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以冉一掌拍開湊到麵前的厲鬼,抽空瞥了眼鬼將大哥,見此時鬼將吃得開心,麵無表情的臉上難得露出了滿意的表情,不由得手下留情了幾分,隻是把那隻厲鬼的腦袋給拍沒了,留下完整的身體。

鬼將大哥現在可是她的第一戰鬥力,有補品,當然得多給鬼將大哥留些,可不能浪費了。

靈醫氣地,兜帽下的那張臉止不住的抖動,可奈何他召喚出來的惡鬼,根本就擋不住安以冉,眼見安以冉與自己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他一咬牙,雙手掐訣結印,沙啞的嗓音中帶著詭異的韻律。

“陰濁陽清,五六陰尊,聽我號令,魂魄出離!”

話音剛落,安以冉感覺一陣冷風撲麵而來,呼在了她的臉上。

挺涼快的。

但除了涼快外,安以冉沒有感覺到任何其他的感覺。

她眨了眨眼,看著靈醫。

靈醫沉著嗓子,喊了一聲道:“安以冉。”

但安以冉可懶得搭理他,繼續朝著靈醫走去。

靈醫神情一怔,“停下。”

安以冉撩起眼皮,語氣中帶著嘲諷:“你腦子沒問題吧?你讓我停下,我就停下?”

“你……”

兜帽下,靈醫眼睛睜得老大,神情也變得扭曲起來,表情頗為難以置信。

安以冉上一世以身獻祭後,這一世就算還擁有著上一世玄術道法,但魂魄之力相當薄弱才對,而靈醫最厲害的地方就在於對魂魄的作用,他怎麽會失敗呢?

“不可能,你怎麽可能無視掉我的幻術。”

看著越來越近的安以冉,靈醫步步倒退,氣急之下的他,就算知道自己召喚出來的惡鬼無法危及到安以冉,但還是再次召喚了一些出來。

至少,這些惡鬼可以妨礙到安以冉他們,可以給他爭取逃離的機會。

情況如同他想的那樣,見安以冉、陸斯洐被纏住,他忙錯開身子,奔到門口,一腳踹開了門。

打不過,他就必須跑!

否則等待他的,真的就是死路一條。

這次,他托大了!

此時門口空無一人,王越男也不知何時離開了。

見靈醫要跑,安以冉兩步並作一步,追了過去,陸斯洐緊隨其後。

但讓人詫異的是,靈醫的速度不快,與其說是小跑,不如說是走路,似乎並不擔心自己被追上一樣。

安以冉皺了皺眉,似乎預感到,對方想搞什麽鬼。

“陸叔叔,小心點。”

即便現在他們占上風,安以冉還是叮囑了陸斯洐一聲。

陸斯洐點了點頭。

就在兩人很快就要追上靈醫時,他們耳中忽然傳來了一陣開門聲,兩側的其他科室的門被人從裏麵推開了。

從那些科室中,走出了五六個目光無神的人。

他們身上都穿著醫生的白大褂,顯然是這所醫院的醫生。

安以冉不禁皺了皺眉頭。

這個靈醫,心可真夠毒的,居然動用靈醫法術,控製了這些人的心神。

靈醫可殺,但這些被控製了心神的無辜普通人,卻不能動。

那些醫生們,雖然神情呆滯,但身體和動作卻跟正常人無異。

他們跑到安以冉與陸斯洐的麵前,攔住他們的去路。

安以冉下意識想從背包裏拿符,摸了個空。

對了,在離開時,背包落在酒店裏了。

有些麻煩了。

聽見身後的動靜,靈醫腳步頓了頓,回過了頭。

即便因為有兜帽的遮掩,安以冉看不到靈醫臉上的表情,但光是猜,她也能猜到,此時對方臉上,絕對寫滿了挑釁。

安以冉正往前走著,一個瘦高個的醫生擋在了她的麵前,死死堵住了去路。

“大兄弟,清醒一下。”

可那瘦高個醫生卻沒有任何反應。

安以冉不想傷人,可即便她想要越過對方,那瘦高個醫生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意圖,緩緩握起拳頭。

但比瘦高個動作更快的是陸斯洐。

陸斯洐雖然對想要出手欺負安以冉的人不會留情,但從剛才安以冉的表現上,他能猜到安以冉不想傷到對方,那他……

也手下留情些吧!

於是,陸斯洐握起拳頭,對準瘦高個的臉。

兩隻眼睛,一隻一拳。

閃爍著金光的紫金之氣,以及被揍後的劇痛刺激著瘦高個的大腦,他呆怔在原地,腦袋漸漸清醒過來。

“唔,好痛!”

捂著眼睛的瘦高個痛呼一聲,當放下手,看到安以冉與陸斯洐時,一臉茫然的表情。

但他的茫然並沒有持續多久,很快就被自己身側宛如僵屍般麻木的同事給嚇得連連往後退。

“臥槽!你、我、這、這……嘛呢!”

瘦高個受驚嚇過度,說話都語無倫次起來。

確定打醒是有用的後,安以冉朝著陸斯洐使了個眼神,陸斯洐會意,隨即揮手,一人一個大嘴巴子地抽。

片刻後,那幾名醫生摸著臉,驚恐萬狀:

“怎麽回事?”

“我……我的臉真疼!”

“發生了什麽事了?有人醫鬧?!”

“……”

眼瞅著靈醫就要消失在二樓走廊盡頭了,不管是安以冉還是陸斯洐,都沒空和他們多做解釋,越過這些可憐的醫生,趕忙追上去。

為了節約時間,安以冉幹脆一拐彎,快步走到了窗戶邊,隨後單手撐在扶欄上,側身一躍,直接跳到下一樓。

陸斯洐抿了抿唇,也隨即跟著跳了下去。

也就是因為這裏是二樓,否則剛才他一定會拉住冉冉。

不對!

之後一定要好好教育一下冉冉,就算是二樓,也不能這麽說跳就跳。

在一樓地麵站穩後,安以冉直接跑向門口。

看到安以冉,聽到不遠處的響起的隱隱的警笛聲,靈醫的臉色終於變了。

就在安以冉走到距離靈醫還有兩米距離的時候,她忽然嗅到了一股濃鬱的血腥味。

王越男一直在一樓等著,而那氣味,就是從靈醫旁邊的王越男身上,散發出來的。

靈醫取下兜帽,露出了一張幹癟老氣的臉,與他年輕的體型與聲音,完全是兩個年紀的感覺。

此時的王越男張了張嘴,溢出濃稠的鮮血,緊接著眼睛、鼻子、耳朵紛紛開始流血。

她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從喉間發出呃呃呃的聲音。

眼神中,卻閃爍著不甘與悔意。

“天地尋蹤,霸邪亡命,更陰改陽,青龍赤血!”

靈醫就站在王越男的身後,看來剛才是打算帶著王越男一起走的,但現在……

他手中那塊黑色的牌子,正蓋在王越男的後腦勺上。

王越男的身形晃了晃,倒在地上,眼睛逐漸失去了焦距。

她死了。

心有不甘的死了。

王越男臉上的鮮血“滴滴答答”的往下流,身體周圍的血液很快便擴散開來,流向四麵八方。

速度很快,不是正常的血流速度。

不過一眨眼的功夫,血液便流淌到了安以冉與陸斯洐的鞋邊。

見狀,靈醫笑了:“青龍赤血術,顛倒陰陽。”

“陽氣散、陰氣聚。”

“就算陸斯洐身負紫金之氣又如何?”靈醫冷笑一聲,“照舊破不了這一局!”

靈醫話音剛落,數隻厲鬼從地上爬了出來,緩緩靠近安以冉與陸斯洐。

這些厲鬼周身泛著濃鬱的黑氣,比二樓的那些厲鬼不知道強上幾倍。

安以冉不由自主地往邊上走了一步,在幹淨的地磚上蹭掉拖鞋染到的血液,漸漸感受到了身體變化。

之前對她而言算是涼快的溫度,突然變冷了,令人有種想要打寒顫的衝動。

重生以來因為有陸斯洐紫金之氣的補充,安以冉已經不知有多久沒有感受過這種感覺了。

想到自己體內的那股煞氣,她不自覺的恍了恍神。

留意到安以冉的走神,靈醫男人舔了舔牙尖。

“冉冉?”

陸斯洐不知這陣法的厲害,見安以冉站在原地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心中一緊,音量也不由得提高了些,“冉冉,安以冉,你清醒一下!”

聽到“安以冉”這個名字,一隻紅衣厲鬼突然雙手作爪,抓向安以冉。

陸斯洐見狀不妙,連忙出手,架住了紅衣厲鬼的那雙鬼手。

觸碰到陸斯洐身體的刹那,紅衣厲鬼的手沒有消散,但那股灼燒般的疼痛感,令她本能地往後退了退。

“冉冉!”

陸斯洐不知安以冉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忍不住再次喚了一聲。

陸斯洐急切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安以冉回過神來,強行壓下了體內肆虐不已的煞氣,扯起嘴角笑了笑,“陸叔叔,我沒事。”

對上安以冉泛著冷意的漆黑瞳仁,陸斯洐愣了愣。

他從來沒有見過安以冉這種眼神。

安以冉:“就是感覺身上有點冷。”

“冷?”

陸斯洐聞言腦海中出現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脫下外套給安以冉披上,但現在的他實在是騰不出手來。

“我的氣對你有用嗎?”

想到自己的紫金之氣,陸斯洐忍不住問道。

“不用。”安以冉勾了勾嘴角,臉上依然毫無笑意,“陸叔叔你留著對付這些惡鬼,我活動一下,就好了。”

說著,安以冉徑直走向靈醫。

靈醫見安以冉居然回過神來,臉色緊張不已,正欲掐訣,卻見麵前的安以冉身形一晃,下一瞬,一隻白皙修長的手突然壓在他手腕上。

“哢噠”一聲,靈醫的手腕直接脫位。

腕間的的劇痛,讓他忍不住哀嚎一聲,緊接著,胳膊也被安以冉給直接被卸了。

此時的安以冉麵無表情,一腳踩上他了的膝蓋,幹淨利落地卸下另一隻胳膊。

靈醫痛得倒在地上,發出痛徹心扉的哀嚎。

他幹癟老氣的臉上遍布冷汗,驚恐地看向安以冉:“不可能!”

青龍赤血術沒有失敗,安以冉本就是與天奪命之人,才得以重活一世,而那陣法又是針對她的,她怎麽可能還有力氣……

“因為你太弱了。”

安以冉低垂著眼睛半蹲著,雙手掐住單眼皮男人的腳踝,熟練地一扭。

“啊啊啊啊!”

雙手雙腳都脫臼了,靈醫痛得眼前發黑。

“你真是對我相當不了解。”安以冉冷笑一聲,“比起動用玄術道法,我更擅長以力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