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行人麵對那些突如其來的鬼魂絲毫沒有畏懼之心,紛紛握緊了手中的武器,時刻準備著和鬼魂進行一場大戰。這些鬼魂雖然攻擊力都不強,一看便知是剛剛成型的小鬼,卻是勝在數量眾多。一批又一批的白色鬼魂在空中飄來飄去,殺了幾個又來了一些,似乎是永遠也不戰勝它們,無窮無盡一般。

隨著我們和這些鬼魂搏鬥了一番後,我恍然間發現了些什麽。這些鬼魂越殺越多似乎不像是幻想,倒是真的是它們生長極快,剛砍死一個便又出來了兩個。“大家小心這些鬼魂,它們會再生,盡量避開它們不要貿然攻擊!”我大喊著提醒其餘的人注意,會再生的鬼魂是最難纏的,我深知這一點。

也許是作戰太累有些體力不支,也許是鬼魂眾多實在是令人害怕,隻見王恒升眼前一黑,雙腿一軟就昏了過去,直愣愣地躺在了地上閉緊了雙眼,也不掙紮也不反抗,隻任由著那些鬼魂在他頭頂上空肆意飛著,發出驚悚可怖的笑聲,那笑聲一聲高過一聲,似嘲笑著王恒升的膽怯。

“不好,王恒升受傷了。”師傅終究是經驗豐富之人,當即也沒有慌張的神色,大喝了一聲,止住了我們的思緒,立刻又把目光集中了起來。接著師傅一揮手,朝我們示意道,“這些鬼魂來勢洶洶,我們不是它們的對手。大家都快後退,陳生帶著王恒升出去!”簡單幾句便吩咐了眾人的任務。

依照目前的形勢來看我們的確是不該戀戰,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我當即轉身跑到了王恒升身邊,背上他便往後退去。其餘幾個人也不再同鬼魂戰鬥,也都紛紛收了武器,往反方向跑去。師傅墊後,終是最後一個突出重圍。好在那些鬼魂也沒有再追上來,這讓我們送了一口氣。

終於是跑到了一片空地上,才暫時脫離了危險,也不知道那些鬼魂會不會再追上來了,隻能是走一步看一步。我找來了柴火生起了一堆火,映著火光,我們的麵容更顯憔悴,為了同方才的那一些鬼魂戰鬥的確是耗費了大多數的氣力,如今王恒升又昏倒了,這情勢對我們來說怕是十分不利。

我四下望了望,不見那些鬼魂的影子,終於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才緩緩開口:“幸虧那些鬼魂沒有追上來,否則情況就不妙了。”火苗竄簇,映著我們每個人的麵容,有對未知的畏懼,也有堅持自己的肯定,五味雜陳。烤著火一是可以暖暖身子,二是也可以驅散一些邪祟。

“今天就在這裏先休息一下吧,明日還要繼續趕路呢。”師傅麵無表情,說起這話來也雲淡風輕的很,頗有長輩的風範。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安慰著我們又安排著一切。但我知道師傅此時的心中也沒有什麽底,同樣是擔心著危險的突然的降臨。在這樣的地方又有誰能安眠。

“師傅你也休息吧。”我朝師傅客套了一句便也不再多說些什麽了,在這樣的環境下,恐怕是再純真的人也無法一點心思也沒有安然入眠。說罷又抬眼又望向了昏迷不醒的王恒升,心中隱隱約約為他有些擔心。雖然隻是受了些鬼魂的驚嚇沒有大礙,卻還是在心裏有些自責,若是當時自己可以及時趕到便不會有這樣的事情了。

“王恒升他沒事的,一點驚嚇而已。”正當我望著昏迷的王恒升思緒萬千時,師傅突然間一句話把我拉回了現實,大概我的擔憂之前太過溢於言表,被師傅一眼看穿,隻見他坐到了我的身旁拍了拍我的肩膀,低聲安慰道,“你也別太自責了,更別多心。王恒升他一會兒就會醒來了。”說完師傅便閉上了眼睛閉目養神起來,也不再理會我的喋喋不休。

索性是師傅說的不錯,半晌王恒升便慢慢睜開了雙眼,一睜眼卻說了句讓我略有失望的話:“師傅,陳生,那些鬼魂太過凶險了,我們不值得冒這個險啊,不如回去吧。”隻見他一邊擺手一邊搖頭,看樣子心緒混亂極了,想必是被鬼怪嚇得不輕。一開始我也沒太在意,全當王恒升被鬼怪嚇著了才說了些喪氣話。

“什麽也別說了,我知道你也隻是隨口說說,想來是剛才被鬼魂嚇得不輕了。”我開口笑道,心中希望著王恒升不過是同我們開一個玩笑,而他方才的確是被鬼魂嚇得不輕,說出這樣的話是情有可原。隻要給他些時間緩緩,便依舊是可以和我們一起並肩戰鬥了。

“我是認真的,並不是什麽玩笑話。”情醒過來的王恒升突然嚴肅起來,聲音也不再虛弱,隻是說不出話使人心寒,“這太凶險了,回到以前的生活不好嗎,至少沒有生命的安危。剛才那鬼魂迎麵朝我撲來,我便以為自己早已一命歸西了,幸虧是撿了一條性命。如今若是再糾纏下去,早晚斷送了自己的性命啊。性命是最重要的,你們說是不是?”對於王恒升突然之間的長篇大論我也著實一驚,又見他麵露愧意但語氣又是異常堅定,恐怕不是說笑而是真有退意。

“王恒升要退出你自己退出,我可是要繼續的。”張師師突然地開口讓我頗為意外,本以為她一個女孩子總是會有些膽怯的,卻不曾想她竟然如此意誌堅定而又堅強,令我徒增了幾分欽佩之意,“性命固然重要,可有時其他東西也是很重要的。”這話一出不由讓我好奇張師師所說的“其他東西”是什麽,但如今暫且管不了那麽多。

“既然拜我為師了,除了學些拳腳捉妖的功夫,自然是要學學如何做人。”就在這時師傅突然睜開了雙眼,望著我。而此時張師師和王恒升的目光也望向了我,一時間似乎所有人都在等著我的表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