖沮喪的聲音:“人不在。”

“人不在?”崔辭一個箭步闖進門裏去。

屋裏不大,擺設古樸簡單,一眼就能望全整個房間。隻見耶律述和李曖兩人站在屋子中央,除了他們兩個,屋裏空無一人。二人大眼瞪小眼的對他張望,臉上也是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人呢?”崔辭詫異萬分。

耶律述道:“不知道。”

李曖道:“我進來的時候,屋裏就沒人。”

“沒道理,”崔辭下意識蹲下身子察看桌子下頭,底下空空如也,“剛才咱們在外頭守著,明明隻有陳孤鴻出去了,鄭萍還在屋裏。”

“要麽還有別的出口。”耶律述說著,快步走到屋子的最裏麵摸索,果不其然,見那深處還有一把手,他動手一推,竟然是個門,門外邊兒就是院子北麵的巷子,“他一定是從這裏走了。”耶律述敲了敲門板,語氣頗為沮喪。

“那也不對!”崔辭疑惑道:“李曖破門而入,距離陳孤鴻離開不到一會兒的功夫,怎麽鄭萍就走了?即便要離開,也該多等一會兒,更沒有必要從後門離開。”

耶律述道:“除非他已經發現我們了。”

“發現我們了?”李曖皺眉,“什麽時候發現的呢?我進門的時候,動作已經很快了,他壓根沒有機會發現。難道是他在跟陳孤鴻說話的時候?”

崔辭道:“不會!他若是那時候發現我們,就不會將他的計劃和盤托出了。”

耶律述道:“難道他說的計劃也是騙咱們的?”

李曖急躁的撓著頭:“這越說越遠了,照你這麽說,咱們豈不是白來一趟?”

耶律述道:“小心駛得萬年船。大人,你看呢?”

李曖道:“大人,現在到底怎麽辦?你拿個主意。”

崔辭抿著嘴,搖了搖頭,鄭萍是怎麽從這屋裏消失的,他又為什麽會消失?他想不明白。

三人集體陷入沉默和沉思的狀態。

隔了一會兒,崔辭道:“眼下,除了這個後門之外,別無其它可能。咱們權且跟出去看看吧!”

“走!”李曖一拍桌子,咬牙道:“今兒無論出什麽幺蛾子,我都要宰了這個雜種,不宰了他,我便不回去了!”

+++

陳安那頭,尾隨著陳孤鴻,一路走到四下無人處。陳安見他爹老態龍鍾,步履蹣跚,一時悲從中來,二人走到靠北的牆角處,陳安低低喚了一聲:“爹!”

陳孤鴻聞言,慕然回頭,一眼看見是陳安,驚的合不攏嘴。

“安兒?!”他一把抓住陳安,老淚縱橫,“你還活著?!”

“我還活著!”陳安也忍不住落淚,“爹,你受苦了!”

父子二人抱頭痛哭起來。“蒼天有眼!蒼天有眼!”陳孤鴻喃喃道,“可你怎麽會還活著,我聽鄭萍說你已經死了。”

陳安擦了一把臉:“那個畜生,他用文成的娘做要挾,命他除掉我。文成不忍殺我,就代替我。。。。。。。爹,我們對不起文成,我們父子虧欠文成和他的娘。”

陳孤鴻兀自喃喃道:“老天到底還是給了我一絲憐憫!讓我的安兒平安回來了。”

陳安道:“爹!你究竟為什麽要受製於那個畜生鄭萍?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不提啦!”陳孤鴻轉移開視線,“唉,都是我的錯!”

“怎麽又是不提了?每次我問你,你都說不提了!難道文成白死了?”陳安一把推開他,“你究竟要替他隱瞞到什麽時候?你以為一再忍讓,他就能放過我們?他對你無非是利用罷了!一旦他目的達成,你我都得死!爹,你從前不是這樣的,如今你為何變成這樣?你究竟有什麽把柄被他抓住了?你說出來,咱們一起想辦法,大不了咱們父子與他一起死,也好過被他要挾,活得窩窩囊囊。”

陳孤鴻被陳安推了一個踉蹌,爬起來怔怔望著陳安,眼神恍恍惚惚。

陳安道:“爹!你說!你今天要是說不明白,我就跟你一直耗在這裏!鄭萍是不是也在衙署?我就在這裏等著,直到鄭萍發現我為止!”

陳孤鴻依然恍恍惚惚的望著陳安:“鄭萍?你說鄭萍?”

陳安道:“就是鄭萍!您究竟有什麽把柄在他手上?爹,您一錯再錯,不能再繼續錯下去了!”

陳孤鴻突然一拍腦袋,頓悟一般喊道:“安兒,你說的不錯!我錯了,不能一錯再錯下去!”

陳安驚喜,連忙道:“那您告訴我,你跟鄭萍剛才在說什麽?他究竟有什麽計劃?”

陳孤鴻道:“是悅來客棧!你快去悅來客棧!周伯從東京城帶了一批貨,是用來布置乾坤圖繢的炸藥,你去把它們都毀了。你看過乾坤圖繢,知道要怎麽做!”他從腰間取下令牌遞給陳安,“你拿我的令牌去,周伯見到令牌會聽你從你的安排。我撥幾個人隨你一同前往。”

陳安大喜,他接過令牌:“不用了,我有同伴!事不宜遲,我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