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以冉走過去的時候,發現操作台上還放著幾個桐木製作的木偶人,在那些木偶人身上,刻著生辰八字。
她伸手拿起一個木偶人細細觀察。
這是一個已經製作完成的木偶人,隻有一根手指大小。安以冉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從木偶人身上傳來的生人的氣息。
那種感覺很真實,就像真人站在她麵前一般。
“巫蠱之術。”
安以冉微微眯著眼,說出了木偶人的來曆。
不同於宮鬥劇中出現的那些橋段中的害人木偶人,安以冉手中的這個木偶人,除了不是活人之外,它所逸散出來的氣息和活人絲毫不差。
雖然無法通過木偶人傷害到正主,但在某些事情上可以取代正主。
想必那個幕後之人就是利用了這個特性,找了許多“替死鬼”。
在對受害人們進行PUA的時候,在施害者身上肯定帶著木偶人。
木偶人不僅僅改變了那些“獵人”的命格信息,還容易讓人產生幻覺,使得那些受害者其實並不知道真正和自己“談戀愛”的是誰,產生的桃花也隻能順著木偶人的氣息,去找“替死鬼”。
而當受害者自殺之後,桃花煞爆發,順便帶走“替死鬼”的生命。
那個幕後之人早就在桃花和“替死鬼”身上打上標記,一旦“替死鬼”死亡,“替死鬼”的冤魂和桃花煞都會被他收回吸收,化作增強自己魂體的力量。
現在在房間中還存著上百個裝著血液的瓦罐,如果沒有及時發現,那麽就會有一百多條無辜的生命將在悄然無聲中死亡。
這手法,跟當年在那個村子,利用整個村子裏人的性命,開啟血祭大陣的手法,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安以冉的目光晦暗不明,周遭的靈氣開始沸騰湧動。
“滋啦啦……”
炙烤的聲音響起,每一個瓦罐裏燃起紫色火焰,將瓦罐中的血液燃燒殆盡。
安以冉的紫色火焰不僅焚燒了瓦罐裏的血液,也將一室的血腥味都焚燒幹淨。
而那些操作台上的木頭小人也在火焰中**然無存。
做完這些,安以冉走到床邊。
伴隨著“撕拉”一聲,厚重的窗簾被安以冉拉開,窗外的天光從窗欞中照射進來。
這間不知道封鎖了多久的房間,終於得以重見天日。
安以冉任由陽光打在自己身上,感受到熾熱的陽光帶來的暖意。
她在日光下站了多久,可陸斯洐就陪著她默默無言站了多久,眼神溫柔的看著沐浴在陽光下的那張俏臉。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安以冉偏頭看向陸斯洐,朝著他伸出了手,“陸叔叔,我們回去吧!”
“好。”
陸斯洐點了點頭,同樣伸出手,與安以冉十指相扣,一起離開了民房。
不為人知的某間密室中,就在安以冉出手消滅那些血液與木偶人的同時,五個躺在陣法之中的男人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朵朵桃花雲出現在那間密室裏,幻化出曾經受害者的人形,有了那些受害人的記憶。
見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就在麵前,她們眼中充滿了不安全感,生怕心上人會離自己遠去。
也不知道是那一朵雲先開始的,張口咬在了其中一人的臉上,尖銳的牙齒硬生生地撕下一塊血肉。
劇烈的疼痛讓,讓那個男人發出痛苦的尖叫,他瞪大的雙眼裏映出一張美豔的臉,那張臉的主人卻以一種極其享受的姿態啃咬著從他臉上撕咬下來的那塊肉,迷戀而瘋狂。
既然得不到他的人,那如果連血帶肉地吃下去,把他融進自己的身體裏,是不是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呢?
其他的桃花雲不僅不阻止,甚至受到了啟發,紛紛張開嘴,露出尖牙,發狠似的在自己眼中的心上人的身上咬上一口。
每一口都會撕下一塊血肉,每一朵桃花雲近乎癡迷地把血肉啃食進去。
她們的臉上露出瘋狂的滿足之色。
“啊啊啊!”
五個男人無一幸免,淒慘的哀嚎不斷從他們口中發出,他們很希望會有人聽到他們的聲音進來把他們給救出去,但同時,他們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這間密室有大人設下的陣法,已經自成一個世界,外麵的人是聽不到裏麵的動靜,他們所有哭嚎都隻是無用功。
他們對大人忠心耿耿,也做好了為大人犧牲的覺悟,可為什麽大人要讓他們以這種痛苦的死法結束生命?
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五人很快便死了,死不瞑目。
一方麵的原因在於他們無法理解大人為何要這樣對待他們,而另一個原因在於……
眼珠子都沒了,眼皮也沒了,如何瞑目?
不僅如此,他們身上的每一個器官、每一寸皮膚,甚至每一塊血肉,骨頭,都被那些桃花運所幻化的女人當做世間最珍貴的寶貝一樣吞吃入腹。
到最後,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連靈魂,也都被桃花雲分食幹淨,徹徹底底地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當五個男人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連一點殘渣都不剩之後,桃花雲終於心滿意足地停止了這頓“大餐”,最後匯聚在一起,融為粉紅色的光團,在密室中慢慢散去。
可就在那些光團馬上就要徹底消散之際,突然密室地麵上的陣法發出奪目光芒,那些光團化為道道能量,被陣法吸收。
待光芒消失後,一個身材高挑,臉色慘白的青年出現在密室中。
他環顧了一眼周圍,隨後緩緩攤開了手掌。
看著掌心中的能量光團,他慘白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師妹,當初我想把你煉化為鬼侍,可現在看來……多虧沒成功。”
“你還真是讓我意外,前世不懂情的你動了情,可真可愛,我都有些不舍得讓你死了呢!”
……
等安以冉解決完民房這邊事,給天機子發了條短信,與方恒告別,跟陸斯洐一起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特殊部門的隊員都已經回來,正在頂樓的套房等他們。
他們都知道安以冉做什麽事去了,雖然心裏有些擔心安以冉與陸斯洐兩人闖敵人老巢會不會有危險,但更多的還是對安以冉的信任。
天機子與陶源是知道安以冉的本事的,相信安以冉有能力處理好案件。但其他三人雖然也很佩服安以冉,卻還是對先前鬼物倒戈有些擔心。
早晨的異象他們全都見識到了,也都知道那是鬼王出世下了鬼王令的原因。
但那鬼王,會是安以冉嗎?
可安以冉明明是活人,又怎麽做到驅使鬼王令的?
難道她身邊,還有個鬼王?
當他們得知安以冉去端敵人老巢的事後,他們的心裏就有了猜測。
難怪特殊部門從一開始就那麽看重安以冉,原來不僅僅是因為安以冉厲害,更大的原因還在於在安以冉的手裏,捏著‘鬼王令’這個重磅王牌。
陶源大概能夠猜出隊員們心中的想法,想了想之後還是解釋了句,“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小安手裏有鬼王令。”所以,並不存在是因為安以冉能驅使鬼王令,才會被他們看重的。
畢竟,就算沒有鬼王令,安以冉也是他們的王牌。
“真的?”吳浪年紀最小,也最沉不住氣,驚訝的表情全都寫在臉上,“安安姐厲害的逆天了吧!”
可不是逆天?
以身獻祭與天奪命,天道都沒讓她魂飛魄散,不是逆天是什麽呢?
不過……
天機子在此時深深看了與安以冉十指緊握的陸斯洐,微微一笑。
如果僅憑安以冉一人,或許也不會做到如此程度。
這兩個,注定命格相符,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陶源是個暴脾氣,雖然知道吳浪沒惡意,也不再像最初那樣對安以冉輕視,但見吳浪居然還敢質疑安以冉能力,護短的他忍不住哼了一聲,“吳浪啊,要不然你跟小安鬥法試試?”
“可別……”我不想被單方麵毆打!
吳浪的話還沒說完,便聽到陶源又自問自答道:“不過我估計小安懶得和你鬥,畢竟你還嫩得很!”
吳浪:“……”
好氣哦,可偏偏是事實。
吳浪也沒有生氣,反而因為陶源的吐槽意識到自己的不妥之處,態度立馬軟和下來,“不好意思,是我思慮不周。”
說完,他又看向一直含笑不語的安以冉,雙手合十做拜托狀:“安安姐,您大人不計小弟過,別把我剛才的話放心上哈!”
吳浪服軟,陶源也沒再咄咄逼人逼人的必要,畢竟當事人也沒有生氣。
說起來,他們現在這個部門還是比較幸運的是,現在隊伍裏並沒有死要麵子的隊員,就算爆發再激烈的爭吵,在意識到自己犯錯的時候,都能及時冷靜下來,該服軟的服軟,該道歉的道歉。
當然,最大的原因還是在於,強者為尊。
待大家終於安靜了下來,安以冉這才將在民房內的情況,說了出來。
她也沒有隱瞞那個靈醫背叛者的存在,將對方詐死,靈魂逃掉了的事情,也一並說了出來。
等把事情講清楚後,安以冉就不在客廳多待,和他們打了聲招呼,就起身回房間去了。
簡單的洗了個澡,安以冉頭發還沒幹就趴到**去睡覺了。
頭發不用她管,自然有人會幫他吹。
陸斯洐將吹風機的聲音調到最小,動作輕柔的為安以冉按摩的同時,也幫她把頭發烘幹了。
安以冉舒服地發出哼哼的聲音,沒多久就陷入深眠之中。
沒辦法,她今天早上醒得太早了,又做了不少事,這會兒困得不行。
看著熟睡著的安以冉,陸斯洐心軟的不行。
目不轉睛的盯著安以冉的睡容好幾分鍾後,他也上了床,把安以冉摟進懷裏。
看著安以冉睡得沒心沒肺的樣子,他忍不住在安以冉的頭上輕輕一吻。
他的冉冉,可真是讓他又愛又恨。
愛的欲罷不能,恨卻恨在她總是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