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以冉抬腳踹了踹靈醫的傷口,質問道:“說吧,你們老巢在哪兒?”
“你休想知道!”
靈醫吐出一口血水後,惡狠狠的說道。
他咬緊牙關,硬生生是一個音節都沒發出來。
麵對敵人,安以冉可沒有憐憫之心,更沒有對對方硬骨頭的佩服,隻是低著頭,動作相當野蠻地碾了碾靈醫脫臼腳踝,語氣冷淡:“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快點。”
靈醫四肢痛得死去活來,可偏偏躺在地上彈不得。
他雙眼漸漸往上翻,比剛才奈何不了安以冉時還要後悔自己的主動出擊。
在那份資料中他所了解到的安以冉,是個絕對矜持的大佬,怎麽可能像現在這樣,在他身上用這種流氓伎倆嚴刑逼問他?
靈醫艱難地穩住意識,可還沒張口,安以冉又是一腳踩到了他的傷處。
“啊!”
靈醫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
安以冉不是說讓他說嗎,怎麽他都要說了,還動手?
“安以冉,你混……”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剛才是想要罵我。”安以冉冷哼一聲,“我會給你多罵我一句的機會,我傻嗎?”
“冉冉,你沒事吧?”
因為鬼將的歸來,陸斯洐將那隻紅衣惡鬼、交給鬼將處理,然後快步走到安以冉跟前問道。
“我沒事。”安以冉語氣淡然的回答道。
當陸斯洐的手握住安以冉的手腕,發現安以冉的體溫不同於正常人,冰冰涼涼的像是剛從冷水中出來一樣,不禁眉心緊蹙:“真沒事嗎?”
“我沒事。”安以冉一臉嫌棄的在靈醫身上擦了擦鞋,懶懶地說:“但他事大了。”
陸斯洐看了一眼靈醫的傷勢,安慰池瑾道:“放心,死不了。”
靈醫:“???”這話,他怎麽聽著有種很不對勁的感覺?
安以冉同樣也愣了下。
陸斯洐繼續道:“都是小傷,沒有傷到要害,冉冉你不用擔心他,還可以趁著警察沒來,再揍一頓出出氣。”
靈醫:“!!!”
安以冉不對勁也就罷了,畢竟是重生一次的人,如果在性格上與前世有所出入也不意外,可這陸斯洐……
他怎麽也變得這麽流氓氣了?
“你、你們……”
“閉嘴吧你!”安以冉一腳踩在他嘴巴上,“給你機會你不珍惜,那就等著其他人收拾你吧!”
說話間,一陣警笛聲由遠及近,安以冉動作飛快的在靈醫身上設下了一道她獨創禁製。
靈醫的能力太逆天了,她不怕不代表其他人也能應付的來。如果讓靈醫瞅準機會對其他人的靈魂動手,找到逃脫的機會,那今天可就白抓他了。
因為靈醫的存在,安以冉有些明白安以婷為何能那麽輕鬆的在玄術協會總部逃脫了。
玄術協會有內鬼那是必然的,但除了內鬼外,心中有正義的天師也大有人在,倘若中間還有靈醫的插手,那安以婷的逃脫,就很容易說的過去了。
當再也感受不到自己體內氣的流動,靈醫嘔出一口老血。
這安以冉,太狠太毒了!
很快的,一群穿著警服人走進大堂,為首幾人穿衣服和警察製服有些許不同,安以冉多看了兩眼。
“您是安小姐吧!”為首那個年紀最大的中年男人看了眼躺在地上被製服的靈醫後,視線便落在了安以冉的身上,走過來自我介紹道,“我是剛提交了加入特殊部門申請的方恒,現任東洲分部代理組長。”
剛提交了申請,就是代理組長了?
安以冉眼神中閃過詫異之色,但很快便消失不見。
現在的特殊部門,玄術界這邊的負責人是天機子,如果方恒能被委任為代理組長,說明是經過天機子首肯的,可以信任。
“嗯,方組長你好,這個家夥是靈醫,雖然被我設下禁製,無法動用能力,但也不能掉以輕心,而那邊已經死去的女孩子……叫王越男,是東洲玄術協會分部的成員,剩下的麻煩你們了。”
當提到“王越男”時,安以冉的語氣變得有些失落了些。
她不是看不出王越男的掙紮,但有些事,一步踏錯,再想回頭,太難了。
方恒聞言,馬上給下屬使了個眼色,眾人當即分工合作,設置警戒線,有幾人走向靈醫,而另外幾個人,則是走到已經死去多時的王越男跟前。
可那些人剛走到靈醫麵前時,突然臉色一變,緊跟著就有一人立馬蹲下身子,給靈醫做起了心肺複蘇。
這一幕,讓安以冉與陸斯洐皆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而鬼將也在此時,返回到兩人身邊,充當起了保鏢角色。
方恒深深看了眼鬼將,眼底泛起一抹警惕,不過隨即便消失了。
那個為靈醫做心髒複蘇的人努力了好一會兒後,又按了按單眼皮男人頸側脈搏,最終無可奈地搖了搖頭,轉頭看向方恒,“頭兒,這個人死了。”
“死了?”
方恒難掩眼底的震驚,“他身上的傷都不是致命傷,怎麽可能會死?”
“突然暴斃。”那個寸頭警察站起身,語氣頓了頓,解釋道:“就剛剛,手銬剛拷到他手上,人就咽氣了。”
“這是靈醫一脈的逃生之法?還是人真死了?”
方恒雖然年紀比安以冉大上不少,但他清楚安以冉的本事,於是一臉客氣的向安以冉詢問道。
安以冉並未急著回答,而是掃視一圈,周圍並沒有任何陰魂。
先前的那些都被鬼將吞噬幹淨,而後鬼將就沒有其他的動作,如今沒有王越男的魂魄,這能理解,畢竟剛才那個陣法是以王越男的魂魄、精血為引催動的,在陣法啟動的同時,王越男也魂飛魄散,可那靈醫……
安以冉歎了口氣,“應該是跑了。”
不愧是靈醫,就算被她下了禁製,居然還有金蟬脫殼的後招。
也就在此時,先前在二樓阻攔安以冉與陸斯洐的那些醫生們也精神恍惚的走出醫院,剛到門口,看到滿地鮮血,還有屍體,膽小的人直接暈了過去,還有極個別叫了出來。
“啊啊啊啊啊啊!”
這可真不能怪他們,雖說醫生是與死神打交道的職業,見慣了鮮血與人體支離破碎的場麵,可任誰在懷疑自己撞了邪之後,又看到如此詭異的一幕,都會下意識做出人最原始的反應。
來的這些警察對處理這類事件很熟悉,幾人走向那些醫生,將他們接出來安撫。
方恒長歎了口氣,看向安以冉,“安小姐,不如先跟我們回局裏?天機子前輩應該用不了多久,也會到。”
“好。”
安以冉點了點頭。
陸斯洐卻在此時半摟住安以冉,低聲問道:“你不用休息一下?”
“沒事,在那裏順便休息也一樣。”
安以冉笑了笑,很自然的給了陸斯洐一個貼麵吻,安撫著陸斯洐心中的不安。
方恒等人麵麵相覷。
他們雖然並不是反對其他人秀恩愛,也不介意吃狗糧,可在現在這種場景下……
還真是興趣獨特。
……
東洲市警局。
安以冉與陸斯洐跟著方恒走入了他的辦公室。
那間辦公室看起來是剛裝修過的,挺新。
辦公室裏的東西也並不多,書櫃裏連文件都沒有,甚至連基礎設備都是新。
安以冉也沒有客氣,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懶懶地癱著。
而陸斯洐,則是坐在她身邊,充當起了人體靠枕兼充電人。
沒過多久,走進來一個警察,遞給了方恒一份文件。
看完文件的內容,方恒神情嚴肅道:“根據現在我們掌握的資料,掌握了一處可疑地點,可能會是對方的老巢。”
“可能?”
此時的安以冉,正懶懶地窩在陸斯洐的懷裏,額頭抵著他胸口,嗅著男人周身淡淡清香。
聞言眉頭一挑,“那還愣著做什麽,帶我去。”
“現在?”
方恒一怔,“不用等天機子前輩他們?”
“他們現在安全的很,不用擔心他們。”安以冉慢慢坐直身子,正色道,“如果那個地方真有可能是對方的老巢,你們能調查到,那想必對方也會有所察覺。現在不去,難道要等人將罪證一類的,都銷毀?”
“是,安小姐說的是。”
方恒神情訕然,其實他一開始也是靠著希望安以冉能在第一時間出手的目的才將安以冉請到這裏的,可畢竟安以冉剛經過一場惡戰,他縱有私心,可還是對讓安以冉隻身涉險有些擔心。
天機子前輩說過,安以冉是他們的底牌。
萬一安以冉出什麽事,那事情可就大了。
“走吧!”
安以冉笑了笑,臉上表情高深莫測,也不知是猜到了方恒的小算盤而笑而不語,還是對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感到興奮。
在方恒的帶領下,一行人很快就到了一間從外表看起來相當普通的民房。
剛到門口,安以冉停下腳步。
“你們在門口等著,我跟陸叔叔進去。”
聽到安以冉這麽安排,方恒並沒有異議。
安以冉看向民房,眼底閃過一抹冷意。
還沒進去,她就感受到了濃烈的血腥味。
這棟民房一共兩層,麵積不是很大,一樓就一個客廳和一個房間,看起來和普通人的家差不多。
血腥味,是從二樓傳下來的。
進入民房後,安以冉沒有猶豫,與陸斯洐手拉著手,直接上了二樓。
二樓沒有燈,黑色厚重的窗簾遮住了天光,屋內黑漆漆的一片。
不過,安以冉卻可以清晰地看到二樓的景象。
整個二樓隻有一間房間,在這房間裏擺滿了架子。
架子上裝著巴掌大的瓦罐,和燉罐店裏裝燉湯的瓦罐差不多大。灌口封著黃表紙,安以冉鬆開陸斯洐的手,走近一看,發現黃表紙上寫著名字和生辰八字。
顯然,這些瓦罐裏裝著受害者的血液。
在房間中心的位置還有個水泥砌成的操作台,台上血跡斑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