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陶源就帶著人親自來到了逍遙花園小區。
在聽安以冉講述她與陸斯洐來到這裏發生的事,帶著陶源與隊員看了那些“展覽品”之後,陶源與那名隊員,看著那些器官,臉上是止不住的憤怒之色。
“還有辦法嗎?”
想起安以冉曾以秘法將之前那些人被換的器官換回到原主人的身上,陶源忍不住問了一句。
不過在他的心裏,其實也沒有抱著多大的希望。
畢竟,之前被還回去的那些,是被其他人“安裝”在自己的身上的,算是活物,可這些……
“嗯,這些器官放在這裏吧。”安以冉的話給了陶源希望,“這裏位置特殊,敵人還專門修了一個陣法,隻要有這個陣法存在,這些器官不僅不會腐壞,還能保持活性。如果以後找到器官的主人,可以將這些器官直接還回去。”
聽到安以冉這話,陶源鬆了一口氣,道:“嗯,我會讓人把這裏看管起來。”
“好。”
安以冉應了一聲,便與陸斯洐離開了這裏。
等回到與陸斯洐的家後,天還沒亮。
“不休息嗎?”
陸斯洐看安以冉拿出了電腦,皺眉問道。
這麽個工作法,就算是男人都扛不住,他有些擔心。
“先不急,我想確認一件事。”安以冉說著,點開了電腦中的一段視頻。
這段視頻是安以冉特意找天機子要來的,是當時座談會的監控錄像,多方位多角度地記錄當時每一個參與座談會的天師,在會議上的一舉一動。
安以冉將這段視頻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
陸斯洐察覺到了安以冉的用意,遞給了安以冉一杯熱牛奶後坐在了她的身邊,問道:“冉冉,你是在懷疑……當時的人有奸細?”
“嗯。”安以冉點了點頭,神情困倦地打了個哈欠,“……我發現了幾個可疑的人。”
“好,那就喝完牛奶去洗漱一下睡吧!”陸斯洐揉了揉安以冉的頭,然後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同時伸手合上電腦,“既然有懷疑的對象了,就先睡覺,反正人就在那裏,跑不了。養足了精神才能繼續戰,對吧?”
安以冉現在已經困成狗了,聽陸斯洐這麽說,也沒有拒絕。
喝完牛奶洗漱完,便窩進了陸斯洐的懷裏,嘟囔了一聲“晚安”後,就沉沉睡了過去。
等安以冉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特殊部門的辦事能力很強,器官交換的案件也處理得差不多,人證物證確鑿,煌天影視的上市計劃被叫停不說,大到董事長,小到經紀人,都被有關部門的工作人員帶走進行調查。
娛樂圈又一次迎來動**和洗牌。
與陸斯洐一起吃過飯後,陸斯洐回了公司,而安以冉則是去了特殊部門。
辦公室裏,天機子已經在等著她了,見安以冉進來後,便將提前準備好的資料遞給了她。
“小冉,你要的資料都在這裏了。”
“謝謝師叔。”安以冉伸手接過文件,找了個位置坐下後,開始翻看手中的資料。
昨天半夜,安以冉把座談會的視頻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之後,從裏麵找出了三個比較可疑的人。
“神使”有收集癖,這種癖好已經到了瘋狂的地步,不然也不會在逍遙花園小區的三樓,搞了那麽多間收藏室收藏人體器官。
這種近乎病態的癖好是無法被有效控製的,當看到自己滿意的“藏品”時,總會有意無意地去看。
為此,今天剛醒的時候,安以冉就給林靈先去了消息,把視頻轉發給了她,讓她幫忙看一看,而林靈在看了幾遍後,選出來的可疑人選,和安以冉選出來的是一樣的。
於是,安以冉就天機子打了電話,讓他準備一下那三個天師的資料。
第一個人,名叫黃芩的中年男人,他是驅鬼世家黃家的人,現在是三級天師。在開會期間,他時不時走神,而他經常走神看向的位置,就是安以冉坐著的位置。
第二個是冀州市天師協會的副會長,五級天師馬光佐。他今年五十歲左右,長相比較普通,不過一雙眼睛特別亮。他倒不是在看夏孤寒,而是在看會議室裏的另外一個天師,正好那個天師有一雙很好看的手。
而最後一個,就是天師協會最最神秘的會長餘滄海。
他是座談會那天是最後一個抵達會場的,當時他看安以冉的目光不曾掩飾,當時安以冉就有所察覺。
雖說後麵他有洗清嫌疑的舉動,但在沒有最終結論之前,安以冉還是將他列為了嫌疑人之一。
將資料放回桌子上後,安以冉整個人往後一倒,癱坐在椅子上,手指點在桌子上發出“噠噠”的輕響。
這三個人,除了餘滄海之外,安以冉都沒怎麽接觸過,僅僅隻有一麵之緣,隻看資料,很難把人分辨出來。
而餘滄海……
即便有過交談,也不好斷言他情況究竟如何。
雖然安以冉知道,敵人總有一天會露出狐狸尾巴,可隻要一想到逍遙花園小區裏的那些器官,她就莫名的有種急迫感。
她想要找到受害者,把器官給他們還回去。
活了兩輩子,安以冉早就沒了她這個年紀該有的天真,否則上一世也不會因為對玄術界失望到以身獻祭,敲醒某些人。
她清楚,那些家夥不會為他的“藏品”的主人換上其他器官,可想而知,那些沒了身體器官的受害者,生活會受到多大的影響。
不過現在這件事的確急不得,隻要“神明”還需要供奉,神使總會再出現。
……
特殊部門重案組的成員又忙碌了兩天,終於把器官交換這個案子給了結了。
從廠房救出的三百餘人也得到妥善的安排。經此一遭,雖然大部分人選擇回歸平凡的生活,但也有一部分人選擇繼續追夢。
隻是在經曆了這件事,這一部分人也變得踏實了,雖然依舊想著成名,想著紅,但不會像過去那樣輕易被疑惑,而是更加腳踏實地的為夢想而努力。
之後幾天,安以冉並沒有每天都去特殊部門簽到。
除了身份改變了之外,其他的一切都照舊。
隨著天氣一天比一天冷,安以冉賴在**的時間也就越多,這讓宋君大為驚喜,隻是在跟安以冉確認完,她隻是純粹懶,而不是有了好消息之後,整個人都頹廢了不少。
尤其是聽安以冉說,她到現在與陸斯洐都沒有進一步的發展,宋君整個人看陸斯洐的眼神都有些不對了。
甚至,她以為陸斯洐身體不行,還暗地裏到處找男科醫生谘詢,或是找偏方。
對於宋君的舉動,陸斯洐心裏有苦往自己肚子裏咽,雖然挺委屈,不過看安以冉幸災樂禍笑眯眯的神情……
罷了,男人的名聲與老婆的笑容比起來,還是老婆的笑容更重要。
反正他行不行,等舉辦了結婚典禮之後,他的冉冉就知道了。
那時候,就算哭著求他,他也不會停下!
哼!
……
這一天,帝都有廟會舉行,晚上的時候,安以冉與陸斯洐便打著約會的名義,來到了廟會放鬆心情。
廟會上,人流往來如織。
安以冉與陸斯洐走在熙熙攘攘的人流裏,兩人的手緊緊交握在一起,十指相扣。
雖然已經領證,但他們兩人卻宛如剛戀愛的小情侶似的,半刻也不舍得鬆開彼此的手。
廟會上有些吵,兩人朝著小廣場的方向走去,那邊是音樂創造出來的靜謐世界,人多而不嘩。
在那裏,有一個無臂歌者正在用沙啞滄桑的嗓音低吟淺唱。
他的歌聲像是富有魔力一般,靜靜地在小廣場流淌著。
周圍的人,有人站著,有人盤腿隨意坐在地上,有人手牽手、有人背靠背……
雖然姿態各異,但每個人都被帶入音樂的世界,和唱歌的人產生共鳴,從歌者的歌聲中看到自己的故事。
安以冉與陸斯洐就站在人群中,注視著小廣場中央的那位無臂歌者。
或許是為了配合歌者的音樂,今晚小廣場的燈光很暗,歌者更是站在黑暗之中,讓人看不清他的麵容。
空****的衣袖在微風中輕輕飄**,似乎在為歌者的音樂伴舞。
失去了手臂的歌手,眼底有著一抹倔強,以及對未來生活的渴望。
而這一切,都來源於音樂。
音樂是他的夢,他很愛音樂。
所以即便失去了雙手,變成了殘疾人,甚至被人以異樣的眼光看待,被當成怪物一樣的存在,但他依舊倔強的活著,他的嗓子歌唱,哪怕唱到嗓子嘶啞,也要唱出自己不屈服命運的倔強。
安以冉在樂聲中閉上眼睛,腦海裏隨之浮現出一副畫麵。
一個麵容模糊的男人手裏握著一把斧頭,那雙帶著貪婪的雙眼盯著**的年輕人,忽然揮動起手中的斧頭,砍下了年輕人的雙手。
那雙染上鮮血的手臂,肌肉線條流暢,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曾經在黑白琴鍵上飛躍跳動,彈奏出最動聽的音樂。然而卻在那天之後,這雙好看的手便不再屬於年輕的男人。
它們被裝在玻璃櫃裏,放在展示櫃上,供某人收藏,又束之高閣。
一曲終了。
安以冉驟然睜開雙眼,看著漸漸顯露在燈光下的無臂歌者,語氣篤定地說道:“是他。”
逍遙花園小區裏的受害者之一,從那些手臂中,安以冉曾經從一段怨氣中看到過一個場麵,一個年輕的鋼琴家,被最親近的人砍下來了手。
如今那雙手的主人找到了,就是他們現在看到的這個無臂歌者的。
晚上九點半,音樂準時停止。
聽歌的人群漸漸散去,沒人上前和無臂歌者說話,也沒人和他合影,在他身上有著濃烈的排外氣息,把所有人都排除在他的世界之外。
安以冉同樣沒上前,隻遠遠地看了他一眼,而後轉頭和陸斯洐說道:“我們回去吧!”
陸斯洐沒有問安以冉為什麽要直接離開,他相信,安以冉有自己的安排。
也正如陸斯洐想的那樣,安以冉清楚像那人的遭遇,被最親近的人迫害的遭遇,已經讓這個人的人生生經曆了太大的絕望,甚至失去了相信人的能力。
就算有希望照進來,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激動,而是懷疑,進而遠離。
正因為如此,安以冉沒有貿貿然找上對方。
隨著人流散去,小廣場漸漸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