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師師睜開眼睛的時候,入目還是熟悉的天花板,這是在自己的房間裏。最後的記憶還是那段爭吵,族長搶走了血玉,並且打暈了自己。
摸了摸身上,血玉果然已經不見了,這是自己能變成正常人的關鍵。張詩詩懊惱,不應該把這麽重要的東西告知族長,也沒有想到族長對於血玉竟然這麽抵觸。
“我要把它拿回來!”張師師心中暗道,這是必須要做的事。
猛然起身,頭腦還有些昏沉,不知道是昏睡了太久,還是族長那一下打的太重。
下床之後,張詩詩就走向房門,想要從這裏出去。
但是一道無形的禁止阻攔了她,張詩詩蹙眉:“封印?”
張師師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看來族長對自己想要變成正常人一事比她想象中還要重視。
心中念及陳生,張詩詩沒有選擇坐以待斃,開始動手去破解門上的封印。但是這道封印,比她想象中的還要難以解除。
“族長親自動手設下的封印?”張師師已經額頭見汗,如果是尋常的封印,她還是有信心能夠破解掉的,但如果是族長親自設下的,恐怕整個家族都沒幾人能輕易破解吧?
張師師努力嚐試了一陣,不但沒有解除封印,反倒是觸動了封印被彈飛了出去。
灰頭土臉的從地上爬起來,張詩詩愈加的煩躁,自己要是連這個房間都出不去,還怎麽可能逃出家族,去找陳生呢?
“難道真的隻能等陳生來尋我了嗎?可是,族長肯定不會放任他進入的。甚至,族長可能會把他······”張師師沒有再繼續想下去,一是不敢這麽想下去,雖然自己不染指家族的事物,但是這麽大一個家族,為了自己的衍生,陰暗處做過的事情,她隱約還是知道一些的。
還有就是,張師師聽到了門外有腳步聲,由遠及近。
張師師順勢躲到了門後,等待著來人。
正如張師師期望的那樣,腳步聲停在了自己門口,就在門外,然後就是緩慢推門的聲音。
張師師等待著機會,既然從房內無法解除封印,那麽就隻能等待外麵有人來開門了。
吱嘎聲響中,房門慢慢開啟。張師師隻看到一張俊俏的臉,是給自己送飯的侍女。
張師師心中大喜,隻要不是族長,別人的話,她都有機會逃走。
很輕鬆的一個側身,張師師身手利索的從侍女身邊竄了出去,打算就這樣奪路而逃。
“等一下!”
猶豫了一下,張詩詩還是站定在原地,回頭看著叫住自己的侍女。雖然自己和她沒有太多交集,但是也算是舊識。
“你攔不住我。”張師師在陳述一個事實,但是侍女也是一樣開口道:“您是走不出這裏的。”
張師師看向院門口的一隊護衛,因為自己走出房門,他們已經從遠處過來了。
不等那些人動手,張詩詩無奈的回到房間。
侍女端著餐食緊隨其後,也並沒有關閉房門。這房間的封印,從外麵很容易開啟,但是一旦從門內閉合,則很少棘手。
“族長打算將我囚禁何時?”張師師麵對可口的餐食並沒用任何的胃口,張口先詢問侍女。
侍女跟著神傷,黯然道:“也很簡單啊,族長說隻要你不再想方設法的逃走了,就可以從這間房裏出去了。”
“不行,我不能再留在家族了。我沒有想到族長會這樣阻攔我,我隻是想要成為一個正常人,然後跟他在一起,過普通人的日子。”張師師已經把這些事都說過了,也不擔心再多告訴侍女一個人。
也好趁此,抒發一下內心的苦悶。
侍女繼續勸說張詩詩吃飯,張詩詩也不想讓她回去不好交代,拿起筷子胡亂的扒拉了兩口,就實在是吃不下了。
“小姐,你說的的那個‘他’,為什麽值得你留戀?我們家族裏,也有那麽多青年才俊,族長對你又很好,一定會為你挑一個滿意的。”侍女也想對張師師說些貼心話,但是張詩詩隻有苦笑。
在外遊曆了這些時日,再回到家族,她總覺得別扭。細想起來,家族裏的一切都沒有變,變的隻有自己。
張師師單手撐著下巴,趴在桌子上,眼神略顯呆滯:“為什麽,非要是家族裏的人呢?我隻想跟他在一起,他並不是我們家族的人。”
“您不應該有這個想法的,為了我們家族的最大規則,您隻能選擇與家族內的人結婚的。否則的話,我們的家族長此以往下去,也就慢慢的消失了。”侍女的思維已經根深蒂固。
張師師抬頭看著她,其實族長對自己真的很好了。最起碼,比這個侍女的處境要好,她還是年紀太小,仍未曾體會到生命的枯寂。
不死人家族,最大的機密當然就是不死。但是除了族長之外,沒有人知道這個機密的原因。
隻有族內人偶爾閑暇時的談論,可能涉及到血統。為了不讓血脈淡薄下去,隻有少數人被允許能與族內人通婚。
而每一個可以完成婚姻並且有資格生下後代的,自然是族長的恩賜。像這種侍女,是不被允許與人產生戀情的。
因為不死人家族也要盡量去保持族內人的數量,如果人人不死,人人都能再有後人。總有一天,隱世不出的不死人家族,終將暴露在世人麵前。
不死,這對於外族人來說,是多麽大的**,絕對會讓其成為眾矢之的。
張師師和侍女聊了一陣,就實在是聊不下去了,就打發她出去裏。
一個人在房間裏發呆了幾天,每天都被囚禁在房間之內。張師師不得不徹底認識到,自己是打不開這扇門的。
不過她也想通了,不能再這般強硬下去。她當然是沒有放棄,隻是需要先假裝順從,然後從長計議,再尋找出逃的機會。
“我能逃出去一次,就能逃出去第二次!”張師師不斷的給自己打氣,提升自己的信心。
等到過了幾天之後,張師師開口對來送飯的侍女說:“你去告訴族長吧,我不跑了。”
“真的?”侍女麵上露出喜悅,她從小和張師師朝夕相處,也不希望她日日被囚禁在這小小的房間裏。雖然她並不能理解,即便是整個家族,也不過是個大點的囚籠罷了。