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夢!
這張臉就是她的噩夢!
大顆大顆的淚水從魏天晴的臉上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滾落不已,她最初會答應做器官交換的實驗,除了因為想要獲取名利之外,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她整容失敗了。
沒什麽真本事的人想要在娛樂圈裏混,就是要靠臉吃飯,整容失敗就注定會斷了未來的路,不甘心的魏天晴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參與了詭醫的實驗。
雖然過去不少人做這個試驗,都以失敗告終,但魏天晴必須拚一拚。
贏了,什麽都會有,輸了……
變成這副模樣,她也沒有什麽好失去的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魏天晴的運氣太好了,在這場實驗中,她成功了,獲得了一張美豔的臉,以及讓人一眼看去就離不開視線的美目。
她以為,自己可以永遠擺脫那張怪物一般的臉,但現在……
這張臉又回來了,真真實實的掛在她的臉上!
此時在魏天晴的視線中,屏幕上出現的那些評論中,出現最多的就是“怪物”兩個字,深深地刺激她。
她和唐浩是男女朋友關係,為了獲得更為廣闊的陽光大道,讓人不察覺他們的戀愛關係,魏天晴利用自己和神使的關係,讓唐浩變成了一個怪物,永遠困在那個不見天日的地方。
而現在,她也成了怪物。
不!這不是我的臉!
魏天晴目眥欲裂,讓本就可怖的那張整容失敗的臉顯得愈發猙獰起來,如果不是因為被安以冉的靈力禁錮住了,她一定會不顧一切衝上去跟安以冉拚命。
安以冉的目的已經達到,便利用靈力關閉了直播。
就在她解除作用在魏天晴身上的術法時,魏天晴也恢複了行動力,伸手抓向自己的手機。
手機是抓到了,但直播界麵也出現了停止的字眼,抱著手機的魏天晴整個人撲倒在地上,她猛地看向手機,此時手機已經自動鎖屏,反映出她此時的那張臉。
又紅又腫,再加上她此刻猙獰可怖的表情,魏天晴的腦海中,也想到了“怪物”這個詞。
打開手機,魏天晴登錄微博,赫然看到#魏天晴的臉#掛在此時熱搜榜第一,幾分鍾的時間不到,這個詞條後麵就掛上了一個紫紅的“爆”字。
完了。
魏天晴的手顫抖不已,幾乎要拿不住手機,她即便沒有點開那條熱搜,也能猜到在這條熱搜下會有一副怎樣的盛況。
那些曾經誇讚她的顏值,對著她的臉狂吹彩虹屁的粉絲,現在肯定脫粉回踩,而那些挑不出他顏值錯處的黑粉們此刻肯定把她貶得一無是處,“怪物”也會成為她的代名詞……
沒了!
她那數千萬粉絲,高額的代言費,娛樂圈頂流……
都沒了!
魏天晴抬起頭,極致的瘋狂和憤怒壓製了恐懼,讓她像條瘋狗一般朝著安以冉撲了過去。
“我的臉呢?把我的臉還給我!”
像魏天晴這種人,如果不曾站到過頂流位置,或許她隻是向往,不至於像現在這樣歇斯底裏,但她感受過榮光,失去了引以為傲的臉沒了,人也跟著瘋了。
此時的她,隻有一個念頭,就是要把安以冉生生撕碎,就留下那張好看精致的臉,然後貼在自己的臉上。
這樣的話,就算她沒了魏天晴的身份,但頂著安以冉的這張臉,換個身份,一定能重新走上娛樂圈頂流位置的!
然而此時,別說陸斯洐還在安以冉的身旁,不會允許有人危及自家老婆,就算隻有安以冉自己……
身為普通人的魏天晴,也不可能靠近她。
安以冉阻止了陸斯洐出手,一道靈力打出將魏天晴困在原地,她就冷眼看著在結界內發瘋發狂的魏天晴,眼中看不到任何同情和憐憫。
追求美,甚至為了美去整容,那是個人的選擇,沒有錯,但如果將其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那就錯了。而如果還涉及到交換別人的器官,甚者還危害到他人的生命,那就是罪大惡極!
結界同時也隔絕了魏天晴的瘋言亂語,當視線落在客廳牆上的那張畫時,安以冉的眉頭皺了起來。
一想到那所謂的“神使”對畫像中的女人的心思,在她的眼底便漫著濃濃的嫌惡之情。
畫上的女人,沒有畫臉,隻有一雙眼睛。
安以冉往畫像上彈了一絲靈氣,下一秒,畫像無火自燃,須臾之間便已消失,連灰燼都沒有剩下。
通知陶源派人過來把魏天晴帶走後,安以冉就懶得再管她了。
像魏天晴這樣的人,體會過高顏值帶來的便利和輝煌,往後餘生都要頂著這一張整容失敗的臉過日子,對她來說已經不亞於噩夢。人終究是要為自己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的,而魏天晴往後的日子,她會日日活在現在張臉帶來的折磨中,抱著曾經是頂流的虛妄的夢度過餘生。
這就是她要付出的代價,是她的報應。
不管陶源派誰過來,都是需要時間的,趁著這段時間,安以冉與陸斯洐幹脆就在房間裏查看起來。
這套房子的戶型是兩室兩廳,一廚一衛。客廳旁邊有兩間臥室,餐廳和客廳相連,在餐廳的後麵是廚房,廚房旁邊是衛生間。
轉了一圈後,安以冉與陸斯洐便停在了最後一間還沒查看的臥室。
臥室的門還未被打開,不管是安以冉還是陸斯洐,都感受到一股力量從這間臥室裏就傳出來。
兩人在門口站定,細細感受了一下這股力量。
“有一股子的腐肉味。”潔癖的陸斯洐,皺眉說道。
安以冉微微聳動著鼻子,還真聞到了陸斯洐所說的腐肉味。
這股味道並不是很濃,像是殘餘的還未散去的氣味。
“你要進去嗎?”安以冉的手握住房門把手,看向陸斯洐問道。
她知道陸斯洐有潔癖,那臥室裏既然有那股味道,指不定會有什麽呢,讓有潔癖的陸斯洐看見,亦或是近距離去聞那股味道,安以冉覺得有些坑老公。
“進去。”陸斯洐強忍生理上的不適,回答道。
安以冉看著陸斯洐,笑了。
打開房門後,房間裏空****的什麽擺設都沒有,隻是地上,有一朵血色繪製的彼岸花。
或許是因為畫花的人已經出事,這朵彼岸花看起來蔫蔫的,毫無生氣。
就在安以冉想要捕捉彼岸花裏的靈氣波動時,那朵彼岸花突然化作粉塵消散得無影無蹤。
伴隨著彼岸花的消失,那抹若有似無的腐肉味也消失了,再也捕捉不到一點蹤跡。
安以冉無語至極,轉了一圈,確定房間內沒有其他的東西後,無可奈何的說道:“老公,我們走吧!”
然而安以冉沒有得到陸斯洐的回應,她看向陸斯洐,隻見陸斯洐此時不知道在想什麽,眼睛盯著某一處,人微微有些發愣。
“怎麽了?”
“哦,沒什麽。”
陸斯洐回過神,搖了搖頭,與安以冉手拉手一起走出房間,“剛才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麽。”
“想不起來就算了,說不定等你不去強想的時候,就記起來了呢!”
“說的也是。”
兩人說著說著便從這套房子裏走出來,站在陰暗的走廊裏。
整個三樓隻有這一套房子有居住的痕跡,其他房子的門緊閉著,走廊裏黑黢黢的,聽不到一點聲音。
突然,一股濃烈的陰煞之氣彌漫了三樓的每一個角落。
尋常肉眼雖然看不到,但安以冉在催動靈力下,眼中金光流轉,很快的,三樓每個角落的情況,都盡在安以冉的腦海裏。
當看到自己“看到”的場景後,安以冉的情緒突然變得有些暴虐起來。
須臾之後顧晉年收回靈氣,也有了答案。
“怎麽了?”陸斯洐敏銳地察覺到安以冉的情緒變化。
“進去就知道了。”安以冉語氣中難掩嫌惡之意,“這層樓的其他套房,都是他的‘收藏室’。”
收藏室?
陸斯洐心裏隱隱有了猜測,眸光微暗。
安以冉走到一間房門前,直接抬起腳,裹挾著靈氣狠狠地踹向麵前的那扇門。
緊閉的防盜門於此時的安以冉來說,就像橡膠材質一樣,一腳下去,立馬變形。
又是一腳,那道門不堪重負,被安以冉踹開了。
房子裏沒有燈,很暗,卻不影響安以冉視物。
安以冉握住陸斯洐的手,“老公,我跟你視覺共享,你……一會兒不管看到什麽,忍著點。”
“嗯。”陸斯洐點點頭,接受了安以冉的視覺共享,很快看清了房間內的情況。
六十幾平的房子,除了承重牆之外,其他的牆體全部被拆除,四麵擺放著到頂的展示櫃。
展示櫃上整齊有序地擺放著各類“展品”,“展品”用玻璃櫃裝著,每個展示放了大概有五六十件左右,都裝著一雙手。
這些手各種膚色都有,要麽手指修長、骨節分明,要麽手臂肌肉流暢線條好看。手臂看起來很新鮮,斷口甚至還帶著鮮血,肌肉還在隱隱跳動著。
很顯然,新這些手都是生生地從活人身上砍下來的,安以冉甚至還能感受到這些手上沾染著的濃烈的恐懼情緒,以及濃烈的怨恨。
安以冉的眼底是一片黑沉之色。
由此可見,對方有變態般收藏癖。
他的癖好便是收藏各種好看的人體器官,這個房間都是手,那麽其他房子也都有各自的主題。
安以冉無法想象,對方為了收集這麽多器官,到底害了多少人?而這些人現在又是生是死?
之後安以冉又打開了三層的其他房間,擺設和第一個房間差不多,四麵的牆壁上都放了展示櫃,展示櫃上基本都放滿了展品。
手、腿、眼睛、鼻子……
基本一個房間一種器官,每個器官上都充斥著主人留下的恐懼和怨恨。
一路看過去,安以冉周身的氣息越來越籠罩在冰寒之中,像極了出鞘的利刃,鋒芒畢露。
陸斯洐一直陪在安以冉身旁,一句話也沒說,隻是牽著安以冉的手,陪著她看了一個又一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