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你在幹什麽?!”兩個人聲從遠處傳來。
鄭萍抬頭一看,原來是崔辭和李曖站在不遠處,二人正目瞪口呆的望著他,臉上寫滿了驚恐之色。
“太尉,你。。。”
鄭萍與崔辭對視了一眼,猛的一把推開陳孤鴻,轉頭往府邸門外跑了。
崔辭和李曖連忙跟著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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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萍往城外方向跑,崔辭和李曖緊追不舍。約莫跑了小半個時辰,二人追至一處山溝,遠遠看見那山體上刻著“同山”二字。
追到山路的盡頭,鄭萍瞬間消失不見了。
崔辭和李曖心中一慌,忙跟著追到跟前,這才發現原來草叢裏有個直徑一米來寬的深坑,鄭萍剛才突然消失,就是跳進了那個坑裏。
李曖作勢就要跟著跳下去,崔辭一把拉住她,道:“小心,這裏麵恐怕有鬼。”
李曖道:“什麽鬼?”
“活鬼!”崔辭探頭進去望了望,裏麵黝黑昏暗、深不見底,“一到了這樣的地方,我就想起那東西。他引我們來這裏,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是個陷阱。”
李曖一聽是活屍,立即道:“那敢情好!我正要會會!”
崔辭道:“你別衝動!你要衝動也先把我安頓好。。。”
可他話音未落,李曖一溜煙跳了下去,衝他喊道:“你放心跟著我就是了。若不是陷阱我還不來了。”
崔辭搖了搖頭,道:“早晚坑死我,早知道剛才我就跟陳安一起去客棧了。”
話雖如此,他還是小心翼翼的跟著她一起跳下去。
這地洞距離地麵有三米的高度,洞口狹窄,下去之後裏麵烏黑一片,往前走了一段,一陣陰冷腥臭的味道飄了出來。
崔辭心中一凜,他跟活屍打過交待,對這味道再熟悉不過:“錯不了了。”
李曖道:“確定?”
崔辭以手掩鼻:“就是這個味道。”
李曖將劍拔了出來,道:“那你走在我的後麵。”
他二人配合已經很有默契,李曖持劍一馬當先,兩人又往前走了一陣,來到一處陡峭下坡,那腥臭的味道越來越重,還有一些奇怪的聲響。
崔辭道:“你聽見什麽了?”
李曖側耳道:“像是有人在低吟。”她眼中閃著亢奮的光芒,“咱們快遇上了。”
“等等!”崔辭咽了口吐沫,“不對勁!”
李曖皺眉道:“哪裏不對勁?”
崔辭道:“上當了!”
李曖心中一凜,道:“什麽意思?”
“他顯然是故意引我們前來,”崔辭道:“前麵是活屍,可是他怎麽敢往裏麵走?他還在咱們身後!快撤!”
李曖聞言,猛然回頭,已經來不及了,她背上卻被一股力道擊中,腳下不穩,滾下了陡坡。
事情發生在轉瞬之間,崔辭大吃一驚,不及反應也被人推下了下去。
下麵的陡坡麵呈梯形,崔辭順著陡坡一路往下滾,直滾到底才停下。他摔得鼻青臉腫,渾身酸痛。待要站起身,聽見周圍一陣細細簌簌聚攏過來的聲音,伴隨著聲音而來的就是那股濃重的惡臭。
“李曖?!”崔辭一陣毛骨悚然,往後縮了縮,“你在哪兒?”
他手撐著地,突然摸到一片溫熱的**,心中暗叫不好。果不其然,耳邊傳來李曖痛苦的呻吟聲:“大人,我的腿被刺穿了。”
崔辭一驚,他還從未見過李曖受傷,忙問道:“怎麽搞的?”
李曖隨手舉起一顆皮球狀的東西砸進崔辭懷裏,道:“這東西,我落下來,正好砸在它身上,被它的腿骨刺傷了。我就把它的腦袋拔了。”
崔辭接過那個皮球狀的東西,上麵黏黏糊糊,惡臭撲鼻,竟是一顆活屍的頭。崔辭連忙扔了,道:“你拔了就扔遠些,給我做什麽?”
李曖掙紮著起身,道:“快扶我起來,咱們周遭怕是還有不少。。。是鄭萍那個雜種推的,等我殺完了下麵的怪物,上去之後再找他算。。。。。。”她抓過崔辭的手,正要站起身,猛然被人抓住後脖子,拖進黑暗裏!
“李曖!”崔辭衝那暗處大叫,李曖沒有絲毫回應。
陡坡之上,鄭萍點了火折,往下望過來,借著微弱的光線,看見崔辭已經被那二三十具活屍圍聚,退到了牆角。對於現在的情境,他顯然十分滿意,笑吟吟的說道:“我費勁心力將這些活屍從各地挖出來,原本打算等到和談之後天下大亂之時,放他們出來活動活動。沒想到這時還能派上用場,實時意外之喜。”
崔辭朝他喊道:“你已經瘋了!”
鄭萍大笑道:“崔辭,這話不止你一個人對我說,可笑!你們哪裏知道,我要做的事才是天下第一正確的大事!等我成功的那一天,天下人便才會明白,我才是對的。可惜啊,你很快就會撕碎,再也看不到那天了。”
鄭萍說完將火折扔下陡坡,大笑著揚長而去。崔辭隻覺得後背脊一涼,緊接著,是撕心裂肺的疼痛——一隻活屍的手從他的胸膛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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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來客棧。
耶律述與陳安一同棲身在客棧房頂橫梁上,細衙內則在客棧院子裏頭轉悠。
耶律述揭開一片瓦,眯眼往裏麵看去,隻見屋裏頭,一個身材魁梧,白須黑發的壯碩老人正在盤腿打坐。
耶律述拍了拍陳安肩膀,問道:“是他麽?”
陳安湊過去,瞧清楚那人的臉,肯定道:“沒錯,是周伯。你打算怎麽做?”
耶律述道:“還是老規矩,用幻術催眠他。”
陳安道:“等等!既然已經知道周伯在哪個房間,我直接進去找他就是,周伯與我情同父子,我又有我爹給的令牌,還怕他不從我?”
耶律述道:“怎麽你搗蛋的時候怪聰明的,做起正事來卻笨的很。”
陳安皺眉道:“你什麽意思?”
耶律述道:“你家裏的這個周伯,曾是江湖上臭名昭著、吃人不吐骨頭的大魔頭,當年江湖上好幾樁滅門慘案都是出自他手。這樣的人,豈能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