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濤一進入特殊部門,就看到不遠處站著的年輕人。
他才看過去,就對上對方的視線。
張濤稍稍愣了一下,下一秒就走到對方麵前,臉上揚起燦爛的笑容,打招呼道:“你好,請問你是……”
“你好,我是夏鵬軒。”夏鵬軒自我介紹道,“我是特殊部門總部的成員,安安姐讓我過來協助調查。”
聽到夏鵬軒的回答,張濤熱情地說道:“你好你好,我叫張濤,是冀州特殊部門臨安分部成員,需要我帶你到在部門內逛一逛嗎?”
夏鵬軒考慮了一會兒,並未拒絕:“好的,麻煩了。”
夏鵬軒和張濤兩人年齡相仿,說起話來也沒代溝,關係很快就變得融洽起來。
隻是越和張濤相處,夏鵬軒就越覺得張濤的身形跟他在學校裏的那個學弟相似。
夏鵬軒的那麽那名學弟叫做餘嶸白,夏鵬軒第一次見到他時是在開學的時候,當時就是夏鵬軒將餘嶸白引領到學生宿舍的。
其實真要說起來,夏鵬軒和餘嶸白的交集並不多,他上次見到餘嶸白,那還是一個半月前的學生會上。不過夏鵬軒對餘嶸白的印象極為深刻,因為第一次見麵,夏鵬軒就能感覺到自己和餘嶸白是同一類人。
這裏的同一類人,是表現在特殊能力上。
夏鵬軒的能力很特殊,他可以輕易捕捉到人的情緒,從情緒判斷這個人的心理狀態如何。而第一次見到餘嶸白的時候,夏鵬軒就感知到餘嶸白也具有這種能力。
不過上次夏鵬軒能夠感知到餘嶸白,是因為餘嶸白當時正在釋放自己的感知去查探別人的情緒。
但這會兒,張濤並沒有這麽做,所以夏鵬軒一時半會兒也不清楚張濤的能力到底和自己是否相似。
夏鵬軒倒不擔心自己的心聲會被張濤聽到,因為一旦張濤想要窺探他的心聲,就必須放出自己的感知,那麽夏鵬軒就能捕捉到,由此判斷張濤到底是什麽能力。
之後的半個多小時,夏鵬軒和張瑤的相處相當愉快,誰都沒有放出自己的感知。
直到夏鵬軒被鐵麵的下屬叫走,兩人才分開。
張濤目送夏鵬軒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忽然勾唇笑了,這個笑和之前判若兩人,一個陽光熱情,一個卻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眼中滿是睥睨之色。
而後,他輕嗤了一聲,轉身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
夏鵬軒走進鐵麵的辦公室,他來冀州特殊部門臨安分部的目的,現在整個部門就隻有鐵麵一個知道。
鐵麵看到夏鵬軒進來,馬上問道:“怎麽樣?”
他比誰都想知道張濤是否無辜。
“暫時還不清楚。”夏鵬軒搖了搖頭回答道,但很快他像是想到了什麽,又開口問了一個問題,“王組長,你認識餘嶸白嗎?”
“餘嶸白?我不認識。”鐵麵露出迷茫之色,問道:“他是關鍵人物嗎?”
夏鵬軒:“沒事。”
但願是他想多了。
然而在出了鐵麵的辦公室後,夏鵬軒還是給忍不住給安以冉發了一條信息。
在被指派到這裏時,夏鵬軒與安以冉交換了聯係方式以及微信。
【夏鵬軒:安安姐,麻煩查一下餘嶸白這個人。】
沒過多久,安以冉的信息就回過來了。
【安以冉:餘嶸白是誰?】
發信息不好解釋清楚,所以夏鵬軒就幹脆找了個地方給安以冉去了個電話。
“你好安安姐,我已經見過張濤了。”電話一接通,夏鵬軒也不廢話,直接和安以冉說起了自己心中的懷疑,“……不看臉的話,張濤和餘嶸白非常相似,我差點都認錯人了。”
特別是背影,看上去簡直一模一樣。
“我知道了。”
聽完夏鵬軒的話,安以冉回答道:“我會讓人查查餘嶸白。”
不過夏鵬軒還是忍不住皺著眉頭接著說道:“安安姐,他們的身材雖然相似,但臉和性格卻截然相反,我也不知道我的懷疑是不是胡思亂想。”
安以冉的回答,既是寬慰也是提醒:“夏鵬軒,你的心沒有錯。臉可以換,性格可以演,誰也不知道一張皮囊下,是什麽樣的靈魂。”
“我知道了安安姐。”
安以冉又問道:“夏鵬軒,那個餘嶸白知道你能夠感知情緒嗎?”
夏鵬軒也不是很確定:“這個,我也不好說。”
夏鵬軒當時能捕捉到餘嶸白的感知,是因為當時餘嶸白是主動放出自己的感知,但夏鵬軒並不是一個喜歡窺探別人情緒的人,很少去感知別人的情緒,所以他也不清楚,餘嶸白知不知道這件事。
“好的,我知道了。你這段時間心一點。”
雖然夏鵬軒聽安以冉的語氣很是平靜,但他依舊從中聽出了關切,笑著道:“我會的安安姐,難道我林老師那麽驕傲的一個人,都願意唯你馬首是瞻呢!”
至於安以冉在關心什麽,夏鵬軒本人也不是猜不到。
假如說張濤就是餘嶸白,那他肯定會想辦法除去夏鵬軒,因為夏鵬軒是冀州特殊部門臨安分部裏唯一認識他的人,隨時都有可能暴露張濤的身份。
如果不想暴露的話,那一定……
……
酒店裏。
在結束和夏鵬軒的通話後,安以冉接過陸斯洐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
“有發現?”陸斯洐問道。
“算吧。”安以冉一邊給陶源發消息讓他調查一下餘嶸白,一邊把夏鵬軒的發現同陸斯洐講述了一遍。
聽完後,陸斯洐忍不住皺起了眉:“你們懷疑張濤就是餘嶸白?”
安以冉輕笑了一聲,“老公,難道你忘了器官交換案的罪魁禍首還沒捉拿歸案?或許,就是他換了張濤和餘嶸白的臉。”
那個所謂的“神使”可以用很多人的五官拚湊出一張高級的臉,隻是交換兩個人的五官,於他而言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
臨安市機場。
等候多時的黃苓迎來了黃家家主黃成康。
黃苓引領著黃成康上車,一落座,黃成康便迫不及待地問道:“真像你說得,,你的驅鬼陣被破了?”
“是!”黃苓的口吻裏充滿難以抑製的興奮,“第一次,一共布下九枚驅鬼符,結果全部燒毀不,驅鬼符上殘餘的力量還傷到了我。後來,我又去布置了一次,這次符籙沒有被燒毀,但也沒感應到厲鬼的存在。”
“哦?”黃成康聞言來了興致,“再仔細和我說說是怎麽回事?該不會是厲鬼已經跑了吧?”
黃苓語氣安篤定道:“它沒跑。”
黃成康掃了他一眼,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那隻厲鬼應該想要保護任鵬輝,於是我就在任鵬輝的房間裏多放了幾枚石頭,想利用陰氣和鬼氣繼續腐蝕任鵬輝的身體,從而引出那隻厲鬼。”黃苓皺著眉頭,沉吟道:“然而不論我如何增加石頭,陰氣和鬼氣都無法傷害到任鵬輝,那隻厲鬼從未離開,一直在保護任鵬輝。”
“但最讓我奇怪的是,我卻無法感受到那隻厲鬼的存在。”
說到這裏,黃苓難掩興奮地繼續道:“由此得知,這是一隻道行很深的厲鬼,若是將它煉成鬼使……”
剩下的話黃苓雖然沒有說完,但他那激動的情緒已經充斥著他的麵部。
黃成康和黃苓有著同樣的想法,但他今天來臨安市,還為了另外的事,“鬼使的事暫時先放開,我這次過來,是要斬斷和任家的聯係。”
“發生什麽事了?”黃苓這幾天心思一直在厲鬼身上,並不關心外界發生了什麽事。
黃成康的語氣忽然沉了下去:“你還記得我讓你來臨安市是為了什麽嗎?”
黃苓“啊”了一聲,“我當然沒忘記,是監督任家嘛,防止他們和詭醫勾結,侵吞了屬於我們黃家的利益。家主,這件事你大可放心,任博才膽子小得很,他不敢做這種事。”
聽到黃苓這話,黃成康差點氣笑了,“你知道安以冉和其他的幾名特殊部門的成員也在臨安市嗎?你知道季斌已經被特殊部門帶走了嗎?讓你監督任家,你倒是隻會監督任家,連安以冉到了臨安市這麽大的事你都不知道?”
黃苓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道:“家主,聽你的語氣,你好像很怕那個安以冉?”
黃成康:“……”
黃成康被哽住了。
黃苓拍了拍黃成康的肩膀,安慰他道:“家主,你之前的鬥法之所以會輸給安以冉,很可能是因為安以冉身邊有鬼王的原因,是那隻鬼王敗了你,而不是安以冉敗了你,你就不要再耿耿於懷了。”
黃成康:“……”
黃成康做了一個深呼吸,咬牙切齒道:“黃苓,你就不擔心石頭的事牽扯到我們黃家?”
他來臨安市是和任家“割袍斷義”的,不是來聽黃苓說教的!
“要是怕被牽扯,當初就不應該和詭醫攪和在一起嘛!”黃苓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黃成康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冷言冷語地問道:“你當真不知道我想幫詭醫複活那個人的原因?”
黃苓沒話了。
那是關乎黃家興衰的大事,更是幾代黃家人為止努力的事,不容他置喙。
“嗬!”黃成康冷笑了一聲,“你現在知道安以冉來臨安市的嚴重性了吧?要是石頭的事真的被她給知道了,那位大人何時能複活?我們黃家又何時能奪回天師界第一世家的榮耀?”
黃苓覷了黃成康一眼,“家主,這麽說來,你不是真的忌憚安以冉?”
“就她?”黃成康吹胡子瞪眼,“我有必要忌憚一個毛都沒長齊的丫頭片子?”
最後,黃成康還煞有介事地補充了一句,“一切都是為了家族的榮耀!”
那語氣,特別慷慨激昂,鬥誌昂然。
黃苓很捧場地重複道:“沒錯,一切都是為了家族的榮耀!”
說完,黃苓又小聲地補充了一句,“家主,任家的那隻厲鬼就不管了?”
黃成康臉上露出糾結的表情,好一會兒後才道:“管,怎麽不管?姑且讓它再逍遙幾天,等這件事過了,我就和你一起去把它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