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轉身,剛走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什麽,回過頭來道:“爹,那您接下來打算怎麽辦?鄭萍還在這裏,您還是找個地方避開他為好!”
“我不能走!”陳孤鴻道:“周伯和順遠鏢局的人一道來的,順遠鏢局送了一批危險的貨進同山,我得去銷毀這些東西。”
陳安一怔,道:“您說的是那批活屍?”
陳孤鴻奇道:“你已經知道了?你怎麽知道的?”
陳安道:“爹,您剛剛在那間屋裏跟鄭萍的談話,我都聽見了。您問他。。。等等!”陳安猛然一頓,用奇怪的眼神望著陳孤鴻,“您不是才從鄭萍嘴裏得知這些棺材的事麽?為什麽會知道它們已經被順遠鏢局送去同山了?”
陳孤鴻道:“我一直知道此事!何必需要問人?”
“?”陳安愈發詫異,他一字一頓的說道:“爹,我剛才在那屋外聽見你和鄭萍說話,你那時才剛剛知道順遠鏢局的事。”
陳孤鴻擺了擺手,道:“不不,我早就知道。”
“可是,”陳安張大了嘴巴,結結巴巴道:“可我剛剛明明聽見。。。。。。。”
陳孤鴻一臉迷茫望著陳安,鄭重道:“你聽見我說了什麽?”
陳安不及回答,因為就在這時候,巷子深處突然傳來腳步聲。
陳孤鴻臉色陡然一變,道:“鄭萍來了!你快走!”說著,他猛推了陳安一把,“快走!他若是知道你還活著,一定會殺了你!”
倉促之間,陳安不敢多做停留,連忙拔腿向北邊的巷子跑了。
陳案沿著巷子一路向北,跑了幾十米的距離,終於聽不見後麵的動靜。陳安才放下心來,但與此同時,他心頭冒出一百個疑問,怎麽想都覺得他爹陳孤鴻有些奇怪,他明明早就知道順遠鏢局的那批貨,為什麽剛才還要故意去問鄭萍?
難道他剛剛是在騙自己?陳安剛冒出這個念頭,便立即自責的打消了。他爹也是受害者,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
正當陳安凝神胡思亂想的時候,迎麵走過來三個人,正是崔辭他們。
“陳安?”崔辭快步趕上來,“才剛要去找你,你怎麽一個人在這兒?”
陳安見李曖也盯著自己,撓了撓頭臉紅道:“我剛才追我爹出來,一路追到這裏。你們是怎麽繞過來的?”
崔辭道:“別提了,陳孤鴻走了之後,我們就進屋準備殺了鄭萍。沒想到屋裏根本沒有人,我們發現了後門,就從後門追出來了。”
陳安皺眉道:“他不在屋裏?難道他發現了我們,提前走了?”
崔辭道:“眼下隻有這種解釋,卻還是解釋不通。不管怎麽樣,既然知道他今天在這裏,我們就是翻個底朝天也一定要找到他。”
陳安道:“可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我爹說周伯將乾坤圖繢帶來了,就住在悅來客棧,我得去毀了這些炸藥。”
“你爹?”耶律述聞言,與崔辭快速交換了一下眼神,“你爹怎麽會幫我們?會不會有詐?”
“不會!”陳安斬釘截鐵,語氣激動,“我相信我爹!”
他摸出陳孤鴻給他的令牌,“他把自己的令牌給了我,還要調派人手給我,怎會有詐?你們在屋外也聽見了,我爹都是被鄭萍逼迫的。他剛才跟我說,他已經知道錯了,不會再錯下去。你們若是不信,那麽我就自己去悅來客棧,沒什麽大不了的。”
“你等等!”
崔辭三人抱團快速商議起來。
李曖小聲道:“你們覺得陳安可信麽?”
崔辭道:“陳安可信,隻是陳孤鴻未必可信。”
耶律述道:“就算陳孤鴻可信,他未必不會上鄭萍的當。”
崔辭道:“可是陳孤鴻放出的這個消息與我們的推測相符,鄭萍要炸死皇帝和蕭太後,一定會安排人將乾坤圖繢帶來。既有悅來客棧這條線索,咱們不能放過。”
李曖道:“但這消息若是有錯,豈不是白白耽誤功夫?”
耶律述道:“那麽就兵分兩路,分頭行動。”
陳安等的不耐煩,咳嗽了一聲道:“你們商量好沒有?時間緊迫,我可等不了了。”
耶律述回頭道:“你不會武功,獨自前往會有危險,我同你一起去悅來客棧。彼此有個照應。”
陳安微微皺了皺眉頭,他心裏看不慣耶律述的做派,更不想跟他單獨前往,便嘀咕道:“會武功的又不是你一個人。”
李曖快速掃了他一眼,冷聲道:“陳安,你什麽意思?說我呢?我要留在這裏親手殺了鄭萍,替文成報仇。誰要是阻攔我,我連他一並殺了。”
陳安嚇的將要說的話咽了回去,轉而道:“就這麽決定了。”
崔辭道:“無論成敗與否,三個時辰之後,咱們在潭州城樓上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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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陳孤鴻聽見了腳步聲,便急匆匆將陳安打發走。
陳安走後,陳孤鴻聽見那腳步聲越來越近,心髒狂跳不止。他猛然轉過身,麵前赫然站著的正是鄭萍。
隻見鄭萍板著臉,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俯視陳孤鴻,冷聲道:“你剛才在跟誰說話?”
陳孤鴻咬緊牙關:“沒有人。隻有我自己。”
“沒有人?”鄭萍繞著圈,上下打量陳孤鴻,“陳安是不是沒有死?”
這話讓陳孤鴻渾身起了雞皮疙瘩,他忙道:“是你派文成殺的他,你也親眼見過他的屍體,他怎會沒有死?”
鄭萍道:“那具屍體全身都被燒焦了,根本看不清是誰,當時我便有所懷疑。我剛才聽見他的聲音了,你在跟他說話,對不對?”
陳孤鴻拚命的搖著頭,喊道:“不!你聽錯了!安兒已經死了!他已經死了!”
鄭萍逼近兩步,問道:“你是不是把周伯的下落告訴他了?”
陳孤鴻嚇得往後退了兩步,差點摔了個踉蹌。
鄭萍又繼續逼近,問道:“你是不是把我們的計劃都告訴他了?”
陳孤鴻閃躲道:“沒有,我什麽都沒有說!”
“你在騙我!從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你果然都告訴他了!”鄭萍一把抓住陳孤鴻領口,雙手緊緊勒住他的脖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陳孤鴻被勒的喘不過氣,麵色紫脹,喉嚨裏發出“咯咯”聲,他拚命推開鄭萍的手,鄭萍卻掐的愈發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